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枕著托尼的手臂，和他相擁而眠。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間,緊緊抱住我。

    “安,我愛你?！蓖心崮切愿械统恋纳ひ粼谖叶呿懫?，我靠在他的胸口,雖然貼著冷冰冰的核心，卻只覺得溫暖，仰起頭,我望進他那倒影著我臉龐的褐色眼眸，“我也愛你。托尼,我們都會很平安,即使沒有盔甲，你還有我?！?br/>
    “抱歉……我……”托尼垂下眼,“我保證,不會有下次?！?br/>
    “如果有下次，我一定轉(zhuǎn)身離開?！蔽覍⑹汁h(huán)在他腰上，“你需要好好睡一覺。我就在這里，和你在一起，乖，閉上眼睛?！?br/>
    動了動身子，調(diào)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托尼聽話地閉上眼。

    我沒敢睡著，靜靜地躺在他懷里，盯著托尼的眼睫毛，不自覺地思緒亂飄。

    我始終還沒從母親去世的陰影里走出來。只是我的控制力和神盾局當初對我進行的心理訓練讓我有效地調(diào)節(jié)偶爾趨于崩潰邊緣的情緒。

    我和母親的關系并不好，所以她幾個月沒消息我也不覺得奇怪，因為她曾經(jīng)有過把我交給小姨婆照顧就和男朋友躲起來過二人世界的先例——在我五歲的時候。因此，雖然自從在?？怂挂娺^之后我就沒有她的消息，但我卻也從未想過她會出事。我也和托尼一樣，曾以為我母親永遠不會死。而現(xiàn)在，我才有“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的感觸。

    基連無疑是最大的嫌疑人，不管我母親究竟是怎么死的，他都脫不了干系，而在今天回馬里布的路上，我想到了一件被我忽視已久的事情——那個狼人，我母親的男朋友，也失去了消息。

    我從未和他有過聯(lián)系，但若是他平安而我母親出事了，他沒有道理不來找我，甚至連和我說一聲都沒有。除非——他也出事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生是死，但我得查查他，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至于基連……

    我曾經(jīng)把他當做朋友，但那天的他……很可怕。我不知道到底是我一直就看錯了人，還是他突然變成了這樣，但我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不要再和他有任何接觸。

    “嗯，不……”聽到托尼的囈語，我微微抬頭，只見他雙目緊閉，額頭上冒著冷汗，呼吸急促。

    “托尼……”我撫上他的臉頰，“托尼，醒醒，那只是噩……啊……”

    一個冰冷而堅硬的東西突然握住了我的肩頭，我忍不住驚呼出聲，托尼一下子睜開眼睛，擋在我面前：“關閉電源?！?br/>
    黑暗中，盔甲的燈一下滅了，賈維斯打開床頭的燈：“抱歉，一定是我在睡夢中叫他了?！?br/>
    “睡夢中？叫他？”我深呼吸了幾口，緩解自己剛才因為受到驚嚇，“剛剛在浴室，你也召喚了他，現(xiàn)在你做噩夢，又叫他？托尼，你不覺得你太依賴他了嗎？”

    “他只是……”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那小朋友的……”電話鈴聲就在這個時候響起，我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凌晨了，誰還會打電話來？

    “佩珀？”我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接通電話，“你怎么……”

    “安琪，哈皮出事了……”我聽到佩珀壓抑的哭聲，“安琪，我……”

    “佩珀，”我壓下心中的驚訝，“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他是在哪出事的？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他……哈皮他……他……”佩珀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我讓賈維斯追蹤了佩珀的位置，和斯塔克一起出門去佩珀那邊。她現(xiàn)在需要安慰，需要有人陪伴。

    “我們應該穿著盔甲飛過去?！彼顾瞬煌５叵蛭医ㄗh，“自動設定目的地，我們很快就能……”

    “從現(xiàn)在開始，在我和盔甲當中，你選一個?！?br/>
    “親愛的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蔽液軋猿?，他必須戒掉對盔甲的依賴，“這一次我不會依著你，如果你自己克服不了，也不愿意聽從別人的建議，那我只能選擇離開。即將跟我舉行婚禮的人是托尼.斯塔克，而不是盔甲！”

    “我……”

    我繼續(xù)道：“我在車上等你。三分鐘，如果你不出現(xiàn)，我就去意大利?！?br/>
    “安，我……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彼顾伺ο胍f服我同意他，“哈皮出事了，我們更應該……”

