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旅部的車輛在這,一營駐地進來幾乎是暢通無阻,王軍衛(wèi)沒有安排他們去訓練場,而是直接去了車炮場。
從車上下來,王軍衛(wèi)指著場內一排排重型戰(zhàn)車,嚴肅的神色中又略帶些自豪的口吻說道:“陳銘?!?br/>
“到?!?br/>
“這里就是一營的車炮場,你可以看看這邊的武器配置?!?br/>
“一營創(chuàng)建的比較早,創(chuàng)新方面不如五營,但在重火力方面,絕對要比五營更占據優(yōu)勢?!?br/>
陳銘目光隨著旅長的指向,轉頭看向遠處停著的20輛99a主戰(zhàn)坦克,還有旁邊并排停放的04A式步兵戰(zhàn)車。
這些重裝甲是突擊的先鋒,在戰(zhàn)場上有著極強的壓迫感。
就單單這些已經超過了五營重火的配置,別看這玩意笨重,打遭遇戰(zhàn),攻堅戰(zhàn),基本上能做到對四十公里范圍內的堅固野戰(zhàn)工事,和堡壘,實施密集火力打擊。
還有遠處07式122mm自行榴彈炮,11式40管122mm模塊化火箭炮,再搭配紅箭-10反坦克導彈系統(tǒng),防空作戰(zhàn)或者持續(xù)推進前行時,全程伴隨紅旗-17野戰(zhàn)防空系統(tǒng),09式雙35mm自行高射炮提供空中掩護。
這簡直就是個移動的王八殼子,無論從外圍,還是從空中襲擊,基本靠一個營的實力,沒可能打破。
更何況04A式步兵戰(zhàn)車內,還可以攜帶飛駑單兵防空導彈。
如此多的布置,跟他們打烈度,打正面,根本不現實,他的戰(zhàn)術安排是正確的,只能拖。
這還是兩個營的對抗,不會牽扯到集團軍,否則的話,重裝營都有額外的支援,在戰(zhàn)時,或者大規(guī)模演習的時候,能獲得集團軍陸航旅武直-10、武偵-19等直升機的空中火力支援。
也能獲得軍屬擁有300/370mm遠程火箭炮系統(tǒng)、05式155mm履帶式自行榴彈炮或SH-15型155mm車載榴彈炮等重火力的遠程掩護。
正面戰(zhàn)場上碰到這種配置的重裝營,依照目前五營的實力,的確沒法打,別說再練一個月,再練半年也夠嗆。
重裝對中型。
這差距太大了。
陳銘四處看了看,一營的編制的確很基礎,是按照前些年合成營的規(guī)模進行組建,這些他都在營長杜龍飛那了解過了。
有兩個裝甲連,兩個坦克連,有一個火力連,一個支援保障連,一共六個連隊組成,人數大概在八百左右。
火力連類似五營的炮兵連,兩個自行迫榴炮排,一個反坦克排,一個便攜式地空導彈排,一個狙擊班。
支援保障連和五營的工兵分隊編制幾乎一致,由搶修排,運輸排,偵查排,工兵排,通信排,救傷排組成。
別看規(guī)模只有不到八百人,這種已經自成一體的作戰(zhàn)主力營,一旦到了現場上,那可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陸地之王。
很棘手?。。?!
陳銘圍著車炮場轉悠一圈,將編制對應的戰(zhàn)車統(tǒng)一對號入座。
從火力上來看,一營正面和遠程方面,幾乎沒有什么破綻,想要戰(zhàn)勝他們唯有先拖鞋再死磕。
但也不絕對。
陳銘思考著,重裝合成營機動速度慢,非常緩慢,相對五營來說,他們的偵查只能依靠火力連JWP系列炮兵校射無人機,還有支援保障連的車載偵查無人機,手持式的很少,因為就算投放出去,機動速度跟不上。
更何況,重裝營各種偵查信息,也不是靠他們自己獲取。
在戰(zhàn)場都上都是聯(lián)合分享實時信息。
但一對一的情況下,可沒有這種聯(lián)合分享的來源啊。
看來要在支援連專門編制反無人機班,讓特偵分隊的人過去配合,一旦開戰(zhàn)憑借特偵人員的技術,先將一營的偵查能力打掉才行。
要不然,沒法打。
陳銘琢磨著慢慢笑了起來,打不動不代表打不了,集火進攻不能打,就分散火力對抗唄,反正五營人多,打消耗也吃得消。
兵不厭詐,戰(zhàn)術沒有高低之分,能贏就是硬道理,這個方法可行。
王軍衛(wèi)原本帶陳銘過來,是想讓他看看差距,不用看配合,老牌強營的配合怎么著都不會差,沒想到他的辦法,不僅沒把陳銘給看得打退堂鼓,
反而把他給看樂了??一個人站在那里咧嘴直笑。
這小子在琢磨什么呢?
