流語兒,秦陸對她的印象還不錯。
在招新閣的時候,流語兒就曾暗中提醒過他,讓他適可而止,不要把事情鬧大,言語中充滿了善意。
此時見到對方,秦陸也有些詫異。
“那院子就是我的?!?br/>
他指了指自己的院落。
流語兒一臉古怪,“這么巧?我就住在你右邊?!?br/>
聞言,秦陸頓時明了,原來在他右側(cè)的那個院子是流語兒的。
“這樣看來,我們?nèi)说木铀鋵嵤前凑赵嚐捙琶麃矸植嫉??!?br/>
秦陸心想道。
“你是要去蠻血池嗎?”
流語兒突然問道。
秦陸頓了頓,隨即點點頭。
他現(xiàn)在最想做的,就是去探望云兮,但在那之后,他還打算兌換此次試煉的獎勵。
“我剛從那里回來,有些經(jīng)驗之談,你想知道嗎?”
流語兒眨了眨眼,道。
秦陸眉頭一皺,道:“為什么要和我說?”
流語兒輕移玉足,來到了秦陸面前。
秦陸頓時感覺到一股清香撲鼻而來,有點像雨后雛菊的香味,很好聞。
流語兒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著秦陸,水靈靈的大眼睛在此刻流轉(zhuǎn)著類似于漣漪般的波光,襯托得她愈發(fā)動人。
“那個,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幫忙。”
流語兒先是笑了笑,緊接著便一臉正色道:“宗門里有一部分老生對新生很是打壓,僅僅半天時間,就有超過三分之一的新生被強行奪走了貢獻點,我不是第三名嘛,以至于大家找到我,希望由我組成一個小團體,維護新生的利益?!?br/>
說到這里,流語兒便握緊了粉嫩的小拳頭,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
秦陸聽完后,不禁內(nèi)心一凜。
雖然他知道云起宗肯定不是什么善地,但也沒想到壓迫會如此嚴重。
流語兒輕輕嘆了一聲,“說實在,在沒有來云起宗之前,我對宗門的印象還是蠻好的?!?br/>
“在我四歲那年,我家鄉(xiāng)發(fā)生了很嚴重的洪災(zāi),死了不少人,云起宗聽聞后,便派遣了大量的弟子前來賑災(zāi),最終平息了洪水。所以從那時起,我就立志要加入云起宗,可真的當(dāng)我進來后,卻發(fā)現(xiàn)這里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流語兒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原本靈動的雙眸也有些黯淡了下來。
秦陸沉默,這一刻,他想到的是許月綰和他說過的那些話。
或許就是在宗主、九極等人離開之后,云起宗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弟子是一個宗門的根基,如果連根基都糜爛了,終有一天,云起宗這座高樓就會倒塌。
“這也是王朝的計劃嗎?想從內(nèi)部瓦解云起宗?!?br/>
秦陸在心中自語。
接著,他問道:“你想我做什么?”
流語兒訕訕一笑,道:“雖然我也想幫幫大家,但是我個人沒有什么威信,所以我想邀請你加入,由你來當(dāng)這個小團體的頭?!?br/>
秦陸眉頭微皺,沉吟了下來。
流語兒見狀,當(dāng)即說道:“沒有讓你真的為大家出頭,只是想你掛個名。你應(yīng)該還不知道,關(guān)于你在五行山里做的事情已經(jīng)傳遍了外門,尤其是你打跑了王虎之后,很多人都知道你不好惹,要是……”
“抱歉,這個忙我不能幫。”
秦陸直接打斷了流語兒。
流語兒頓時語塞了下來,有些愣神。
秦陸沉聲道:“我自己都一身麻煩,實在無暇顧及其他人的事情?!?br/>
流語兒臉色一變,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
見到流語兒整個人都頹了下來,秦陸有些于心不忍。
想了想后,他說道:“等結(jié)束了外門大比,我會重新考慮這件事的?!?br/>
他之所以改口,倒也不完全因為流語兒,而在于他想到了昨日在招新閣頂層,許月綰和他談及云起宗過往時,臉上流露出的苦澀和無奈。
他知道,如果沒有許月綰的相助,昨天他不一定能在楊啟洪和趙銳面前全身而退。
所以如果可以,秦陸也愿意為云起宗做點什么。
聞言,流語兒眼前驀地一亮,“真的嗎?”
秦陸點頭,“我之后要面對什么,你也知道,所以短時間內(nèi),我不想分心。”
“太好了,我現(xiàn)在就和大家說!”
說完,流語兒當(dāng)即就要往外跑去,秦陸有些無言,他不是說等外門大比結(jié)束之后再考慮嗎,又不是現(xiàn)在!
他攔住流語兒,結(jié)果還沒等他開口,就看到流語兒嘻嘻一笑,“騙你的?!?br/>
秦陸只覺額頭上掉下來三條黑線。
“不過我還是要放出去點消息,我打算集結(jié)更多人進來,之前我們這個團體并沒有什么威懾力,所以大家仍在觀望,現(xiàn)在有你的加入,他們肯定不會猶豫了?!?br/>
“我還沒有加入呢!”
