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幸福（1）

    艾家這個周六的早餐，是由曇曇的媽媽，艾昕女士，起早準(zhǔn)備的。

    “曇曇啊……”紀(jì)縈水望著廚房里已經(jīng)奮戰(zhàn)了一個小時的艾昕，不由得擔(dān)心到了極點，“以后你要是不和外婆住，你能吃飽嗎？你能不整天吃外賣嗎？你能長大嗎？”

    “外婆……艾昕她可以給我煮帶著殼兒和不帶殼兒的蛋蛋吃，煮面面吃，還可以給我做糖糖！”艾以曇小朋友樂觀的看著廚房里忙得不亦樂乎的艾昕，一邊挖著布丁大口大口的吃著，“唔……媽媽……是……大廚噠！”

    “……”紀(jì)縈水整個心都揪起來了，這個缺心眼的閨女，竟然只會煮面條！有的時候還把帶著殼的蛋直接扔進(jìn)面條里面，“我可憐的曇曇……以后和外婆一起住吧……”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不要操心了……快來看看這次東南亞游的行程，哪里不滿意我馬上改改，”艾展宏拿著旅游攻略遞給紀(jì)縈水，“我覺得小可她煮的蛋，沒有殼的……嗯，還是可以吃的！”

    “……”

    有沒有那么糟糕……我無奈的看著半掩著的廚房門，老媽啊老媽，好歹我是你親生的，你用得著這么貶低我嗎……還當(dāng)著我的兒子的面兒……

    “開飯了——”我端著四碗面條走出來，“聞聞看，是不是很香——”剝了殼的蛋的，光滑的閃著亮光，“來來來——大家開飯！”

    “這蛋？難道是煮好了再擺到面條里的！”老媽指著白水煮蛋，“昕昕！你難道就不會把雞蛋打在面里！”

    “……”我聳了聳肩，看著吃著呼哧呼哧的老爸，還有根本停不下來的曇曇，沖著老媽眨了眨眼，“其實也沒有多差，老爸和曇曇不是吃的很香嗎？”

    “哇——咳咳……咳咳……”曇曇小臉一皺，委屈的把面吐到碗里，“咬不斷，咬不斷——哇哇——媽咪你做的面面咬不斷！”

    “咬不斷？”我瞪大眼睛望著那看著賣相還不錯的面，啊，原來如此，“哈哈，曇曇呀，你的牙齒太嫩，嚼不爛是正常的，”我摸了摸曇曇的小腦袋，“曇曇你看外公就可以咬斷——”

    “咳咳……嗯——”老爸輕咳了一聲，狠狠地咽下嘴里的面，用筷子撥弄了一下尚未五分熟的蛋黃，同情的看著曇曇，“真的咬不斷……半生不熟的面條，很有……嚼勁兒！”

    呃，我默默地戳了戳蛋，瞬時淌出些許嫩黃的蛋液，整個人都不好了。

    ――――★――――

    “喂？爸爸——”曇曇拿起我的手機(jī)，熟練地解鎖，“曇曇早上在家里吃面面……是嚼不爛的面面……媽媽做的……外婆不會做嚼不爛的……嗯？肚肚不餓，外婆給我煎了蛋蛋，做三明治吃了……好吧，我把電話給媽媽——艾昕，我爸爸找你——”

    “……”我黑著臉拿過電話，小屁孩越來越招搖，每天在其他人跟前插科打諢賣萌耍呆，在我跟前就是一個小人精兒……“喂？怎么了？”

    “我原本以為你會給我兒子叫外賣的……”鄭寒云憋著笑，低聲地說道，“沒想到你竟然給他吃生面條，下次，咱們直接吃麥粒吧……”

    “……”我望了一眼正在沖我做鬼臉的曇曇，“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老婆不要生氣……”鄭寒云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我的臉卻臊紅了，“我是有正事兒和你說的，今天有沒有時間？”

    “先說什么事情……”曇曇討好的把他的布丁挖給我吃了一口，樂滋滋的望著我，小嘴嘟起來，笑嘻嘻的么么的親著，“曇曇你去找外公玩去——”我望著這個小鬼頭，他的那點心思兒，我還是很清楚的。

    “別吼兒子……”鄭寒云在電話那邊心里有點不是很爽的感覺，“兒子這么小，你怎么舍得說他呢……說正事兒，今天晚上，我在依舊園訂了一包間，讓兩家人，一起聚聚，好不好？”

    “兩家人……你是說你爸媽和我爸媽？”我的腦袋一熱，這是要見家長的節(jié)奏？

    “嗯，早晚的事兒，曇曇很快要上小學(xué)，總是要辦理學(xué)籍的，對不對？”鄭寒云的聲音充滿冷靜，“你總不會希望他將來——”

    “曇曇的事情，不急，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暑假，我覺得——”如果這般安排僅僅是因為孩子，我覺得，沒有必要，“我覺得——”

    “艾昕，我……怕夜長夢多，”鄭寒云低聲笑了笑，“不把你娶回家，我……孤枕難眠……”

    ……

    真的要見面了嗎？

    尚晗可能接受我們母子兩人嗎？

    ――――★――――

    “媽咪，我為什么要穿的這么——不帥！”曇曇望著自己被理得太服帖的頭發(fā)，小嘴一撇，氣呼呼的趴在我的床上，“我要去找外婆，媽咪你把我打扮的不夠帥！”

    “……又不去相親，打扮那么帥干嘛——花枝招展的不好！”我拽著他的睡衣把他拽起來，然后將他濃密的小黑發(fā)梳成西瓜太郎模樣，“乖巧可愛才是最重要的，記住，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能說哦……”

