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物室里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也很悶。
桑槿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只能從腳步聲判斷蕭羽姍所處的方向,身體貼著儲物架,摸索著往相反的方向移動。
她屏住呼吸,一直往后退,已經(jīng)快退到兩條縱橫交叉過道的交界,卻突然聽不到腳步聲了。
“啊!”桑槿退到交叉口,想要閃到斜對面的一條通道,卻突然感覺脖子突然被什么帶子勒住。她雙手立刻拉住帶子往下扯。
“桑老師,原來你也沒我想象得那么聰明啊,這么個小伎倆就把你騙過來了。我看你還是乖乖地把東西交出來!”蕭羽姍說完,咬牙,雙手用力往上一拉。
桑槿瞬間呼吸困難。她剛才一時疏忽,竟然沒有意識到這個女人那么狡猾,用腳步聲迷惑了她,把她逼到這個交叉口,她自己卻在這里守株待兔。
“東西……給你可……以,你先放開……我!”桑槿來不及多想蕭羽姍如何狡詐,她現(xiàn)在必須自救。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我放開了你,你又躲起來跟我玩躲貓貓?我對這種無聊的事情沒興趣。“東西在哪?”蕭羽姍沒有在她身上看到剛才的黑色袋子,這個愚蠢的女人竟然把袋子藏起來了。
“所以……你要先放……開我?!鄙i葎偛旁诤诎抵幸呀?jīng)把袋子塞進了一堆的被套中。
蕭羽姍氣得咬牙,雙手往上拉的力氣放小了一些,卻把手中的帶子在她脖子上又繞了一圈,一手拉著帶子的一頭,威脅她,“快走,你要是再耍什么花招,我只要一拉,就可以勒死你!”
桑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后背上被蕭羽姍用膝蓋一頂,她整個人被往前推了出去,脖子上又一緊。幸虧身后的女人也跟了上來,她才可以順暢地呼吸。
接下來該怎么做?
桑槿一邊往前走,一邊思索。蕭羽姍這么精明,隨便糊弄她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直接把東西給了她,當然也不行。
兩個人一前一后地慢慢往前挪動,穿過幾條過道,走到了門口,儲物室內(nèi)突然一亮。
蕭羽姍把燈打開了,又開始威逼她去拿黑色袋子,一不耐煩就拉扯手中的帶子。
桑槿無奈,最終走到了她藏黑色袋子的地方,“東西在底下,你不放開我,我怎么翻?”桑槿要求她松開手。
蕭羽姍卻直接拉著她蹲下來,沒有松開套在她脖子上的帶子,“這樣你不就可以找了?”
桑槿只能去翻找,卻故意放慢了速度。她翻了半天,手突然被什么刺了一下。她強忍住刺痛,沒有叫出聲來,卻把刺她手的東西拿在手里,摸索了半天才辨認出,應該是一支削好的鉛筆。她心里暗暗叫好。
“能不能快點?再不……??!”蕭羽姍突然尖叫一聲。
桑槿不等她說完,右手拿著鉛筆,直接刺向她的手臂,脖子上的帶子終于松開。她迅速翻開儲物架底下的幾床被子,把藏在里面的黑色袋子抱起來,拔腿便跑。
“你個死賤貨,我一定要勒死你!”蕭羽姍一手抓住刺在另一只手臂上的鉛筆,拔\出來往地上一扔,隨手從旁邊拿了一條毛巾,綁在傷口處,立刻追上去。
桑槿很快跑出了儲物室,沿著走廊往前跑。跑到走廊盡頭,轉(zhuǎn)向右邊另一條走廊,繼續(xù)跑。蕭羽姍追得很緊,卻幾乎在每一次快要追到她的時候,轉(zhuǎn)一個彎又不見人了。
蕭羽姍追遍了整個地下一層,都沒有發(fā)現(xiàn)人,抬頭,看到二樓過道里,有一個人在跑。她迅速轉(zhuǎn)入樓梯間,上樓繼續(xù)追。
兩個女人開始在酒店里玩起了貓捉老鼠的游戲。
她們在酒店里你追我趕的時候,龐磊正在馬路上飚車,以最快的速度飆到了清安島,車子終于在清安大酒店門口停下來。
龐磊跳下車,迅速跑進酒店,一眼看到上次接待過他們的酒店經(jīng)理站在前臺。他直接跑到他面前,拽著他的手就往里面繼續(xù)跑,一邊問,“你們的儲物室在哪里?”
酒店經(jīng)理開始暈乎了,為什么今天這么多人對他們酒店的儲物室感興趣?已經(jīng)來了兩個女人,現(xiàn)在又多了個男人!酒店經(jīng)理已經(jīng)知道龐磊是警`察,自然不敢怠慢,親自領(lǐng)著他去了地下一層的儲物室,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沒人。
龐磊在儲物室里轉(zhuǎn)了一圈,看著一室狼藉,地面上還有血。他看到血的那一剎那,渾身的毛孔都突然被恐懼撐開,有冷風透過這些被撐大的毛孔,灌入他體內(nèi),冰冷刺骨的寒意,從頭到腳,襲遍他的全身。
酒店經(jīng)理同樣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立刻開始解釋,“警官大人,這些不關(guān)我們的事。你女朋友說要來找東西,我們不敢不答應。后來又有一個小姐,也說要來這里找東西。我以為她們是認識的,所以就放她進來了。”
龐磊被打斷思路,大腦迅速開始運轉(zhuǎn),她來找窗簾,蕭羽姍也要毀滅證據(jù),兩個人一定在儲物室遇見。她不是沒腦子的人,肯定知道要自我保護,這里沒人,說明她現(xiàn)在應該在別的地方。
“你馬上去監(jiān)控室,把你看到的情況隨時電話告訴我。不許遺漏一絲一毫,如果她出了任何事情,都是你們酒店的責任!”龐磊雖然知道最后一句話很無理,可現(xiàn)在救人要緊,為了給酒店經(jīng)理壓力,他也只能先這樣。
果然,酒店經(jīng)理開始緊張起來,調(diào)動所有酒店相關(guān)的工作人員,配合他搜尋目標。
龐磊很快知道了蕭羽姍所在的位置,卻一直不知道桑槿在什么地方。他腦海里疑慮不斷,難道她把東**了起來,蕭羽姍拿不到東西,一氣之下就把她……怎么樣了?他不敢去想象,直奔酒店的頂樓,蕭羽姍所在的位置。
酒店頂樓。
蕭羽姍從左邊走廊,進入左右兩邊走廊交叉的環(huán)形大廳內(nèi),臉上浮現(xiàn)喜色,心里暗忖,只剩下最后一條走廊,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要怎么逃出去!