秦陸忍不住糾正道。
流語兒拍了拍小胸脯,“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們你直接答應(yīng)了,我這人嘴巴最嚴了?!?br/>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流語兒的表情格外認真,可秦陸卻不由得嘴角一抽,他怎會看不出流語兒的意思?
對方這是想徹底綁住秦陸,要是真的有消息傳出去,大家哪里還會管什么考不考慮,肯定一致認為他答應(yīng)了要成為這個團體的頭。
到時候,秦陸就算想反悔都不能了。
然而,秦陸并沒有拒絕。
他加重了幾分語氣,道:“如果大家真的能集合在一起,即使沒有我,老生也會收斂許多,重點是團結(jié),而不是某一個人的威懾?!?br/>
流語兒點了點頭,接著便一臉期待地問道:“那個,既然你是頭,就給咱們這個團體起個名字唄,我出去和別人說的時候也正式點?!?br/>
“再重申一遍,我還沒答應(yīng)你!”
秦陸皺眉,道。
結(jié)果流語兒只是嘿嘿一笑,“這不也快了嘛?!?br/>
見狀,秦陸也是有些沒脾氣了。
“取個名字唄?”
流語兒比秦陸還要矮上半個頭,此時正微微仰頭盯著秦陸,精致的小臉幾乎要湊上秦陸的脖子了。
秦陸不由得有些心累,但想了想后,還是說道:“就叫云門吧?!?br/>
“云門……”
流語兒喃喃了一遍,最后展顏一笑,“見過門主!”
說完,流語兒身形一閃,便來到了十丈之外。
“在蠻血池中,自身的血液會沸騰起來,磨去身體的雜質(zhì),堅持得越久,肉身便會越發(fā)純凈,你本身就是五行體,經(jīng)蠻血池淬體后,你對五行元素的掌控會更上一層樓?!?br/>
放下這番話后,流語兒就化作一道倩影消失在了竹林盡頭。
秦陸站在原地,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能看得出來,流語兒沒有什么壞心思,相反,對方的心地很善良,不然也不會決定組建團體,來抵御老生的打壓。
“那就這樣吧,如果這一代的新生能因此作出改變,也算為七長老做了點事情。”
隨即,秦陸壓下心中雜念,按照地圖的標(biāo)記,離開了竹林。
半個時辰后,他愈發(fā)覺得不對勁,只因他越走越遠,期間走過了兩座山,三條河流,甚至還站上了傳送陣,一次性橫渡了數(shù)里。
他也因此了解到了云起宗的浩大,有些地方人跡罕至,被茂盛的綠植覆蓋,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片原始森林,時而空中有禽類妖獸飛過,長鳴不休。
終于,他來到了一口湖泊前,在這里看到了一間精致的閣樓。
閣樓不大,只有兩層,但雕工細膩,用材講究,皆是以百年黃桐木打造而成,與不遠處的湖泊相得映彰,好似世外仙境。
他看了看手中的地圖,確認無誤后,他來到閣樓下,輕輕敲了敲門。
他等了好一會兒,仍不見任何動靜。
“沒人嗎?”
秦陸眉頭微皺,正要繼續(xù)敲門,卻忽的感應(yīng)到一股凌厲劍氣從不遠處激蕩而起。
他內(nèi)心一動,當(dāng)即循著劍氣而去。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一片草地上,并在前方見到了那個心心念念的少女。
錚!
此時,少女正手握一柄碧玉長劍,專注而緩慢地揮舞著。
她身穿一襲青色簡裝,翩翩長發(fā)肆意落下,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她的容顏卻沒有絲毫褪色,螓首蛾眉,明眸皓齒,身姿婀娜。
在綠影中,她就像是從畫中走出的天仙,美得有些不真實。
見到這一幕,繞是秦陸,也不禁有些失神。
而在少女身邊,赫然充斥著密密麻麻的劍氣,縱橫交錯,但神奇的是,縱使劍氣再密集,卻沒有傷及到一花一草。
她整個人就像是返璞歸真那樣,平淡中蘊含著驚雷。
“她又變強了。”
秦陸內(nèi)心一凜,他能看的出來,云兮距離化境更近了一步。
顯然,經(jīng)過五行山一戰(zhàn)后,云兮雖然身負重傷,卻也從中得到了不小的好處。
“我……”
秦陸正要出聲,卻猛地看見云兮從原地消失,再出現(xiàn)時,竟是來到了他的面前,并揮出了手中長劍。
好快!
秦陸雙目一凝,即使早就見識過云兮的速度,但此刻還是有些心驚。
除此之外,他還感到皮膚一陣刺痛了起來,仿佛要裂開一般。
這還是長劍尚未真正擊中他的情況,由此可見,云兮的實力有多么可怕。
不過,秦陸并未怯場,他沒有猶豫,直接抽出了霸王刃。
緊接著,他的身上轟然爆發(fā)出一股驚天氣勢,他手中的霸王刃更是鋒芒四溢。
面對云兮,他沒有絲毫托大,一出手便是全力。
終于,一刀一劍猛地撞在一起,刀鋒強盛,劍氣凌冽,掀起陣陣驚人波動,席卷八方。
在此風(fēng)暴中,秦陸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秦陸,來自盤城?!?br/>
在他對面,云兮眸中閃過一抹異芒。
她嘴角微微勾起,霎時間,整片天地似乎都亮了起來。
“我叫云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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