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峰本來是一句開玩笑的話,田雨卻突然心中一動,說道:“好!我昨天晚上睡覺有些落枕,現(xiàn)在脖子后面還有些疼,你有本事的話幫我治好,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是不是瞎忙活!”
“是嗎?那我可得幫你治好!要不你們一個個都以為我是走火入魔了呢!”段子峰笑著說道,接著裝模裝樣的走到田雨身后,煞有介事的查看起來。
本來只是開玩笑的行為,可是段子峰隨意一看后,居然真的從田雨脖子后的皮膚表面看出了一些玄機,有些表現(xiàn)似乎和離血針術(shù)中的描述很是接近,卻又不盡然,有相似之處又有不同之處,段子峰當然明白,書中所授只是冰山一角,實用到具體的人身上時,肯定會各有差別的,這些差別就需要臨床實踐來自己總結(jié)判斷,是書本無法給予的。
看到了一些征兆之后,段子峰完全收斂了玩笑的心態(tài),開始認真的查看起來,皮膚表象就如同一條絲線,與其內(nèi)的病理相連,只要明白了竅決,就能從表象中將內(nèi)在的病因找出個**不離十。
只是段子峰學習離血針術(shù)都是自學,沒有任何良師的指引,而且沒有任何的實踐經(jīng)驗,所以這一看起來,某些癥狀似是而非,難以斷言。
如果自己擁有‘氣’那種東西該多好?。《巫臃迦滩蛔⌒闹懈锌?,如離血針術(shù)所說,只要用‘氣’來辨識,肌理內(nèi)的任何情況都能了然于心,這可比現(xiàn)代最先進的掃描技術(shù)都直觀準確得多啊!
心有所思,段子峰忍不住伸手觸摸到了田雨得脖子部位,對于皮膚下的具體情況的強烈探索**使得他不由自主的集中了精神,突然間,一副奇妙的畫面出現(xiàn)在段子峰的腦海!
細微的管道、密布的纖維、奇怪的骨骼等等人體皮膚下的各種畫面就如同解剖開一樣,在段子峰的腦海中清晰異常的呈現(xiàn)了出來,不!這比解剖后的效果還要好上無數(shù)倍!因為這是完全立體的,每一個角度、每一道管道都能無比清晰的看到!甚至各種管道內(nèi)部的畫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幅畫面出現(xiàn)的快,消失的也快,就在段子峰震驚的時候,這幅畫面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人還以為是錯覺所致。
段子峰震驚過后,取而代之的是心中的狂喜!來不及思索這奇妙現(xiàn)象的原因,他再一次集中起精神,想要讓那奇妙的畫面再次出現(xiàn),可是努力了多次也沒有成功。
“小峰!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不見你動作?”田雨感覺到身后的段子峰手指接觸到自己脖子后,顫抖了一下便一動不動,不由奇怪的問道。
“雨姐,你別急,我正在看!你給我一點時間!”段子峰有些激動的答道。
田雨聽后心里直犯嘀咕,他是在看病嗎?哪有看病是這么看的?那么一動不動一言不發(fā)的呆看就能看出病癥所在?他是在看病還是在看別的呢?想到這里,田雨有些疑惑又有些羞澀,一種莫名的感覺涌上心頭,那天晚上兩人那璇旎的一幕重現(xiàn)腦海,皮膚馬上就開始發(fā)燙。
而正在全神貫注觀看田雨脖子的段子峰馬上就感覺到了這細微的變化,奇怪之余,那副畫面又一次呈現(xiàn)在腦海之中,和之前不同的是,血管中血液的流速似乎快了不少!
有了之前的經(jīng)驗,段子峰強忍住心頭的震驚與欣喜,開始仔細感知著這奇妙的情景,然而,眼中所見和腦海中呈現(xiàn)的畫面截然不同,這造成了兩者間的極大沖突,在初次接觸這種感知時,任何細小的沖突都會導致段子峰的感知不穩(wěn)定,眼看著畫面開始變淡,段子峰靈光一現(xiàn),干脆把雙眼給閉上了。
結(jié)果證明了段子峰的這個動作非常明智,少了雙眼看到的畫面,腦海中的立體圖越發(fā)清晰起來,這種感覺就好像是電腦里面出現(xiàn)的3D模型,可以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比例來查看這幅畫的每一個位置!
隨著段子峰手指的移動,畫面呈現(xiàn)的位置也隨之改變,稍微熟悉了一下之后,段子峰驀然發(fā)現(xiàn),在田雨脖子右側(cè)的一處地方,肌理所呈現(xiàn)的結(jié)構(gòu)似乎有些異常,放大之后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的細小血管都有些脹大,部分的肌肉纖維已經(jīng)斷裂,而這些變化則影響了這一片的神經(jīng)末梢,或扭曲或擠壓,由此,段子峰完全明白了田雨確實是有些落枕,而不是虛言欺騙自己。
“雨姐!我看到了!”段子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動,聲音略帶顫抖。
田雨正在思索之中,被沉默了半天的段子峰驀然一聲大喊,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捂住領(lǐng)口部位,聲音有些干澀的問道:“你小聲點!看到什么了?”
“當然是看到你落枕的部位了!沒有錯,你確實是落枕了!”欣喜中的段子峰沒有察覺到田雨的異常,繼續(xù)興奮的說道。
田雨這才松了口氣,嗔怪道:“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難道你以為姐姐是騙你的嗎?不過你說看到了是怎么回事?難道我脖子有腫起來了嗎?”
