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自行車的事兒,軋鋼廠的一眾人都離開了四合院。
四合院里看熱鬧的住戶們開始議論紛紛,其中二大媽和三大媽聊得最歡:看看吧,咱們家男人和孩子沒事兒,挑事兒的人都被關(guān)起來了,以后啊,在四合院里就不能挑事兒。
二大媽甚至還主動要求把王潤才的破蚊帳給他洗了。
洗就洗吧,反正我也不鎖門,哪天光天有空,讓他給我拆下來洗,對了我那破碗里還有兩個雞蛋,讓他拿回去煮了吃吧,這么聽話的孩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見了。
聾老太是全程躲在自己屋里從窗戶里偷看易中海他們幾個人給王潤才道歉的,總感覺這事兒哪兒不對頭,又想不出問題出在哪兒:你說柱子怎么就沒打他一頓呢?手軟了?
她這些想法要是讓王潤才知道了,能讓她早死幾年。
處理完事兒了,王潤才也不糾結(jié),背上包、扛起自行車就出了四合院,人家去修車了。
出了大門轉(zhuǎn)個彎,放下自行車用八分的力就把腳蹬子給扳過來了,又用九分力把大梁捋直。
哪兒有那么麻煩,不就是再反過來踩一腳的事兒嗎。
騎上車就到了正陽門,在四合院里看小說,仍然沒有找小俏娘們對他有吸引力,他的人設(shè)在那兒擺著呢。
小娘們還沒下班,不過并沒耽誤正事兒,找個棉墊子綁自行車大梁上,帶著小男孩兒又在天安門廣場上轉(zhuǎn)了一圈,回來又給他買了點小零食吃。
想攻略他媽媽,先得把這位小爺伺候好了。
要不拿這手在四合院“鉗工大師”棒梗身上試試?算了吧,等賈東旭死挺了再說,挺個大肚子的小娘們現(xiàn)在也不好玩啊。
“親爺倆”在外邊浪了一大圈,回到陳雪茹后院的時候,陳雪茹已經(jīng)下班了,看到這倆貨回來,首先要求洗手。
我靠,這小娘子不會有潔癖吧?行吧,待會兒我給小孩兒半截萊蕪香腸,讓他吃著香腸啃面包,看看你的表現(xiàn),你要是有潔癖我也給你潔癖一下,每次來我就給孩子投喂能拿在手里吃的有油膩的東西。
洗完手,從包里掏出半根萊蕪香腸遞過去:
“這玩意兒就著面包吃最好吃了,不信你試試?!?br/>
孩子想都沒想,拿小手攥住就跑去找昨天他帶過來的面包了。
又拿出另外半根想遞給陳雪茹,女人沒用小手接,反而是咬了一口嚼嚼:
“唉呀,這玩意兒太咸,還真得就著面包吃?!闭f著也跑進了廚房。
王潤才心想,我這兒還有更大的香腸,不咸的,想啃嗎?
你又想多了,我說的是哈爾濱紅腸,還是哈爾濱商委的,哈肉聯(lián)的也有,不過那種有點咸。
娘倆在那兒啃著面包吃香腸,吳媽在抱怨:
“來了個男人,連吃飯都不正常了,行,今天晚上我就不做飯了,天兒太熱,我也懶得動火,咱們?nèi)铱兄隳c吃昨天他帶的那塊大鍋餅吧,喝點開水就完了。”
王潤才很應(yīng)景地從包里掏出一包金駿眉:
“我給雪茹姐買了茶葉了?!?br/>
于是又被女人給訓(xùn)斥了:
“就知道亂花錢,咱還過不過了!”
“咱”這個字用的很沒有界限感。
吳媽竟然非常愛喝這種茶,王潤才只能告訴她不容易買到,省著點喝。
吃完晚飯,也不帶著孩子,陳雪茹只帶著男人去了南池子大街看那套房子。
大門一打開,王潤才就明白人家為什么要賣這么貴了:一拉溜很大的四間房,左右一邊一間配房,一間是廁所一間是廚房。
要知道現(xiàn)在北京城的普通房價可是一間普通的房子不超過二百塊錢。
肯定是以前太監(jiān)們的外室了,這一片這種房子挺多,都是清末建起來的房子,古樸典雅、華麗氣派。
王潤才看了一會兒就說:
“姐,咱買下來吧,這房子比你后院那個房子還大出一間,咱們住應(yīng)該能住開了,就是你上班不太方便,要是走著得有二十多分鐘。”
女人都是場景中的感情動物,在什么場合有什么心情,反身關(guān)死大門就抱了過來:
“弟弟,你在這兒娶媳婦可以嗎?”