王軍衛(wèi)正準備開口問問他,看完一營的裝備,有什么想法的時候,一輛軍車快速朝著他們這邊駛來。
正是一營營長單超,他在營部正忙著召集會議,研究最近幾天的訓練規(guī)劃,有針對性的做下調整,畢竟要和五營交戰(zhàn),不止陳銘他們那邊嚴陣以待。
一營也不例外。
作為老牌強營,他們不會小看任何對手,尤其是像五營這種新組建的單位,獅子搏兔尚且盡全力,單超可不會真的那么大意。
沒成想會議剛開展一半,他就收到車炮場哨兵傳來的消息,旅長來了。
便急匆匆的趕過來。
單超從車上下來,看到旅部的兩位首長都在,包括五營的首席參謀也在,急匆匆的來到王軍衛(wèi)和徐國洋跟前敬禮道:“旅長,政委,你們怎么過來了?”
“營里正在進行會議討論?!?br/>
“嗯,是關于和五營對抗的事情吧?”王軍衛(wèi)笑呵呵的問道。
他最看重的就是單超這點好處,對待任何事情都比較慎重,與其說陳銘挑選一營,還不如選擇二營。
二營相對來說,實力比一營稍遜。
組建的時間還晚了一年,各方面對戰(zhàn)的能力,能讓五營的壓力減少一些。
“是啊旅長,下午旅部徐參謀長確定了五營和一營要在一個月后打一場對抗?!?br/>
“我這邊正在和營黨委的同志商量。”
“有結果嘛?”王軍衛(wèi)笑著問道。
“暫時沒有?!眴纬鐚嵉幕貞?,確實沒有,五營又不是成建制的單位,壓根沒辦法將他們的整體實力納入分析范圍。
只能根據他們的編制來進行逐一分析,然后將他們可能會用到的戰(zhàn)術,通通記錄下來,這樣的話難度就大的多了。
五營營長杜龍飛是從他們這出去,對于一營的指揮官非常熟悉,他們這邊作戰(zhàn)常用的方式,五營那邊不需要分析。
隨時拿來都能舉例,可讓單超苦惱的是,從營黨委到參謀部,誰也不知道陳銘會使用什么方法,大方向硬拼肯定不會。
但拖延戰(zhàn)術卻有很多種,比如打后勤,打偵查,打擊他們的指揮系統(tǒng)等等手段都是拖延戰(zhàn)術的一種。
合成營主要的戰(zhàn)斗力來自友鄰部隊火力支援和信息共享,尤其是重裝,并不具備中型加強兩棲合成營那種自成體系,空天一體的進攻手段。
目前的一營和五營,就好比烏龜和貓,在不知道這只貓塊頭的時候,烏龜也不敢亂動,萬一這個貓會的花活比較多,直接叼著烏龜丟到烙鐵上,打中短程消耗戰(zhàn),只是單純的耗都能把他們給耗趴下。
盡管,單超并不認為五營目前有這種實力,但也不能不防。
“哈哈?!?br/>
王軍衛(wèi)看著單超苦惱的神色,忍不住笑了。
對著遠處還在研究戰(zhàn)車的陳銘招了招手,這小子,人家營長都過來了,還在扒拉著人家的裝備看個不停。
生怕不知道他是來提前搞偵查的。
聽到喊聲,陳銘快速應了一聲,朝著這邊跑過來,他雖沒有和單超交流過,但下午的時候在五營營部指揮室見過他,不算陌生了。
“單營長,你好。”陳銘走過來笑著敬禮。
“你好,陳銘同志,早就聽說過你,沒想到剛來就給我送了一份大禮,哈哈?!?br/>
“一營這邊已經做好了隨時戰(zhàn)斗的準備,陳銘同志,我代表全營戰(zhàn)士,歡迎五營的對抗挑戰(zhàn)?!?br/>
呵呵!!