    “我去車上。180秒倒計時開始?！?br/>
    我沒給斯塔克再說話的機會，拿著車鑰匙去了車庫。

    10、9、8、7……還剩不到十秒的時間，我把鑰匙插進鎖孔，卻沒有啟動車子，我在賭，不到最后一秒，我還是希望他能夠自己出現(xiàn)。而如果他沒有出現(xiàn)……

    他真的沒有出現(xiàn)。

    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盤，我重新走回客廳。只見托尼抱住自己，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發(fā)呆。我走過去，將他抱住：“托尼，不是只有盔甲才能保護你?！?br/>
    托尼靠在我的胸口，此時的他，脆弱得像個孩子：“安……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你是最棒的，在我心里，沒有人比得上你。托尼，我在這里，我在你身邊，我們開車去看佩珀，好不好？”

    “……我……好，我……聽你的，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可以不帶盔甲。”

    聽到這個答案，我心中長舒了一口氣。這樣的結(jié)果，我已經(jīng)很滿意了。因為本來我都打算妥協(xié)由他僅此一次帶著盔甲和我一起出門。

    我任由斯塔克緊緊握著我沒有操縱方向盤的那只手，無比慶幸昨晚我讓他終于坦白了一切，這樣的他，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讓我更心疼，卻反倒比之前放心了。至少，他能夠正視自己的問題，而不是故作強大，真不知道過去那些日子，他是怎么撐過來的。

    到醫(yī)院的時候，哈皮還在手術中，佩珀已經(jīng)哭成了一個淚人，聽醫(yī)生之前的情況描述看，他的傷勢很重。一個小時之前，中國大劇院發(fā)生了爆炸，具體原因不明，而哈皮就是受害者之一。

    “中國大劇院？”聽說爆炸地點，我不解道，“哈皮為什么會去那里？”

    據(jù)我所知，哈皮可不是什么熱愛中國文化的人，而中國大劇院也不像他有事沒事就會去閑逛的地方。

    “白天的時候，我一個過去的同學，你也認識的那個，阿爾德里奇.基連來找我。哈皮覺得他很可疑，和我爭論了幾句，后來他……我猜是去跟蹤他了。他堅持基連不懷好意?！?br/>
    基連？白天去找了佩珀？

    “他找你做什么？”

    “他想找斯塔克工業(yè)投資他的項目，不過我拒絕了。那是武器，和斯塔克工業(yè)現(xiàn)在的目標不符?！?br/>
    武器？

    我試探地問出口：“終極生物？”

    “你也知道？”佩珀驚訝道。

    果然是終極生物，找過我，再找佩珀嗎？還好，佩珀拒絕了。撇開佩珀曾經(jīng)愛著斯塔克這件事，其實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她有管理天賦，斯塔克工業(yè)在她的領導下蒸蒸日上，即使不生產(chǎn)武器，依然是一間大公司，享譽美國內(nèi)外。

    見沒人理睬他，斯塔克抱怨：“你們到底在說什么？阿爾德里奇.基連是誰？”

    “一個和你在十三年前就見過的人。哈皮說你和他在1999年的瑞士會議上見過?；B說你曾經(jīng)拒絕了他的合作邀請。”佩珀慢慢平靜了心緒，將白天的事情講給我和斯塔克聽，“我有一種不好的直覺?！?br/>
    佩珀，你的直覺是對的，連我都不知道，基連做過什么，現(xiàn)在又將做什么-

    哈皮的手術預計要大概十個小時，到了和羅迪約定的時間，我開車送斯塔克過去赴約。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我實在不放心讓他一個人開車。

    見我將車停在停車場后沒有下車的意思，斯塔克奇怪道：“你不跟我一起進去嗎？”

    “你們男人的聚會，我摻和干什么？”我不想弄得連一點**的空間都沒有，但在看到斯塔克微微皺著的眉頭時，我改口道，“不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也不介意跟你一起去。”

    “我完全不介意。”斯塔克拉開車門，牽著我走進餐廳，羅迪已經(jīng)到了，見到我和斯塔克一起進來，眼睛里寫滿的驚訝。

    那表情……拜托，我和斯塔克一起出現(xiàn)至于讓你露出那副見鬼的表情嘛？

    “你知道了？”

    “?。俊绷_迪的第一句話就讓我摸不著頭腦，倒是斯塔克回道：“跟我說說曼達林，我沒猜錯的話，你找我來是因為那些爆炸案吧？”

    “我找你來是因為關心你，托尼?！?br/>
    “謝謝關心，”斯塔克的的酒癮已經(jīng)控制住了，只是……前段時間喝得又慢慢多了起來——因為ptsd的關系?！鞍茬髟趲臀摇阏椅襾硎且驗槁_林吧？那就跟我說說吧！”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