蕭羽姍穿過環(huán)形大廳,敲了四個房間的門,假裝是酒店工作人員,敲錯了門,或者假裝以前的房客,住過某個房間,落了東西,所以要來找。她就是這么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從一樓找到了頂樓。
蕭羽姍右轉(zhuǎn)進入另一條縱向的過道,這是一條連接兩排客房之間的過道,很窄,沒有客房,也沒有人。她剛走幾步,旁邊安全通道的門,突然被推開,閃進來一個高大頎長的黑色身影。
蕭羽姍突然感覺到一股如颶風一般狂勁迅捷的力道,把她往后推,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墻壁上,她整個人撞得眼前一黑。轉(zhuǎn)眼間,她的脖子上被人死死地掐住。
“她在哪里?”冷冽如冰的聲音,像是尖銳的釘子一樣刺進她耳朵里。
蕭羽姍吃力地睜開眼睛,立刻看到一張又黑又冷的臉,配上冷酷得近乎陰鷙的表情,真是浪費了這么好看的一張臉。她雖然呼吸艱難,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隨后用手指了指掐住她脖子的手。意思是,他這么掐住她,她怎么開口說話?
龐磊從離開儲物室開始,胸腔內(nèi)一直被前所未有的怒氣充斥,看到蕭羽姍的那一刻,更有些失控,此刻才意識到這一點,稍稍松開了手,等著她回答。
結(jié)果,他的手一松開,蕭羽姍身體貼著墻壁,迅速往下一滑,逃出了他的掣肘。一個橫腿掃向他。
龐磊一驚,身體輕輕往上一躍,兩條長腿剛好架在了兩邊的墻壁上。
蕭羽姍趁機往旁邊連地翻滾一圈,滾出了一段距離,迅速爬起來,拔腿便跑。她雖然學過跆拳道,也會一點腿腳功夫,對付那個女人綽綽有余,但顯然,她不可能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對手,所以也只能跑。
龐磊也很快意識到自己中計,跳下來,開始追。
蕭羽姍跑到走廊盡頭,剛往右轉(zhuǎn),腳下突然被什么絆住,突然有一股向后的力道,把她往后一拉,她整個人往前瞬間撲倒在地,摔了個大啃泥。
等她意識到腳下好像有一堆的絲帶,立刻爬起來,想要解開幾乎已成死結(jié)的絲帶,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雙黑色的登山鞋。
蕭羽姍視線往上,黑色的休閑褲,黑色的t恤,黑色的夾克衫,最后又撞上了臉色同樣又黑又沉的俊臉,弧度優(yōu)美的薄唇突然輕啟,問了同一個問題,“她在哪里?”
龐磊一只手拉著絲帶的一頭,在手臂上一繞。
蕭羽姍落地的雙腳被提了起來,痛的她齜牙咧嘴,“警官……我不知道啊,我也在找她,不然我會落在你手里?真是倒霉透頂,早知道就直接……”
蕭羽姍話沒有說完,就停了下來。
龐磊視線落在他手上的寬絲帶上。這是他在酒店儲物室里拿過來的一個紅色的絲帶卷,應該是酒店里用來綁東西用的,絲帶約3公分寬,質(zhì)軟,表面光滑。
蕭羽姍剛才逃跑,他情急之下拿出來,往前一拋。絲帶一頭在他手上,絲帶卷落在了蕭羽姍前面,她一跑,把原本卷成圈的絲帶,很快打散,越跑越散,最后變成一團亂麻,把她絆倒。
龐磊第一眼看到絲帶,就想到了譚雪倩脖子上那一道致命的勒痕。原本是想帶回去,兇器鑒定中心,現(xiàn)在,他剛好可以試驗一下。
他低頭看向坐在地上的女人,“你不說是嗎?”聲音冷硬而迫人。
他沒等她狡辯,蹲下來,把絲帶在她腿上繞了幾圈,又在她脖子上繞了一圈,再把她的手腕綁住,打了個結(jié),最后把她雙臂往后一翻,雙臂形成一個封閉的圈,掛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這樣一個人體活結(jié),幾乎把蕭羽姍完全困死住,不能動。她只要一掙扎,腳要放下去,脖子上立刻就被勒緊。雙手這樣反舉,雖然難受,可只要往上拉,就會和腳向下的力中和,這樣她的脖子就不會被勒得那么緊。
總之,她不會死,但是比死還難受!
蕭羽姍氣得咬牙切齒,這個男人一定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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