    “哦……”曇曇稀里糊涂的點了點頭。

    ……

    “沒事兒，”老媽突然來到我們的房間，“丑媳婦也是要見公婆的，不怕，咱們曇曇要是不被她看上才最好了，省得有人和我搶——”

    “媽，我爸他去嗎？”我猶豫了一下，有些遲疑，“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我不知道這樣的選擇會不會是錯的，我已經(jīng)錯過一次，再錯過，會不會更加后悔？”

    “你爸爸他，永遠(yuǎn)都會支持你，”老媽笑了一下，“就算你錯了，你爸爸也會把你的答案改成標(biāo)準(zhǔn)答案，在他眼里，你做的，永遠(yuǎn)都是對的?！?br/>
    “好煽情……”曇曇悠悠的望了我們倆一眼，把臉蒙進(jìn)被子里。

    ――――★――――

    “這算是這個身份第一次見面吧……”老爸穿著西裝，深深地嘆了口氣，望著酒柜上的紅酒，搖了搖頭，“時間真快，這瓶澳洲干紅，曇曇滿月的時候涵普買的，都已經(jīng)過五年多了……”

    “所以啊，不能再放了，你也知道，葡萄酒放得太久了味道可不好，”老媽輕輕一笑，得體的刺繡衣衫加長筒喇叭褲，五公分的高跟鞋，嘖，這氣質(zhì)，真是——輸陣不輸人，“為了你閨女的幸福，走吧——”

    ……

    “爸爸——”曇曇一出門飛快的撲向在門口等待著我們的鄭寒云，“爸爸——你來接曇曇去吃肉肉？”

    “對——”鄭寒云抱起曇曇，親了親他的小臉兒，“曇曇有沒有想爸爸？”

    “想——想天天和爸爸在一起——”曇曇稚嫩的聲音震撼著我們幾個人的心，童言無忌，卻是最真實的話語，“爸爸……”

    “好，以后，咱們天天在一起，”鄭寒云一手抱著曇曇，一手打開后排車門，“媽，您和艾昕抱著曇曇在后排吧，讓爸坐副駕駛。”

    這樣的安排，很符合老爸的心，但是老爸卻什么也沒說，大概他心里還是悶悶不樂的……畢竟，眼前這個人，與他而言，是二次情敵。

    “……”曇曇溜溜轉(zhuǎn)的小眼睛望著車上的幾個大人，小嘴吧嗒了一下，“外婆，和曇曇說話吧，曇曇不說話會睡著的……”

    “曇曇乖，外婆在醞釀情緒，和你媽媽說吧……”老媽望了一眼沉默的四個人，深深地嘆了口氣，“曇曇啊——你知道等下要見的人——”

    “嗡嗡——嗡嗡——琪琪來電”

    “??？琪琪打電話給我——喂？琪琪？”老媽大叫了一聲，馬上接起電話，“哎？琪琪怎么這個時候帶電話啊？美國這個時候——什么！真的嗎！哎呀……嗯，對，在依舊園……行，行，行——”

    “琪琪姐怎么了？”我默默地把曇曇抱到懷里，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你這么興奮……”

    “對啊，”老爸在前排回頭看了我們一眼，“艾琪她有什么事情？”

    “嗨，沒事兒，”老媽抓過曇曇抱進(jìn)懷里，樂得眼睛瞇瞇的望著我們，“沒事兒——”

    ――――★――――

    鄭世江站在依舊園門口，看著鄭寒云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再打開后排的車門，他的臉上扯出一絲的微笑，望著陸續(xù)靠近的四個人加一個小豆丁。

    “好久不見，”鄭世江伸出手握住老爸的手，“……”

    好久不見……除了這四個字，他竟然說不出其他的話語，哽咽在那里，深深地沉默著。

    “是啊，……”老爸嘆了口氣回握了一下，“這一幕，距上次發(fā)生的時候，都快二十年了?！?br/>
    “鄭伯伯……”我笑了笑，真的如同老爸所說的，上次，家庭聚會的時候，竟然已經(jīng)過了近二十年，那時候，還有姐姐……現(xiàn)在，物是人非，“好久不見——”

    “哎——”鄭世江沖著我點頭示意，目光落在曇曇身上，我的心一緊，握著曇曇的手力氣稍稍大了一點兒。

    “爺爺，”曇曇看了我一眼，咧開小嘴笑了笑，伸著胳膊朝著鄭世江撒嬌，“抱抱——”

    “爺爺抱——爺爺抱——”鄭世江不顧曇曇鞋底上的灰塵，直接把曇曇抱起來，“真乖——好孩子！”

    ……

    老爸臉一下子拉了下來，臭著臉望了鄭世江一眼。

    “咱們進(jìn)去吧——媽不是在里面等著嗎？”鄭寒云摸了摸鼻尖，糗糗的看了我一眼，“走吧？”

    ――――★――――

    尚晗已經(jīng)在包間等著了，點了兩個果盤在她跟前，見我們幾個走進(jìn)來，臉色也不是那么好。

    “奶奶——抱抱——”曇曇湊著小身子往尚晗身邊湊，咧著小嘴巴，笑嘻嘻的伸著小胳膊摟住尚晗的脖子，“奶奶想曇曇了嗎？”

    老媽的臉隨即一下子黑了。似乎……整個房間，飄著曇曇制造出來的醋味兒……

    這麼年輕一個女人，叫她“奶奶”，曇曇呀曇曇，你真叫得出口……

    －－－－－－題外話－－－－－－

    就要寫完這個故事……有種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結(jié)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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