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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驚詫中,箐笙與艾筱離開了書院。

    出了書院,艾筱問:“你今天怎么總跟‘幽會’過不去?”

    箐笙一愣,辯解道:“那個人書念得不好,我寫的是開字,開會的開?!?br/>
    “但兩個字相差那么多?!?br/>
    “所以才說,他書念得不好?!?br/>
    “……”

    晚間,兩個書院學生捧著白天的試卷,來到先生的住處。他們恭敬地站在外堂。

    “先生,我們來送入學考試的卷子,請您一閱。”他們對著內(nèi)室稟道。

    “哦,稍等?!崩锩?zhèn)鱽硪粋€男子溫潤的聲音。

    不一會,一個男子從內(nèi)堂走出。他青色外衫襯墨綠中衣,中衣有些破舊,墨黑長發(fā)只在底端用一根綢緞簡單系上。尋常男人這身隨性打扮總有疏狂味道,而他卻顯得清雅至極。

    學生們將試卷遞上:“這些我們已經(jīng)篩過一遍了,分了上中下三類。其中有幾人答得很好。我們放在最上頭?!?br/>
    “好,辛苦了?!鼻嘁履凶诱f。學生卻有點猶豫,沒有走。

    青衣男子問:“怎么了?還有什么事?”

    學生猶豫著:“今日考試有一張卷子答得實在亂七八糟。我們商量了一番,就給扣下了?!?br/>
    青衣男子一笑:“無妨,將那張一并給我吧?!?br/>
    “可是先生,那分明是個姑娘所寫。但寫出的話,有礙觀瞻。先生還是不要看了,看了白白生氣。”

    “既然還是個女子所寫,她能寫得,我又有什么看不得。沒關(guān)系,給我吧?!?br/>
    先生所言,讓兩個學生只能從袖里掏出一張紙來,他們給他壓在下面:“那學生就告退了?!?br/>
    青衣男子點頭。他拿著一摞紙回到內(nèi)堂。

    他的住處沒有椅子和高幾。地上鋪席,設(shè)矮桌。來人都席地而坐。

    內(nèi)堂里還有一個人,他坐在一張棋盤前,正考慮棋局。

    青衣男子坐回棋盤對面,甩著一摞試卷笑道:“看我這的入學試多簡單,一副文房四寶便論天下大事。哪像你那里,考個試,弄得幾界都雞犬不寧?!?br/>
    無舟拾掇棋子,沒看他:“所以我聲名遠聞,而你不值一提?!?br/>
    青衣男子笑:“喲呵,看你那得瑟樣兒,尾巴都翹天上去了喂。”

    無舟一點也不氣,落了一子:“該你了?!?br/>
    青衣男子看了看棋盤,隨意將棋子落在棋格上。

    無舟皺眉,看了半天:“這不是你的棋路?!?br/>
    青衣男子隨口說:“去年棋圣路過此地,我請他喝酒,順帶學了兩手。”

    無舟說:“不是說靠實力?”

    “這就是實力?!鼻嘁履凶有Α?br/>
    無舟想了半晌:“那你說我這一子該落哪里好?”

    “喂,是你跟我下棋,還問我走哪里?”男子慢悠悠的躺下來,支著腦袋:“你自個兒慢慢琢磨吧?!?br/>
    就在下棋的間隙,青衣男子拿起試卷,開始翻看起來:“因為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他慢慢念完:“這個叫北方伊人的,倒是一個多情種嘛。倒很了解眼下文人時興的套路?!?br/>
    無舟說:“你那幾道題,早就該撕爛了拿去喂豬。”

    青衣男子說:“題目是枯香齋出的。你也知道對于枯香齋,他們又不需要務(wù)實的人。他們要的就是情懷,越浮夸越好。我看,這個北方伊人就很有情懷。”

    無舟不答話,只考慮自己的棋。

    青衣男子一張張看下去,直到看見一張卷子。聊聊三句,便答完三題。留下半紙空白。

    他看完后,哈哈大笑起來:“有趣有趣?!?br/>
    青衣男子彈了彈卷子,遞給無舟:“你來看看,這有人寫了什么?”

    無舟接過,看下去:“為了給幽會創(chuàng)造時機……”

    “為了給幽會創(chuàng)造地點……”

    “為了給幽會烘托氛圍?!?br/>
    “落款:北方學霸?!?br/>
    無舟看著這個落款人名,挑眉。

    青衣男子一邊笑一邊說:“花前月下相思雨,自古多少癡兒女。這個人將這詩中浪漫,硬是拖出來暴曬一番,也是新奇得很?!?br/>
    無舟看著上面的字,正想著什么。

    “聽說還是個女子寫的。都說這凡間女子溫婉多情,原來毀起情操來也不手軟嘛。”青衣男子笑了許久:“就是不知道這北方學霸,是個什么稱謂?難道跟那個北方伊人是一伙?”

    無舟嘴角亦帶了一絲不可聞的笑意,他放下卷子:“是同一個人?!?br/>
    青衣男子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你認識?不過我看北方伊人和這個什么霸,字跡不同,情懷也完全不一樣嘛?!?br/>
    “都是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有什么不一樣?!睙o舟端起酒,呷了一口。

    “你果真認識。”青衣男子來了興趣,用腳踹他:“哎,是誰?說說?!?br/>
    無舟不答他。

    青衣男子打探他半晌:“難道是這次跟你一道來的那兩個人?”

    無舟只是說:“她還真是走到哪都不閑著?!?br/>
    青衣男子眼冒精光,爬起來就往外走。

    無舟問:“你去哪?”

    青衣男子說:“去東廂,把那兩個人找來一塊喝酒啊。”

    無舟不以為然:“現(xiàn)在是三更天,你確定要開她房門?”

    青衣男子恍然:“哦,對?,F(xiàn)在進去,肯定得挨巴掌。還是明日吧?!?br/>
    他坐回來,頗有興趣的看著無舟:“你往回來,可從來沒帶過外人。這兩人是什么人?別敷衍我只是普通同門師弟師妹之類的?!?br/>
    “是同門師弟師妹?!?br/>
    “嘿?你還真敷衍我?!鼻嘁履凶又钢?br/>
    無舟放下酒盞:“你往回,也從來不見外人?!?br/>
    “那是因為外面的人大多無趣。雖然你也挺無趣的,但時間久了,我也就習慣了?!鼻嘁履凶雍染疲骸澳闳硕紟砹?,又把他們擱一邊兒,存心逗我吶?”

    無舟平靜的說:“腳在你身上,你見不見,關(guān)我什么事?!?br/>
    “我說,你也夠不要臉的?!鼻嘁履凶拥溃骸澳俏颐魈炀脱麄儊砗染?。我看你的師弟師妹,比你有趣?!?br/>
    青衣男子笑著再往那試卷上看去。

    無舟不置可否,并未理會他。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