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白雪糖工廠已經(jīng)搭建起來,前期五十個骨架工人基本已經(jīng)培訓完畢,預計五天之內,就可以投產了?!?br/>
“大概可以解決兩千多人的就業(yè)問題。初步預計,月產量能達到萬斤以上?!?br/>
“不過。這只是第一期,如果后續(xù)順利,加上采購和運輸,至少可以解決七八千人的就業(yè),月產量至少能達到三萬斤?!?br/>
官廳內。
周煌正在跟陳元慶匯報工作。
有著鹽場和精鹽精煉廠的經(jīng)驗,周煌與陳元慶配合愈發(fā)默契。
還是訓練鳥銃兵那個模式。
先培養(yǎng)核心教官,然后再用核心教官培養(yǎng)士兵。
這樣‘點成線、線成面’。
這也是陳元慶不著急開墾和分配給流民們土地的重要原因之一。
須知。
青州是大運腹地,離京師是很近的。
遠不是有險可守、又沒人搭理的荒山野嶺。
陳元慶此時看似建立起一些基業(yè),但他卻從未與官軍主力交過手。
先天的優(yōu)劣就導致他搞工商業(yè),根基更容易穩(wěn)固,畢竟地盤小,好掌控,又靠海。
而一旦分發(fā)土地,地盤擴大,可就不那么好防守,會出各種問題了。
當然最核心的原因,還是陳元慶手頭銀子充裕,妥妥‘千萬富翁’,又有之前在青州拿下的糧草支撐,有足夠底氣這么玩。
換成別人,光這十幾萬人每天的吃喝拉撒,就能愁死了,更別說發(fā)展了。
對周煌的工作陳元慶很滿意,笑著點頭道:
“周先生辛苦,但也不要把自己繃得太緊,也要抽時間多陪陪家人?!?br/>
周煌感動點頭,卻有點欲言又止。
看著陳元慶有點皺眉,他忙一咬牙恭敬道:
“將軍,您此次把精鹽拍賣和白雪糖的消息放出去,雖說起到了很好的效用,但卻也有些隱憂……”
“學生也是今天才想明白過來,我們這般做,的確能收獲豪商的民心,并且勾引到那憐生教主出手!可……”
“這也同樣會勾引到那些更大勢力、且更貪婪之人的出手!就比如……朝堂諸公……”
看周煌說完就像是虛脫了一般,陳元慶卻穩(wěn)如泰山,笑道:
“周先生,你是擔心,朝堂里有人會為了這些銀子,讓那些九邊大兵不打高云開了,而是又回頭來打咱們?”
周煌忙重重點頭,恭敬又真誠看向陳元慶:
“將軍,學生知您胸襟似海,手段過人,但您,您千萬不能小瞧朝堂諸公的無恥!”
“這些人,表面上冠冕堂皇,個個都是正人君子,忠臣良將,但實際上,哪個不是一肚子壞水,男盜女娼?”
“撲通!”
說著周煌竟直接跪倒在陳元慶面前,拼命磕頭:
“將軍,您應該也聽過,學生少年便有才名,十八歲便是中舉,但為何蹉跎這些年?”
“正是因為學生信了那些人的鬼話,自己用血淚買來的教訓那!”
“將軍,我聚義軍,我鎮(zhèn)海城,是學生最后的樂土,也是學生最后的精神寄托了,還請將軍三思,三思?。 ?br/>
陳元慶忙扶起周煌,扶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臉色也鄭重下來:
“周先生,此事怪我沒跟你好好溝通!你不覺得,咱們現(xiàn)在雖是有了鎮(zhèn)海城,可,周圍土地太少了,遠遠無法耕種,無法確保咱們自己糧草的供需嗎?”
“這……”
周煌一個機靈,已經(jīng)捕捉到了什么,忙是看向陳元慶的眼睛。
陳元慶一笑,繼續(xù)解釋:
“周先生,我之所以敢放出這個消息,是因為我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準備!我聚義軍八千兒郎,此時已經(jīng)有一些模樣了!特別是一些秘密武器,成果比想的還要更好些!”