“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br/>
“這里可有個說法啊,住這兒不容易生出孩子的?!?br/>
“不會吧?誰說的?。俊?br/>
“都這么說,說這是太監(jiān)的房子,住到這里不太吉利,一般有了孩子的家庭才敢搬進來住,這片兒啊,就沒一個在這兒結(jié)婚的人家。”
王潤才理了理女人散亂的頭發(fā):
“姐,那是封建迷信,我可不信,生不生孩子是男女之間的事兒,和房子無關(guān)。小皇帝溥儀住的地方吉利吧?金鑾殿,他不是也沒能生孩子?”
女人仍然有些遲疑,王潤才把她拉進堂屋里:
“姐,你看啊,人家大的家具都給留下了,這能省咱不少錢呢,還都是紅木的,就這套家具也值個一二百塊錢了。我決定了,買下來!”
“那我請假去辦手續(xù)?”
“你不叫人家主家來了?”
“她把手續(xù)都留給我了,我拿著去辦就可以,寫你的名字可以吧?”
“隨便吧,寫你的名字也可以?!?br/>
女人反而是伸出小手打了他一下:
“壞蛋,寫我的名字你媳婦還不得跟你鬧翻天?必須寫你的名字?!?br/>
王潤才表情一頓,握住她打過來的小手:
“姐你不嫁給我???”
陳雪茹嘆了口氣:
“唉,我倒是想嫁,可是那樣會耽誤你一輩子的,娶個我這樣的人,帶著孩子不說,你想進步都很難。”
王潤才干脆把她摟進懷里:
“姐,進步和你比起來其實并沒有那么重要?!?br/>
“可是我不許你這樣,你進步了還得保佑著魁子呢,你不進步,沒權(quán)沒勢的,怎么幫魁子???”
“那咱倆算什么關(guān)系?”
“和這套房子一樣,算是外室?!?br/>
王潤才便有些沮喪:
“姐,我可不想靠相親結(jié)婚,我啊,剛到了單位就得罪了領(lǐng)導(dǎo),單位上的人肯定不說我好話?!?br/>
“?。吭趺椿厥聝??你怎么就得罪領(lǐng)導(dǎo)了?你脾氣也不差啊?!?br/>
“還不是因為給人家設(shè)計東西的事兒,廠領(lǐng)導(dǎo)吃味兒唄,其實我都是用業(yè)余時間做的,按說和廠里無關(guān),是他們心胸狹隘。”
“那你給領(lǐng)導(dǎo)送禮啊,送禮肯定管用,要不就直接送錢,送錢最管用,回家姐給你拿錢?!?br/>
“不用了姐,我還有錢。”
王潤才拿起一把拂塵,清理了一下一把椅子上的塵土,抱著女人坐下:
“姐,咱倆平時都是匆匆忙忙的,就在這兒說會話吧?”
女人用小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弟弟,其實你不用擔心什么,你長得很好看,一般女孩兒都會喜歡,我能結(jié)交上你,算是我的福分。”
王潤才輕輕地揉搓著她的耳垂:
“姐,我也感到很幸運,剛參加工作就這么快結(jié)交了這么個貼心的姐姐,我感覺你挺溫暖的,多虧了魁子這孩子啊?!?br/>
“嘻嘻,你要是喜歡他就拿他當兒子吧。”
“那他媽還不想嫁給我?”
女人的小拳頭便開始捶打他的胸膛:
“壞蛋,不是說了給你當外室了嗎,姐比你大五六歲呢,不能嫁的,會被別人戳脊梁骨?!?br/>
讓她打了一會兒便握住她的小手:
“那你就快去辦手續(xù)吧,辦完手續(xù)收拾一下,我想在這兒要了你,我有點忍不住了?!?br/>
女人干脆把頭埋進他的懷里:
“我明天就去辦!弟弟,說句不要臉的話,其實我也想,嘻嘻?!闭f完頭埋得更深了,再也不抬起來。
她不抬頭,有些人已經(jīng)開始抬頭了。
憋死你個龜兒子!
看完房子已經(jīng)快九點了,也不知道他倆在這座空房子里干了些什么,反正黑燈瞎火也看不清楚小娘們紅紅的嘴唇。
仍然要回四合院,他可不想留在那兒擦槍走火。
越心急越吃不著好豆腐。
……
回到四合院,直接把自行車放到平時三位大爺放桌子喝茶的地方,也不鎖就進了后院兒。
劉海忠家的燈還亮,聽到王潤才回來,劉大腦袋趕緊跑過來了:
“唉呀,王技術(shù)員,今天晚上想請你吃飯呢,結(jié)果你沒回來?!?br/>
“???請我干嘛?”
“你正義啊,這不廠里的人都這么說?!?br/>
“嗨,我這不是去修車子去了嗎,修車鋪那老頭干活兒真不行,拿個隆彎搗鼓了這么長時間?!?br/>
“拿隆彎可不得費時間,行那明天晚上行嗎?!?br/>
“行啊,我拿雞蛋過去?!?br/>
“說好了啊!我那兒可是還有半瓶酒呢。”
“沒問題啊,咱倆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