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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祁祁、唐月、顧蕓等人將收獲了近六百株地延草這條好消息帶回宗門后,宗門上下都沸騰不已。時常有人到神來峰峰頂,劍冢首席大弟子的住處拜訪這位祁祁師兄。祁祁沒有什么拒人千里之外的習(xí)慣,一一笑臉相迎,但修煉自是不可避免要被耽擱。上官德音聽說后,直接怒斥了這些弟子,之后便再無人隨意上神來峰峰頂。祁祁便安安心心地修煉《玄陽經(jīng)》,日復(fù)一日、千篇一律地?zé)捇柫覛狻?br/>
    七日后,變故來臨。

    這天清晨,劍冢所有弟子吃完早飯后便在各自地盤上修煉。近六百株地延草的帶回,讓許多核心弟子修煉得更勤奮了。往常因為宗內(nèi)資源稀缺,他們有些萎靡不振,如今祁祁師兄仿佛天神降臨,帶來希望的曙光,他們重燃斗志,努力修煉,每天都起早貪黑。

    地延草的藥效能持續(xù)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只有與時間賽跑才能將一株珍貴的地延草的效用發(fā)揮到極致。

    劍冢門下近萬弟子,外門九千,內(nèi)門一千,而有資格獲得地延草并且有在修煉功法的核心弟子不到一百,所以近六百株地延草完完全全夠用。

    劍冢主峰,一些弟子散布在山上修煉著。某一刻,他們隱約聽到了異樣的動靜從山下傳來,不久,一隊浩浩湯湯的紅色人馬涌上山來,直往山頂而去。

    一眾劍冢弟子立即認了出來,合歡宗的人!

    她們幾乎想也未想便猜得出合歡宗此次硬闖宗門定是因為太山一事。祁祁師兄獵殺了合歡宗所有派去太山的弟子,包括他們合歡宗最為重要的大弟子刑天,此舉無疑是給合歡宗未來的傳承上來了重重一刀。合歡宗的傳承不可避免要在之后出現(xiàn)斷層。培養(yǎng)一個像刑天這般頂尖的年輕人才殊為不易。所以如今便前來宗內(nèi)討說法了。

    不過,討說法都是統(tǒng)稱,此次合歡宗只怕不會輕易罷休。

    劍冢弟子根本不敢阻攔勢不可擋的合歡宗人馬,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涌上山頂。

    阮玄天等人來到主峰議事大廳前,喝道,“上官婊子,出來!”

    在峰頂修煉的一眾弟子都驚到了,紛紛退到大廳前抱團。

    未幾,上官德音、韓集等劍冢高層一一現(xiàn)身。

    上官德音冷道,“這么久了,你的嘴巴還是那么臭么?”

    阮玄天盯著上官德音的下身,笑容玩味,“是啊,臭得能把你那香香的地方也給熏臭呢!”

    上官德音怒指阮玄天,“放肆!”

    阮玄天笑容收斂,目光冷冽下來,“我不想跟你多廢話,現(xiàn)在,立刻,馬上把你的姘頭交出來。否則,今日劍冢雞犬不寧!”

    “好大的膽子!”韓集站出來道,“你們以為自己是誰?說大話也不打草稿的嗎?!”

    阮玄天冷冷一笑,“呵呵,對付你們劍冢這些臭魚爛蝦,要什么草稿?”

    這時,上官德音周身的溫度驟降,腳下的青石板地迅速結(jié)冰,旁邊的韓集等人不得不遠離她,生怕被她所散發(fā)的玄寒陰氣侵蝕身體。

    上官德音視線停留在阮玄天身上,薄唇微啟,淡淡地道,“我不想說什么再給你們一點時間。現(xiàn)在,給我離開。否則,就永遠別走了?!?br/>
    劍拔弩張!

    “呵呵,那我倒要看看,你們劍冢的劍,到底有多硬!”話落,阮玄天一馬當(dāng)先沖了出去,身后眾人紛紛緊隨。

    “劍冢眾人,殺!”一聲令下,上官德音一劍破空,直指阮玄天。

    兩人很快交手在一起,高手過招,往往很短時間就會摩擦多次,轉(zhuǎn)眼間,兩人便過招了不下十次。各自佩劍交織碰擊,火星、脆響不斷。

    而合歡宗其余人,也是與劍冢韓集等人戰(zhàn)在了一起。

    兩大江湖頂尖門派碰撞,轟然爆發(fā)!

    上官德音、韓集等人師承于劍冢鼎盛之時,那時宗內(nèi)底蘊雄厚,他們修煉進步神速,因此與阮玄天等江湖頂尖強者對拼,不落下風(fēng),甚至上官德音、韓集幾個還能夠略占上風(fēng)。

    但劍冢弟子就不一樣了,他們生于劍冢式微之時,宗內(nèi)資源匱乏,他們就像發(fā)育不良的黃草,在碰撞爆發(fā)的一瞬間,統(tǒng)統(tǒng)陷入了劣勢,很快便有幾名弟子死于合歡宗弟子手下。

    鏗!