“再者。周先生,便是我跟你說的土地問題!我想找機會拿下登州全境!所以,我必須找機會,殲滅官軍主力!”
“至少也得把他們打疼了,打怕了,讓他們再不敢輕易招惹我陳元慶,招惹我鎮(zhèn)海城!”
“將軍,您的意思是……”
周煌何等聰慧?迅速便是反應過來。
陳元慶笑著點頭:
“高云開豈是那么好滅的?朝堂袞袞諸公,想要調兵,絕非易事!甚至,會因為這種變動,讓那些邊將犯錯,乃至犯下大錯!”
“即便那些邊將打贏了,等他們風塵仆仆趕過來,會不會疲憊?以他們的行事作風,又會不會激起民憤?”
“到時,便是咱們的機會!”
“退一萬步說,周先生,即便我陳元慶真敗了,咱們便退入大海!你有沒有信心,陪我陳元慶東山再起!”
“將軍……”
周煌哪想到陳元慶竟會把事情解釋的這么明白,這是完全把自己當心腹中的心腹啊,一時直激動的熱淚盈眶。
忙是又重重跪倒在地:
“愿為將軍效死,此生志不改!”
…
與周煌達成了一致,給這家伙打了不少雞血,也讓他干勁更足,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陳元慶則是深入到軍中,進一步強化聚義軍的操練,軍心,包括各種武器裝備。
這天。
陳元慶正在紅娘子這邊的女營視察。
其實主要就是給這幫美女們洗腦。
畢竟。
這些美女以后都是要嫁給聚義軍有功將士的,給她們洗好腦了,日后,她們的男人若是有異心——
不說陳元慶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那些男人也必定會遇到阻力,會被拖延一些時間。
而這個空隙,足夠陳元慶得到消息,從而從容處理了。
“將軍威武……”
“將軍公侯萬代……”
陳元慶此時神化的效果越來越好,給這幫美女們打了一會氣,畫了一番大餅,這幫美女們已經(jīng)興奮起來,歡呼不斷。
看著這一個個環(huán)肥燕瘦的曼妙倩影,陳元慶的心情也是極好。
但他并沒有注意到——
美女群中,一對母女,看向他的眼神卻是說不出的復雜……
這時。
陳六子忽然快步來到陳元慶身邊低低稟報:
“將軍,麻芳馨麻小姐來了。她帶來了昌縣那邊的兩萬余斤上好鐵料,還有五千多石糧食,另外還有數(shù)千斤硝石和硫磺,以及千多件棉衣……”
“嗯?”
陳元慶一愣,轉而不由大喜。
雖說陳元慶早就知道麻家這種投機客不會食言,但他也沒想到麻家來的這么快!
這一來。
有著這兩萬多斤鐵料,還是上好鐵料入賬,就算官軍主力來襲,陳元慶信心也更足了。
忙招呼紅娘子一聲:
“姐,這里便拜托你了。我去接收麻家的物資!”
紅娘子自也明白這批物資,特別是鐵料的重要性,精神也是一振,重重點頭道:
“元慶,你先去忙,這里交給我!”
很快。
陳元慶便帶著百多號親兵,來到了鎮(zhèn)海城南門。
正好碰到麻芳馨帶著押送物資的隊伍風塵仆仆而來。
這些時日餐風露宿,已經(jīng)換回女裝的麻芳馨明顯清減了些,磨去了幾分稚氣,更多了幾分女人味。
看到陳元慶竟親自帶人過來迎接她,她一雙大眼睛頓時明亮起來,露出明媚笑意道:
“陳將軍,您百忙之中還勞煩您親自過來,芳馨罪過了?!?br/>
說話間。
她深深對陳元慶一個萬福。
此時正值上午,明媚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身上,恍如為她蒙上了一層明媚的光暈。
陳元慶一時都是一愣。
他雖知道麻芳馨長的很漂亮,卻從未發(fā)現(xiàn),這丫頭的身姿竟也有模有樣了……
某種程度上……
甚至比紅娘子都不遜色分毫……
特別是那種與生俱來的豪門小姐的貴氣,便是紅娘子都沒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