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小道上,陰風(fēng)陣陣。
顧清朝一副小廝打扮,孤零零地往前走。
暗夜深處,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聽起來很讓人緊張。
顧清朝皺了皺眉頭,快步迎了上去。
果然,不多時,一大群衣衫襤褸的人互相攙扶著走來。
顧清朝暗暗吸了一口氣。
終于,遇上了!
他受皇上派遣去查災(zāi)禍一事,卻并沒有立即出發(fā)。
等了兩三日,直到避開召見風(fēng)頭后,才請了病假離開。
神女說,有批災(zāi)民正在往京城趕。
他打探了些消息,差不多就是這幾天……
這批災(zāi)民受人指使,想打皇上一個措手不及,肯定不會走官道引人注目。
京城的小道少,這條尤為偏僻。
顧清朝抱著試試的態(tài)度,竟真讓他撞上了。
放眼望去,流民足有幾百號人,都是些老弱病殘,團結(jié)到一起卻還是顯得規(guī)模龐大!
這么多人進了京散布流言……他不敢想是何等場面?!
顧清朝緊了緊肩上的包袱,埋頭朝他們趕去。
流民群領(lǐng)頭的是個跛腿壯年,穿的破爛,腳上還有傷,卻依舊擋不住渾身上下那股戾氣。
顧清朝尚未靠近,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好濃的殺氣!
壯年發(fā)現(xiàn)有人,扯開了嗓子吼道:“前面是誰?!”
【好兇的人啊,馬路是你家嘛?吼那么大聲?!】
聽到神女說話,顧清朝緊繃的心稍稍松了些。
他假意緊張地朝人群看了下,怯聲聲道:“你……你們是誰?”
壯年臉上有著干涸的三道疤,寧星回只看到他的名字叫疤頭,其余皆如陳謙等人一樣,是無法綁定的黑色角色。
看起來,他應(yīng)該就是陳謙安插在難民堆里的人物?
疤頭上上下下打量了顧清朝一圈,尤其在他背著的包袱里上停頓良久。
凌人的氣勢,仿佛下一秒就會殺人越貨。
顧清朝抖著身子:“你……你們到底是誰?”
疤頭摸了摸下巴:“小兄弟,你別怕,我們是從西南兩部趕上京城的難民!你這大半夜著急忙慌地做什么?。俊?br/>
顧清朝瞪大眼睛:“難民?你們居然趕到京城了?”
疤頭假意嘆氣:“要不是活不下去了,誰愿意背井離鄉(xiāng)?。俊?br/>
顧清朝探頭看了看他身后之人,大部分人衣衫襤褸,又累又餓。前排幾個男子,打扮的破爛,眼底卻涌動著一股精練的光……
不像難民,反倒像是土匪強盜!
顧清朝緊了緊包袱,臉上揚起些笑容,故意大聲道:“你們來京城啊算是來對了!皇上前些日子得到了神跡,正要解決西南兩部難民的事情呢!”
“神跡?!”
“什么神跡?!”
“皇上得到了神跡?”
人群迅速躁動起來。
疤頭的眼瞇起,滿臉不悅的模樣!
他一路帶著人往京城趕,途中散播了多少關(guān)于皇帝的負面言論?
這群難民好不容易被洗腦,等到了京城,由上面的人賞他們一口飯吃,不都得感恩戴德?!
屆時,再選擇些不怕死的去大街小巷散布消息。
什么皇帝無德!皇帝根本不配坐在高位!
讓京城的人好好瞧瞧——同為天衍王朝的子民,他們竟因皇上引發(fā)的天譴而淪為難民?!
將心比心,京城百姓不得開始擔(dān)憂?
這事一定要鬧大!
最好鬧得滿城風(fēng)雨,鬧得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