    半空中,上官德音一劍蕩開阮玄天,穿著雪白布鞋的秀足擊在阮玄天腹上,以純粹的內(nèi)力優(yōu)勢將阮玄天擊退。

    莫看她身段苗條,元氣、真氣長久鍛體之下,肉身早已強悍至極。

    “叛徒,你帶來的這些合歡宗弟子,今日全要葬身于此!”

    “那在此之前,也必然拉你們劍冢幾個墊背!”話落,陡然出劍,合歡宗獨有《合歡經(jīng)》真氣爆發(fā),身形有如離弦之箭。

    “冥頑不靈!”上官德音柳眉一蹙,玄寒陰氣爆發(fā),一劍破空迎擊。

    碰!

    巨響震徹,籠罩山谷,凌厲的勁氣四散而開。雖然是在半空對碰,但卻波及到了下方的兩宗弟子,多數(shù)人被勁氣沖飛,人與兵器分離。

    阮玄天倒飛而去,落在遠處的地面,有些狼狽。

    而上官德音只是平穩(wěn)地落回地面,眼神淡漠。

    ······

    神來峰上,峰腰、峰頂間的劍冢弟子皆是聽聞到了主峰上的動靜,望著遠處主峰大廳前隱隱約約的廝殺身影,偶爾有巨響撼天而起,便火急火燎趕了過去。

    峰頂,木屋。正修煉著《玄陽經(jīng)》的祁祁陡然睜開眼睛,望著遠處主峰上的動靜,心中一凜,也飛身趕去。

    ······

    主峰上,轉(zhuǎn)眼間,雙方弟子皆已死傷大半。劍冢雖然有人數(shù)優(yōu)勢,源源不斷有弟子從山上山下以及其他山上趕來,但合歡宗弟子實力太過強硬。劍冢弟子每殺一名合歡宗弟子,便要搭上兩條甚至三條同門弟子的性命。雖然從一開始這場火拼的結(jié)局就已注定,但劍冢的代價必然慘重。

    劍冢一些擅使八極劍的弟子也苦于近身纏斗,騰不開空間施展劍氣,否則局勢絕不會如此慘烈。

    半空中,上官德音又一次擊退阮玄天,冷道,“叛徒,你真要與劍冢徹底撕破臉皮嗎?!”

    阮玄天從地上站起,擦去嘴角血跡,冷笑道,“呵,自你當(dāng)年奪我宗主之位,這臉皮就早已撕破了?!?br/>
    上官德音嗤笑,“呵,那是你技不如人!身為師兄,卻打不過師妹,滑天下之大稽!”

    “婊子,你他媽找死!”阮玄天傷疤被戳,勃然大怒,一招八極劍第三式——隕滅式脫手而出,攜著駭浪暴涌而去。

    “叛徒,還有臉用八極劍!”上官德音斥道,飛身躍至半空,一劍斬出,同樣是八極劍第三式隕滅,凌厲的劍氣排山倒海地襲去。

    第三式隕滅極其詭異,在兼具斷江爆炸、開山內(nèi)勁的基礎(chǔ)上,附帶著腐蝕性,身中劍氣之人,若不及時驅(qū)除體內(nèi)隕滅劍氣,慢則幾個時辰,快則半個時辰甚至一刻鐘,便會全身腐爛而死。

    碰!

    轟隆?。?br/>
    兩道隕滅劍氣在半空碰撞,洶涌的勁氣震得周圍山壁搖晃不止,無數(shù)碎石滾落而下,山中飛鳥驚起。

    上官德音到底是劍術(shù)造詣高于阮玄天一線,她的隕滅劍氣擊破阮玄天的,而后侵入阮玄天體中,讓其倒地不起。

    天機閣高手榜雖將她排于第七,位于第五阮玄天之后,但實際上自她上一次出手已過去很久,這些年來她的實力早已精進不少,完全可以力壓阮玄天。

    阮玄天撐劍站起,眉心緊蹙,體內(nèi)隕滅劍氣腐蝕血肉帶來錐心的痛楚。

    上官德音冷笑看著他,“呵,中了隕滅劍氣,不快快運功驅(qū)除,還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逞強再戰(zhàn)么?”

    “若不殺了你這個臭婊子,我意難平啊...”阮玄天嘴角溢血,冷笑著望著大廳屋檐上的上官德音。

    上官德音柳眉微蹙,“看來當(dāng)年打敗你,由我繼位宗主,實是明智之選。若讓你這等小肚雞腸、心思歹邪之人當(dāng)了宗主,劍冢只怕如今早已消失在這江湖中了?!?br/>
    阮玄天冷笑,“那劍冢諸人倒真應(yīng)該感謝你上官德音咯?”

    “不謝我,難道謝你嗎?!”上官德音劍鋒一指阮玄天,冷冷斥道。

    阮玄天擦擦嘴角血跡,“我不知當(dāng)初我對我的那個師妹這么好,事事讓著她,凡事寵著她,好東西先給她,修煉珍寶也給她,為什么到頭來阻礙我繼位宗主的,卻是我最寵愛的這個師妹呢?嗯?上官宗主,你能不能大發(fā)慈悲告訴我,我的這個師妹到底為什么這么做呢?是因為我對她太好了么?還是她并不滿足,覺得我對她不夠好?”

