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東本想,他認個錯,就算完了。
沒想到,他真以為,老子是財主,就可仗勢欺人。
對浩東也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蠻橫地說,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打他你能咋?你和他也是一樣的窮酸!
浩東聽了這話,氣得哇哇大叫。
走向前,抓住他的領(lǐng)子,一下子把他推了個仰背叉。用一只腳踏著他的胸脯說,你家富,他家窮,是不平等。你比他力氣大,因他窮就打他,更不平等。我就看不慣仗勢欺人的事!
我比你武功強,要是找茬打你,你啥滋味?
做得不對,就得改。你打他幾下,我都數(shù)著咧,必須讓他饒過來。饒過來,就拉平了。不饒過來,就讓你嘗嘗我的拳頭。
這就叫抱打不平。何去何從,你自個選。
文貴雖有力氣,性格卻是#14238;包。尤其是在一身正氣的浩東面前,心里早軟了。
他央求說,浩東哥,你饒了我吧,我向你賠不是了。
浩東一聽,糾正說,不是讓你向我賠不是。是要向狗蛋賠不是!你仗勢欺人,主要是欺負了他。
為讓你改掉仗勢欺人的壞毛病。你打狗蛋幾下,就得讓狗蛋打你幾下。不中,我就替他饒過來。
浩東說著,把眼一瞪,看著他,舉起了拳頭。
文貴知道他拳頭的分量,沒等拳頭下落,就哭喪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哎!哎!你別……別打。浩東哥,那就叫狗蛋打……打吧?!?br/>
他沖狗蛋把手一揮,狗蛋走過來,朝文貴身上輕輕打了幾下。
浩東見狗蛋不敢用力,心里不是滋味。
對文貴說,狗蛋比你打他打得輕,是給你留的面子。今后再仗勢欺人,一定狠狠揍你!快起來吧。
貴香看到這些,心里更加佩服。
文貴到家,向他爹告了狀。
朱四一聽,氣得渾身哆嗦,惡狠狠地說,好??!窮小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轉(zhuǎn)念一想,張大山家雖窮,武藝高強,又是武館的掌門人,和張姓的家族長。有些事還得靠他。就忍了這口氣。
后來,還是到張大山家,鄭重地說了浩東打他兒的事。
說完后,還裝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對張大山笑了笑說,小孩子打架,沒啥。以后多管教管教就中了。
張大山對浩東平時就要求很嚴,尤其常教導他,練武先修德,決不可有了武功就欺負人。
聽了朱四的敘述,雖覺得八成事出有因。但為給朱四個交代,還是把浩東按凳子上,揍了起來。
可越打,浩東越不服氣。他嚷嚷道,不論窮富,人都應平等。他嫌狗蛋穿得破,就打他,這是欺負人。見欺負人不管,練武啥用?
張大山本想打兩下,交代過去就算了。聽兒子和他犟嘴,就把他著著實實地揍了一頓。
貴香看到他的屁股都被打腫了,就心疼得掉起淚來。
可浩東卻扭過頭來,朝她咧開大嘴“嘿嘿”地笑。
貴香呆呆地坐在地邊,往事一幕幕閃過之后,心想。
這樣一個倔強、正義的人,要是能和自個廝守一輩子,有多好啊。
她是多想把這種想法,向他傾訴??!
但作為在舊禮教影響下,成長起來的青春期女孩,她卻難張這個口。
想到浩東的贊美,就心不由衷地說:
“美有啥用啊!又不能吃、不能嚼,還能當飯吃嗎?這世道,女人越美,越會招災禍?!?br/>
浩東“嘿嘿”地憨笑著說,咋不能當飯吃?我只要看到你,就不知道餓??匆惶?,一天不餓??磧商欤瑑商觳火I。
他一挽袖子,大聲吼道:
“美,能有啥災禍?誰敢招招你,我就把他砸扁!”
貴香聽了,一股暖流忽地沖到頭頂。
為掩飾激情的沖動,她猛地湊到浩東身邊,捶打著他的肩膀,抿嘴笑著,故作嗔怪地說:
“我叫你說傻話!我叫你說傻話!……”
耗子看到這情況,眼珠子賊溜溜一轉(zhuǎn),敲著頭上的瓜皮帽,惡狠狠地說:
“你小子別高興得太早!我趕會回去,馬上就把貴香獻給朱四老爺,叫你小子雞飛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