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座用竹子搭建起來的房子,里面亮著的燈不是電燈是汽燈。
屋子的主人,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閑散的時候,就到山里來住幾天,秋天天氣變涼,蛇比較好抓,所以抓點蛇到市里去賣,云寧和沈秋來敲門,這個人很熱情的把她們讓進屋里。
臨時居住的房子,里面只有一張單人木床,和一把木制的椅子,沈秋扶著云寧坐到椅子上,腳上的疼痛,再加上走這么遠的路,云寧早就大汗淋漓了。
跑的急促,加上天黑,云寧忘了在廢舊倉庫時,被傅華侵犯,上身衣服被解開了。
捕蛇的中年男人,異樣的眼神看云寧,云寧低頭才知道身體露光,嚇得趕緊掩住。
“你們說的那個倉庫呀!有些年頭了,這邊沒發(fā)生洪災(zāi)時,那邊有村子,還有工廠,后來一場天災(zāi),村子全部遷移,只有那個廠房結(jié)實,沒被沖垮?!?br/>
中年男人蹲在地上一邊解釋,一邊整理放在地上的編織袋。
編織袋兒滿滿鼓鼓,里面一動一動的。云寧看的渾身直發(fā)毛,知道里面肯定是他抓的蛇。
“云寧,你嘴上有血!”
沈秋關(guān)心的呢喃了一句,抬手幫云寧擦了下唇角,此時此刻安全了,云寧才覺出渾身疼痛,尤其是后背,被傅華用鐵棍打的,很可能有骨裂現(xiàn)象。
云寧忍著疼說了聲謝謝,小屋內(nèi)汽燈異常明亮。云寧看了眼沈秋,沈秋除了長發(fā)有點亂,一身淺綠色的衣服,真的還算整齊,和她一比,她簡直是狼狽到了極點。
“沈秋,你的電話呢?還在嗎?”云寧鎖緊眉頭問。
沈秋聞言,遲緩搖頭:“不…不在了,落到地上,沒時間撿?!?br/>
沈秋說著話,緩緩垂下眼眸,眼眶都跟著紅了起來,云寧知道她身心受創(chuàng)。嘆了口氣,看向蹲在地上整理編織袋兒的捕蛇人:“大哥,請問你帶手機了嗎?我們可不可以用一下?”
“這邊信號不好,我又怕在山上亂跑給掉了,所以干脆沒帶,不好意思了。”
云寧聽了,心里一揪,那幾個壞蛋看見這邊有亮光,肯定會來這里找。她們和捕蛇人又不熟,人家自然不可能舍命保護她們,此時此地,該怎么辦呢?
“云寧,你想打電話給誰?給你哥嗎?”
沈秋扶著云寧肩膀,輕聲問。
云寧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打電話報警,沈秋,我根本記不住那幾個人模樣,他們長期找你逼債,你一定跟他們熟,對吧!所以,要抓住這幫壞蛋,就全靠你了。”
云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沈秋,沈秋皺皺眉,面有難色:“他們是黑幫,何止是這三個人,我們要是敢報警,估計全家都沒命?!?br/>
“可是不抓住他們,以后會每天提心吊膽的,不行,這幾個人太壞了,一定得報警?!?br/>
云寧疼的鎖緊眉頭,長這么大這是最屈辱的一次經(jīng)歷,還好沒真的**,不然,她就再也沒有臉面見云深了。
“好吧,報警就報警,我們在這里很不安全,云寧,不如我們還是別打擾這位大哥了,我扶著你往山下走好不好?”
“嗯,好吧!”
在這里坐著,確實不是個事兒,身上再疼也得離開這里再說。
云寧和沈秋在竹木屋里喝了點水,捕蛇人好心的把手電筒給了她們,還告訴她們說,這邊蛇多,晚上冷,蛇都躲在草窩或者蛇洞里,叫她們盡量走光滑的路面。
云寧和沈秋對他道謝,然后離開。
這座山不算高,捕蛇的人囑咐她們,順著山往左走,十幾里路后就是鄉(xiāng)鎮(zhèn),那邊還算繁華,電話方便,出租車也多。
只是,十多里路說起來簡單,走起來還真是累人。尤其云寧腳痛,走了一段路,渾身都跟著疼,實在是走不動了,找了塊石頭坐下,先休息一會再說。
等兩個人摸索到鄉(xiāng)鎮(zhèn)時,天都快亮了。
云寧整個腳腕腫了起來,實在走不了路了,還好這個鄉(xiāng)鎮(zhèn)有旅館,而且就在邊上,沈秋開了間房,扶著云寧上樓,把云寧安頓好,出去弄吃的。
云寧渾身虛脫,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感覺著身體有異樣,才慢慢轉(zhuǎn)醒,只是沒想到醒過來后,身體被結(jié)結(jié)實實的綁在床上,嘴里還被堵上了東西。
沈秋就站在床邊,冰冷的眼神看她,云寧不明所以的看著沈秋,沈秋緩緩抬手,手中竟然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賤人,你們姓云的沒有一個好東西?!?br/>
咬牙切齒的說完,手中的匕首朝著云寧的臉靠近,云寧嚇得閉上眼睛,脖子上一涼又一疼,溫?zé)岬囊后w順著脖脛流向后面。
云寧因為疼痛又睜開眼睛,憤怒的眼神看著沈秋,怎奈嘴巴被堵住,無法開口。
“怎么?不知道我是誰對吧!”
沈秋狠毒的眼神,匕首在云寧臉上輕輕拍打:“我叫沈秋,我爸叫沈振東,這下想起來了吧!他老人家被你們害的傾家蕩產(chǎn),最后連命都沒了!云寧,你說這筆賬是不是該算在你們身上?”
云寧瞪大眼睛,滿臉驚訝,沈秋咬咬牙接著道:“當(dāng)然,我和沈婉鈺那個廢物不是一個媽生的,你們兄妹設(shè)計把她害得那么慘,還是很感激你們的,誰讓她和她那個媽,仗著自己比別人賤,去破壞人家的家庭了。當(dāng)年,我爸要不是被李素那個賤女人勾引,說不定不會落得這步田地?!?br/>
“所以,”刀尖對準(zhǔn)云寧如花面頰,稍稍用力,便有血流下。
沈秋不算丑的臉,眸光陰狠,猙獰一笑:“我會讓你死的痛快點兒,先毀了你漂亮的臉,再在你身上多扎幾個洞,不知云深看到你的死狀,會不會心疼?你們兄妹不是感情很好嗎?多年前就好的抱在一起拍裸照了?!?br/>
“呵呵,知道嗎?當(dāng)年為了撮合你們在一起,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為了給你慶生,我提前好幾天在浮華若夢夜總會做女招待,為的就是讓你和云深沒臉見人,可惜,做了那么多,都沒能搞垮云氏,反而我爸還被云深給算計了?!?br/>
沈秋一番話,云寧如當(dāng)頭一棒,原來當(dāng)年給他們下藥的不是沈婉鈺,是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