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推薦背景音樂：火焰之舞】

    關(guān)于洗澡一事，龍映推薦我去“離仙居”。我這才知道這小院不是離仙居，而是老伯偶爾打理小住的地方，因?yàn)橐欢稳兆映椴婚_身，才荒了這里。

    說到這里，我們的不得不考慮那宮娥的居心。于是將這個(gè)意外說與了老伯和龍映聽。

    聽罷龍映給老伯斟了半杯新沏的龍井，老伯舀了勺濃湯，吹散熱氣：“無論居心如何，香兒且去離仙居，有l(wèi)ao 二照應(yīng)著也討個(gè)安心?！?br/>
    “l(fā)ao二？”我沒反應(yīng)過來。老伯動(dòng)作頓了一頓，龍映將瓷壺?cái)R回木桌：“咳！老伯說的是，用完飯香香隨我去雙梧宮可好？”原來雙梧宮是龍映住的宮宇，以宮中兩棵千年老梧桐而得名。離仙居則是雙梧宮里的一處居所。

    可住在二皇子的宮里還是于理不合的。畢竟二人未婚嫁，難免惹人非議；且龍映又不是斷袖，我直愣愣橫在人家宮里，在這個(gè)mei ren云集的難得時(shí)刻，阻了人家的桃花委實(shí)不太公道。

    我把想法很誠懇地說了出來。老伯一聽，扔下勺子，拍拍龍映的肩哈哈大笑起來，整個(gè)木屋都?xì)g騰了，我卻暈了，“誰能告訴我笑點(diǎn)在哪里？”

    龍映矜持一笑：“男人三妻四切正常得很。只是不知香香想做妻還是妾？”

    我拍拍老伯的背為他順氣，隨口應(yīng)道：“桃花與妻妾實(shí)在不好相提并論?！?br/>
    “哦？”老伯來了興致。

    “處處惹桃花就能找來伴侶就會(huì)有如下尷尬：”我停了停，接過龍映遞來的龍井一飲而盡，“自男方而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搶，搶不如搶不著……如此惡性循環(huán)，在這重男輕女，男女比例嚴(yán)重失衡的時(shí)代，會(huì)有無數(shù)男人打光棍。單身本公害，近親不可結(jié)合便會(huì)影響到人類世世代代繁衍生息……”說到一半，才想起聽我言論的非好奇愛問的葉子，而是倆大老爺們，我咳嗽兩聲住了嘴……

    沉默片刻，老伯緩道：“這再尋常不過娶妻之事，也得你如此道理……倒真讓人駁不下去?！?br/>
    “這世間癡情男子也不在少數(shù)，三千弱水，一瓢足以?！饼堄晨聪蚶喜?，委屈道：“香香如此評(píng)價(jià)男子實(shí)是不公?！?br/>
    我略略一想，還真不能怪他們。  于他們而言，這是老祖宗傳下的規(guī)矩，變不得。尤其生在帝王家，若是沒有男丁繼家業(yè)也是件麻煩事；若妻妾太能生，兒子多了也是麻煩事。同樣是煩，后者煩得更熱鬧有派頭自然是更受青睞。  “公平與否怎是我說了算？我只是一介草民罷了?！?br/>
    我不打算在這問題上再糾纏下去?？升堄硡s不放過我，直接奪了我的湯追問：“桃花與伴侶于女子又有何干系？”

    “別鬧，我餓了！”我伸出手去，老伯把自己的湯推給了我，“吃飽再說?！蔽业靡庖恍緡Ｒ淮罂冢骸褒堄常揖筒恍拍悴话炎约旱臏o老伯！”

    映愣了一愣，隨即將湯還給我，道：“我倒成外人了。”

    lao伯瞪了龍映一眼：“就無當(dāng)年圣上半成威風(fēng)！”

    龍映悶悶：“敢問，何出此言？”

    “無他。”老伯撫額，“且待香兒用完湯，帶他好生梳洗。”說罷拍著我的頭道：“香兒在這宮里莫要輕信他人。一些話，自不可與他人說，可明白？”

    老伯動(dòng)作寵溺，語氣卻嚴(yán)厲之至，讓人莫名生出卑微的距離感。我看向龍映，他正吹拂早已冷卻的清茶，若有所思，沒能回應(yīng)我。

    我點(diǎn)頭，忍不住問龍映：“皇上壽宴什么時(shí)候開始？”

    ”怎么？”回答的是老伯。

    “沒什么。”只是……我被自己的“三妻四妾”理論給唬到了而已。尤其是……萬一那大皇子一個(gè)沖動(dòng)回宮了怎么辦？

    迎上去打招呼說：“嗨！聽說我們有婚約，可我不想嫁給你怎么辦呢？”

    若真如此，我可能會(huì)敗得很慘。沒辦法，丁香這廂長得實(shí)在不甚安全。

    雙梧宮的路上，我刻意讓龍映帶我曲曲又折折繞遍了宮里的水塘。

    龍映在一旁說著塘的歷史與歌賦，我在一旁細(xì)細(xì)地聽。繞了好久也巧遇了不少妃嬪，她們的打扮有華麗有婉約，年輕美麗，灼灼風(fēng)姿。無論面色是愁是喜，都為草木亭臺(tái)添了溫柔悵然的一筆。

    很煞風(fēng)景地嘆了口氣。龍映突然，停步側(cè)身看向我，“時(shí)而我覺你心思單純，如丁香冷梅……伸手可觸……”

    我也停步抬頭看向他，耐心等待他的下文。

    他伸手揉著我毫無點(diǎn)綴的頭發(fā)，“真不知你腦子里存著什么，心里寄著什么……要人，如何能摸得清，猜得透？”

    我被他揉暈了，一把拍下他的手，紫袍拂過臉頰，透著清茶香透出。我頓了一頓，“‘神秘使女人更有女人味’這句話沒聽說過么？”

    龍映點(diǎn)頭，笑道：“聽說了。當(dāng)它笑話，聽聽便罷?！?br/>
    “視真理為笑話？你本身就是笑話吧？”

    映不置可否，謙虛道：“只是覺著，此言從香香口中而出，頗有喜感罷了。”

    我跳腳：“喂！你偶爾順著我一下會(huì)死啊？！”

    然：“居然會(huì)撒嬌！終是有幾分女兒家樣子了，嘖嘖?！?br/>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