這是下戰(zhàn)書了啊。
陳銘淡然一笑,“放心吧單營長,我們也會全力以赴,絕對不會辱沒了一營的名聲,既然敢提出對抗的請求?!?br/>
“那我們自然會拿出百分百的精神頭,來應對這次作戰(zhàn)?!?br/>
“好,哈哈,旅長,既然陳參謀過來了,要不要參觀下我們一營的作戰(zhàn)指揮室,去看看以往作戰(zhàn)的習慣。”
“今天我在五營的訓練場看到了他們的協(xié)同攻堅戰(zhàn),非常精彩,但對抗是兩支部隊共同促進發(fā)展,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br/>
單超做出邀請。
王軍衛(wèi)沒什么意見,他本來就是帶著陳銘過來,讓他對一營更多的了解一下。
聽別人說,終究是道聽途說,打仗不能只是憑借別人的講述來判斷局勢,還是要自己來了解。
人家做出邀請,陳銘自然不會拒絕。
去往一營營部的途中,王軍衛(wèi)看向單超,叮囑道:“你們這邊給我做好準備,陳銘是新時代的軍官,他在國防科大曾經發(fā)表過很多關于合成戰(zhàn)術的課題,引起戰(zhàn)區(qū)和軍部的注意?!?br/>
“他的作戰(zhàn)思維,跟咱們不一樣,可能會有出其不意的方式,更何況他又出身自龍牙,非常善于分析敵人的弱點。”
“你不僅要帶他參觀一營,還要對你們的戰(zhàn)斗系統(tǒng)做出詳細解釋,無論如何也要鎮(zhèn)住那小子,明白嘛?”
“是,旅長。”
單超苦笑著回應,他都懷疑旅長這是不是在偏向他了。
既然陳銘這么善于分析敵方的弱點,那還把自己的指揮系統(tǒng)一覽無余的詳細介紹,這話不是前后矛盾嗎
當然了,吐槽歸吐槽,作為一營的營長,單超對于自己的防空系統(tǒng)堅信能夠做到無懈可擊,五營哪怕是有直升機中隊,這種空中作戰(zhàn)力量,也很難對他們造成大面積的破壞。
只要是合成營,在防空方面都有弱點,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就沒有辦法去解決。
尤其是這種一對一的情況下,形不成集火,對于重裝營來說威脅并不大。
更何況決定勝負的關鍵,也并不單單要靠直升機中隊,還是要看地面部隊的發(fā)揮,他堅信不管陳銘怎么指揮,使用什么樣的戰(zhàn)術,優(yōu)勢都在他們這邊。
要是沒有這點信心的話,那還怎么帶領重裝營。
單超也的確說到做到,帶領陳銘全程觀看了一營防空系統(tǒng),后勤布置,預警雷達系統(tǒng)。
這也幸好是自己人查看,如果是敵人得知這些消息,那么一營所有的防衛(wèi)就如同擺設了。
觀看過程中,一營的指揮官跟在后面,信心滿滿,摩拳擦掌,看那架勢,好像恨不得現在就跟五營干上一仗。
相當的有信心。
在一營一直持續(xù)到傍晚時分,陳銘才隨同旅長一起離開,又從旅部回到了五營。
這一趟過去,說是看了對方的防空布置,火力部署,其實跟沒看一樣。
除了能夠更加清晰的認識到這次對抗的不容易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什么作用了。
回到五營駐地,陳銘路過訓練場時,看到遠處聚集著一群人,熱熱鬧鬧的正在討論著什么事情,從遠處看,討論的熱情度還挺高。
有幾個戰(zhàn)士手舞足蹈的說著。
這時候正是各連結束訓練,返回連隊的時間。
有什么稀罕事能比干飯還重要?陳銘將車輛停放到旁邊,從車上下來,還沒等他走近呢,有戰(zhàn)士率先發(fā)現了他。
急忙跳著腳大喊:“快快快,陳參謀回來了,同志們,剛才你們都是怎么商量的,趕緊的?!?br/>
“什么怎么商量?”陳銘還沒意識到怎么回事的時候,五營一群戰(zhàn)士“嘩啦”一聲,圍了上來。
“陳參謀,你登報了知道嗎?戰(zhàn)區(qū)軍報。”
“災難雖無情,但人間有大愛,黑夜中的孤勇者,太帥了,這個標題占據了軍報一整個版面,陳參謀,以前怎么沒聽你提起過,年前關于救援的事情???”