    上官德音劍鋒微斜,眉間的冷色略有消減,轉(zhuǎn)之多了一抹悵然,“她不是不滿足,相反,她很滿足,她也絕無有心為難她師兄之意,只是...當(dāng)宗主這件事,她覺得,她比她師兄適合?!?br/>
    “僅此而已?!?br/>
    阮玄天冷笑,“呵,就因為她覺得她適合,所以她就在宗內(nèi)所有弟子面前將她師兄打得抬不起頭,奪去了她師兄二十多年來夢寐以求的宗主之位,粉碎了她師兄二十多年以來的夙愿。那她還真的是...”

    “利落干脆啊?!?br/>
    上官德音徹底將劍鋒低垂,眉間所有怒色消退,眼中盡是惘然,“師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阮玄天冷笑,“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么?”

    上官德音看著阮玄天,“師兄,你不可否認在我繼位后的八年里,劍冢比師父在位之時更加鼎盛,冠絕江湖,我把宗門抬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宗門,為了你。我辛辛苦苦這八年,難道為宗門打下的一切,受益的不是你們嗎?不是所有劍冢的弟子嗎?”

    阮玄天輕笑一聲,“你是沒錯,但你方式錯了。你是我最喜歡、最疼愛的師妹啊,你想要這宗主之位,我還能不給你么?只要你一句話啊,一句話就足夠了啊。但是,為什么,要那樣做呢?”

    “你的師兄過去是一個怎樣意氣風(fēng)發(fā)的人啊,可是因為他師妹的一句她覺得,他就再也一蹶不振了。這件事情,他有錯么?”

    上官德音不住地搖頭,眼角溢著淚水,“對不起,師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阮玄天看著上官德音,輕笑,“若是你當(dāng)年能夠像現(xiàn)在這般對我道歉,我也不至于離開宗門啊??墒?,為什么現(xiàn)在才說呢?一切都晚了,我們都回不了頭了?!?br/>
    “不,師兄,還有機會的,一切都還有轉(zhuǎn)機的,你可以回頭的,我會原諒你的?!?br/>
    “我要的是你的原諒么?我是,過不去我自己這關(guān)啊。劍冢這么多弟子死于我手,我的歸來,不會得到任何人的同意的。”

    上官德音咬著唇瓣,“師兄...”

    “罷了,就讓我這師兄,再為我的師妹做最后一次吧,”阮玄天站大聲道,“合歡宗眾弟子聽令,停手!回宗!”

    話落,所有兩宗之人都不解地看向他。

    一道藍色身影飛至他身邊,“玄天,你怎么了?”

    阮玄天看著眼前自己的愛人,搖頭道,“沒事,我們回去吧?!?br/>
    澹臺韻猛地看向上官德音,“賤人,你對玄天做了什么?!”

    上官德音手足無措,不知該說什么。

    “沒事,韻兒,我們回去吧。”

    “可是...她傷了你?!?br/>
    “恢復(fù)一下就好了,走吧?!?br/>
    澹臺韻定定看了他幾眼,點頭道,“好?!?br/>
    最后,合歡宗眾人離去。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上官德音愣愣出神。

    不久,神來峰上的弟子陸續(xù)趕來。

    一道白衣身影掠到大廳屋檐上,走到上官德音身邊,“師姐,怎么了?”

    上官德音看向來者,咬著唇瓣,眼光顫動地道,“師弟...”

    祁祁一陣心疼,抱住了師姐,“師姐,沒事了,我來了?!?br/>
    “嗚嗚...我好后悔...”

    祁祁問道,“發(fā)生什么了?”

    上官德音只是哭著,并不回答。

    祁祁無奈,只能示意劍冢弟子打掃場地,抱著師姐往玉女峰而去。

    這一戰(zhàn),劍冢弟子都有些恍惚,合歡宗的人來得快,走得也突然,望著滿地的兩宗弟子尸體,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劍冢山下,合歡宗等人趕路著。

    澹臺韻看著懷中的愛人,關(guān)切道,“玄天,你還好么?”

    “沒事,放我下來,我中了八極劍的隕滅劍氣,需要趕緊驅(qū)除體內(nèi)劍氣才行?!?br/>
    “哦,好!”澹臺韻急忙將從馬背上放下。

    體內(nèi)隕滅劍氣腐蝕血肉傳來的錐心之痛,讓阮玄天蹙眉不止,他急忙運轉(zhuǎn)《合歡經(jīng)》,催動體內(nèi)真氣驅(qū)除劍氣。

    澹臺韻等人就在周圍為他護法。

    過了片刻,阮玄天噗呲一聲,吐出一大股殷紅。

    “玄天,你怎么樣?!”澹臺韻大驚,跑過去。

    阮玄天手撐地面,面色蒼白。

    “我,我沒,真氣了?!?br/>
    “哦,好!”澹臺韻便扶起阮玄天,命眾弟子守在附近,帶阮玄天來到密林中,解下各自的衣衫,吻著阮玄天的唇,將自己的身子緊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