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便有一個小助理喊住了祁繁。
“繁姐,繁姐”
“什么事?”祁繁淡淡問道,雖然還有點鼻音,但是還不至于讓人發(fā)現(xiàn)。
“導演剛派人來找您呢,說讓你有空去他那一趟?!?br/>
剛說完,小助理便又被人叫去。
看著小助理慌張離去的背影,祁繁若有所思。
一打開導演休息室的門,便看到導演坐在那里,一個勁的吞云吐霧,整個房間都彌漫著煙草氣息。
祁繁最是聞不得這些氣味,被嗆得忍不住咳了幾聲。
導演似乎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祁繁,也沒什么表情,抬著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座椅。
祁繁便坐了下來,出聲道“導演…”
“這是你的片酬?!彼坪跤X得這樣說不太妥當,導演略微停頓了一下,放緩了語氣,道“你演的很好,恭喜你,你殺青了?!?br/>
祁繁心下了然,早前便想過季朝朝會有小動作,只是沒想到竟這么快,差點打得她措手不及。眼下只有先穩(wěn)住才行。
祁繁站起身來,朝導演淡淡笑道“導演過獎了,我演戲您發(fā)工資,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哪有還要獎朵小紅花的道理。”
導演看著年輕女子鎮(zhèn)定自若的神情,倒是小小驚訝的一番,其實,這個祁繁演技的確很不錯,自己還想給她多加幾場戲來著,奈何投資商突然發(fā)話,說不管祁繁演什么,都必須立刻殺青。雖然自己平時看不慣這些投資商硬要來插手劇組的事,但畢竟人家是投資的,沒了他們,那電影也別想拍了。
而祁繁,祁繁…想必也是知道的吧。
想到這里,心里也是不舒服的,他們這些導演也算是搞藝術的,哪個身上沒點傲氣,平時裝裝清高給外人看看就好,現(xiàn)在,看著祁繁,就感覺是看著自己內(nèi)心的虛偽,越看越不是個事兒。
煩躁的揮了揮手,聲音也越顯冷漠,“去去去,錢在劉會計哪里,去拿著走人吧。”
前后反差之大,祁繁也不在意,反是笑得越發(fā)燦爛,“那我去了,這段時間,勞您照顧了,多謝?!?br/>
說完也不看導演什么表情便走了出去。
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雨,地上的積雪慢慢融化,原來,白的底下就是黑的。
祁繁望著天,眼底的笑意盡散。
眼下不容自己傷春悲秋,找到了劉會計,把片酬拿到手后,祁繁便收拾好行李,匆匆離開了劇組。
回到家里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什么都不想想,幾乎是一挨到床便睡著了。
奈何這一覺是睡的真不安穩(wěn),祁繁夢到了很多人,望著她背影遠去卻不知道怎么挽留的奶奶,只知道喝酒打人的父親,懦弱不敢哭出聲的母親,以及小時候傷痕累累的自己。
父親的臉逐漸扭曲,抓著如破布一樣的自己大罵“你這個野種,都是你,害老子被人瞧不起,老子打死你。”
說完便抓起地上的啤酒瓶砸來,鮮血順著額頭留下,一滴一滴打在地上。
祁繁猛得坐了起來,后背黏糊糊的,讓她想起了夢里那一地的血,一陣一陣的恐懼襲來,再也沒有了困意。
起身去了浴室,打開花灑,冰涼的水打在身上,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過了這么多年,祁繁差點都忘了,那個,差點打死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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