“呃!”段子峰遲疑了一下,這樣的事情,還真是不好解釋,頓了頓說道:“我從書中講述的探病源的方法中找到你落枕的具體位置了,也能夠幫你治好,不過,只能消除疼痛,肌理的康復需要自然的自我修復,要不要讓我試試?”
“你當我是醫(yī)學白癡嗎?我可是臨床醫(yī)學系的一名助教,而且很快就會升講師了!輕微的落枕當然幾天就能自我修復過來,難受的就是那種疼痛感,如果你能消除疼痛,那當然和治療好落枕無異了!不過你真的能夠做到嗎?”田雨懷疑的問道。
“那當然了!我的導師姐姐!”段子峰笑道:“如果你不介意當一回我的小白鼠,那我就準備開始施整了哦!”
看著段子峰那自信的樣子,田雨半信半疑,不過即使是不相信,做段子峰的試驗對象,她也完全不會有意見,于是點頭道:“好!只要你能緩解一下落枕的疼痛,我當一回小白鼠又何妨?”
得到田雨的同意,段子峰興沖沖的開始尋找消毒水之類的東西,對剛剛磨制好的刀針進行消毒處理,也用棉簽將需要下針的位置擦洗了一遍。
有了兩次經(jīng)驗,這一次的感知用時明顯短了許多,集中精神之后,只用了十幾秒的時間,那副畫面又出現(xiàn)在腦海之中,段子峰閉上眼睛,手指捏住刀針,回憶著離針的各種要領(lǐng),離血針術(shù)分八針,每一針都有自己獨有的手法與技巧,就離針而言,以挑、拉、割、帶四種手法為主,人體的肌理是非常神奇的,每一絲非常細微的刺激,它們都會做出相應的反應與調(diào)整,而針灸的目的就是人為刺激,主觀地引導這種反應與調(diào)整,從而達到解除病痛的目的。
在如此清晰的畫面下,段子峰稍微觀察了一下,就開始果斷下針,本來是需要多根針一起下的,可是目前段子峰只研磨出一根,而初次實踐的激動又讓他等不了用幾個小時去磨制,所以干脆就用一根針進行治療,好在只要幾個點相繼加以處理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幾針之間的互相呼應,耗時稍多一些而已。
段子峰下針之時,自然會避開神經(jīng)末梢所在之處,所以田雨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感,只覺得脖子處微微一涼,段子峰的刀針已經(jīng)達到了所要的位置。
離針的各種手法在段子峰手中一一施展開來,和普通的針灸不同,離血針術(shù)中的離針下針之后需要不同的去操控它的動作,而且這種動作非常非常的小,就算是以段子峰的操控力,也需要全神貫注小心翼翼的進行才能保證準確無誤,可以想見這門醫(yī)術(shù)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掌握的,這或許也是它失傳的原因所在。
十分鐘過去,段子峰已經(jīng)相繼下了五針,這種長時間的使用感知并不是沒有代價的,十分鐘過后,段子峰明顯感覺到非常的疲憊,非常想倒下去大睡一覺,好在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針,段子峰收針之后,強忍困意,拍了拍田雨的肩膀說道:“好了!雨姐,你感覺一下,是不是已經(jīng)不痛了?”
田雨半信半疑的扭了扭脖子,動了動手臂,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脖子的部位真的沒有任何的不適感出現(xiàn),不由欣喜的站了起來,贊嘆道:“小峰你真是個天才!這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你真的把針灸給學會了!”
可是馬上田雨就發(fā)現(xiàn)了段子峰的不對勁,只見他雙眼微瞇著,一對眼皮似乎都要打架了,而且神情也有些萎靡,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不由詫異的問道:“小峰你怎么了?看起來有些不對呢?”
“沒事!”段子峰勉強笑了笑道:“我就是感覺有些困,而且越來越強烈,得去睡一覺了!中飯就不要叫我了!”
說完,段子峰搖搖晃晃的朝臥室走去。
田雨又哪里知道事情的具體原因,只見段子峰突然之間就變了個樣子,還以為是發(fā)了什么急病了!頓時擔心得不行,趕忙走上去扶住段子峰,一邊朝房里走一邊問道:“小峰,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有什么感覺???要不姐姐送你去醫(yī)院吧!”
“真的沒事!”段子峰不好解釋感知的事情,只能說道:“離血針術(shù)很耗心里,我初次使用,還沒有熟練,耗費的心神有些多,睡一覺就好了!”
田雨這才明白段子峰這變化的原因所在,兩眼瞬間就流出了淚水,哽咽著說道:“你這個傻瓜,落枕又不是什么病,一兩天就好了,犯得著為姐姐費心神嗎?”
段子峰在床沿上坐了下來,笑道:“真的沒事,就是睡一覺的事情,雨姐你這是干什么?真是個小孩子,動不動就哭鼻子!好啦!你出去看電視吧,我睡覺了!”
說完,段子峰就躺了下去,越來越嚴重的疲憊感讓他轉(zhuǎn)眼之間就進入了熟睡之中。
田雨又哪里還有心思去看電視?看著很快陷入沉睡的段子峰,她定定的看著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這張臉是那么的帥氣,是那么的純凈,當?shù)谝淮我姷竭@張臉時,他就給自己解決了一個麻煩,而后更是驚喜不斷,這張臉更是鉆入了自己的心房,多少個夜晚,夢中都是這張臉的模樣?多少的委屈,只要看到這張臉,心中就會安定無比,還有任何東西比這張臉更重要的東西嗎?田雨想象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