“還用提嗎?當時救援的時候你們沒有組織看新聞?反正我當時就看到陳參謀接受了采訪,還有過年的時候也上了新聞?!?br/>
“有嗎?我怎么不知道,我靠,我才知道陳參謀你進入部隊才兩年半的功夫,就從三等功立到了一等功?”
隨著眾人的呼喊,陳銘才看到確實有幾個戰(zhàn)士手中拿著報紙,只不過被他們傳來傳去,都快攥成一團了。
也難怪他剛才沒有看到。
“恭喜恭喜,哈哈?!背弥渌硕荚跓狒[,營長杜龍飛也從遠處走了過來。
集團軍太大了,足足五六萬人,陳銘就算是名聲再大,也總會有一些戰(zhàn)士沒有聽過,這很正常。
但是這一次由司令部那邊的通訊員,直接把軍報送到了他們五營,還送到訓練場。
上面既然要把他當做正面進行宣揚,自然會把以前所做的事跡,簡單的進行介紹。
這可把訓練場上那幫老兵震驚的不輕。
他們只是知道陳銘很年輕,但大部分人都不清楚這個年輕究竟意味著什么。
陳銘的從軍史,徹底把這個疑團給解開了。
“營長,你就別跟著起哄了,這有什么好恭喜的。”陳銘苦笑了一聲,戰(zhàn)士們跟著熱鬧熱鬧也就罷了。
這怎么還營長也跟著開始熱鬧。
“哈哈,你小子、哎,不對呀,你怎么聽到這個消息一點兒都不意外?是提前知道了?”
杜龍飛上下打量一眼陳銘,發(fā)現登上戰(zhàn)區(qū)軍報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要知道,戰(zhàn)區(qū)軍報一般情況下可不會記錄有關個人方面的消息,都是貫徹精神,創(chuàng)新服務理念,優(yōu)化各項服務保障工作,高質量領軍思想等等這些大方面的事情。
又不是軍區(qū)的宣傳報紙,整天登一些誰拿了三等功,誰拿了優(yōu)秀士兵的稱號,軍區(qū)演習的準備,這些雖然也難得,但是含金量遠遠不如戰(zhàn)區(qū)軍報啊。
這就相當于在外面,新聞聯(lián)播表彰到個人,那是一輩子都很難碰上的榮譽。
戰(zhàn)區(qū)軍報,一年從頭到尾,也沒誰能夠登上去。
看著周圍疑惑的眼神,陳銘點點頭:“沒錯,這次去旅部的時候,政委同志已經說過關于戰(zhàn)區(qū)軍報的事情?!?br/>
“這不,報紙都被我拿回來了?!?br/>
陳銘說著,從兜里掏出一份折疊起來的報紙,正是徐國洋給他的那份。
旁邊有戰(zhàn)士想要哄搶,畢竟司令部安排人過來送軍報,不可能提著一摞直接弄過來,這是戰(zhàn)區(qū)發(fā)行,不是軍區(qū)發(fā)行,數量沒那么多。
結果還沒等他們摸到,杜龍飛“蹭”的一下,將報紙搶到手中,啪啪啪,把周圍伸過來的爪子全部都拍開。
“去去去,搶什么搶,你們這幫家伙剛才司令部過來送報紙,哪個連的人負責接待?”
“總共就送來十幾張,到現在為止我連一張都沒有,有什么好搶的?!?br/>
“我決定,這一張軍報就放在營部榮譽欄里面,作為咱們五營第一項榮譽,也預示著咱們五營能夠真正的創(chuàng)建成功,申請屬于咱們自己的番號?!?br/>
“同志們,有沒有信心?”
“有?。?!”
圍攏過來的數百號戰(zhàn)士齊聲吶喊,軍營里面平時訓練非??菰?,難得有這么熱鬧的時刻。
杜龍飛倒也不會強行命令他們解散,去該干什么干什么。
松弛有度,有了榮譽才能夠有凝聚力。
這點,作為營長,他可是非常清楚。
趁著其他人都還在熱鬧,哄搶剩下的幾張報紙,杜龍飛小心翼翼的將報紙折疊好,塞進自己兜里。
隨口問道:“老陳,旅長這次讓你過去干什么?”
“怎么一去,去了這么久?”
“嗯,這個等下再說吧,今天下午我也去了一營,觀看了他們那邊的布置,咱們可能也要做出調整。”
“我先回去營部整理一下,明天統(tǒng)一再講?!?br/>
“行,那你去忙吧,我去找老張,把軍報貼營部?!?br/>
杜龍飛呵呵笑著,看樣子心情不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