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下課鈴聲還沒有打響,教室內(nèi)的同學(xué)就已經(jīng)三三兩兩的走出教室,朝著食堂走去。
余知樂自顧自的收拾著教材,然后走出教室朝著教師辦公室走去。
沒有人在意他,也沒有人喊他一起去吃飯,他便就是這樣不合群,沒有什么朋友,但卻很優(yōu)秀。
“知樂啊,又代課了?”
剛剛走入辦公室,一道調(diào)侃的聲音響起。
“老師有事,我閑?!?br/>
余知樂抬頭看去,是一個靠在椅背上打著游戲的女老師,余知樂記得她是教體育的。
現(xiàn)在這個時期,體育老師都很閑,不是生病就是請假。
女老師對于余知樂言簡意賅的回答并沒有太在意,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冷了些,不說話時表現(xiàn)出來的氣質(zhì)簡直是生人勿進,哪怕是在位已經(jīng)十幾年的校長有些時候也不敢無故打擾他。
不僅僅是因為這小子是所有老師眼中的寶,更是因為這小子展現(xiàn)出來的一些東西,全知全能?
女老師腦海里面浮現(xiàn)出這個詞語,或許用全知全能來形容余知樂剛剛好。
看著余知樂將教材放在辦公桌上,然后離開,全程他們沒有在多交流過一句話,連眼神交互都沒有。
“還真是孤僻呢……難道天才都是如此怪異的?”女老師喃喃自語著。
走在安靜的走廊上,兩邊的教室內(nèi),上課的老師還在努力的為這些即將參加高考的辛勤的學(xué)子講著他們能理解的知識點。
或語氣激烈,或語重心長,或無奈,但卻從來沒有放棄過。
高中的生活很平淡,但也熱血。
余知樂走著,獨立與世界之外,他自始至終都和他們格格不入。
他就像是一個過客一樣,看著,就只是看著。
忽的,感覺到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角,余知樂停下低頭看去,眼眸微微閃爍。
是一個很粉雕玉琢,有著一雙大大圓潤眼眸的小丫頭,小丫頭鼓著腮幫子絲毫有些生氣。
她氣鼓鼓的看著余知樂。
“可可?怎么有空來找我?”
余知樂伸手將小丫頭抱了起來,眼中有著喜愛,可可這么可愛這么會沒有人喜歡呢?是個人都喜歡的。
“哼!爸爸問你,你還需要睡多久!”可可別過頭去,氣鼓鼓的說著,但小眼睛卻悄悄的看著余知樂,眼中有些擔(dān)憂,似是擔(dān)憂自己說的話太過于難聽了。
可這明明是爸爸讓她這樣說的,她也沒有辦法的。
“快了,讓他們在等等。”余知樂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眼中滿是寵溺,“要吃炸雞嗎?”
小丫頭在聽到炸雞兩個字的時候,自動忽略的前面的一句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小腦袋如同吃食的母雞一樣,點了起來。
“可可要吃炸雞!”小丫頭笑著很是開心,似乎是因為那即將吃到,便宜還沒有營養(yǎng),但很好吃的炸雞而感覺到開心。
“好?!庇嘀獦伏c點頭,“帶可可吃炸雞咯~!”
余知樂抱著小丫頭,笑著下樓,然后朝著校外走去。
沒有人攔截這對古怪的組合,保安室的大爺看到是余知樂要出校,二話不說就給開門了,還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車多。
就這樣,在還沒有放學(xué)的時間兩人走出了學(xué)校。
……
“你看,那是?”
終于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學(xué)生們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出校園。
“那是不是余知樂?”
一個女生看著一個很熟悉的青年,走入巷子。
“他平常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在學(xué)校嗎?”
女生緊了緊書包,遲疑了一會快步的跑到巷子口,探頭看向巷子當(dāng)中。
“還需要一段時間?”
巷子內(nèi),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皺著眉頭有些不滿的對于余知樂說道。
“沒辦法,這次睡覺睡的很長,不過不著急。”余知樂靠在墻上,點燃了一根煙,開始吞云吐霧起來。
“我們攔不住多久的,伱如果繼續(xù)待在這里,那些源頭遲早會重新進入時間的?!蹦樕n白的青年沉默了一會說道。
“我有分寸。”余知樂隨意的說道。
“總之,我會在源頭發(fā)現(xiàn)隱藏的時間之前離開?!?br/>
余知樂吐出一口煙霧,想了想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如果你們放心,可以將一兩只源頭放過來,我來處理?!?br/>
“風(fēng)險太大了,我們冒不起這個險?!鼻嗄険u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
“你什么時候膽子那么小了?”余知樂有些詫異的看著青年,“楊間,我記得你可不是這樣的人?!?br/>
“你了解我多少?”青年撇了眼巷口的方向,沒有太過于在意,“我們的交際可沒有你想象當(dāng)中的深?!?br/>
余知樂聳了聳肩,“也對,三天,三天后我過來?!?br/>
“好。”
既然余知樂給出了一個時間,那他的任務(wù)也就完成了,“我們不是催你,而是現(xiàn)在的局面不太好,我們費力才將厲鬼驅(qū)逐出去時間,不能在因為你,把一切都毀于一旦?!?br/>
似乎是怕余知樂誤會,楊間特地解釋了一下,雖然知曉對方明白,但他還是要說。
“如今這個時間線,只等那個楊間成長起來,將那些原本存在的厲鬼給吃完,那這個時間線就不在有厲鬼了。”
“等我們贏了,時間重新恢復(fù),那你想在現(xiàn)實待多久都可以,但……”
楊間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最多待百年我們就必須自主封存自己?!?br/>
余知樂聽著,眼眸微微閃爍,“你們在懷疑,這種事情之前就發(fā)生過了?”
“有這個可能,我觀那些源頭,很有可能就是跟我們一樣,但最后因為時間的流逝漸漸的被磨去了人性,變成那種擁有智慧的鬼?!?br/>
“我們也發(fā)現(xiàn),只要我們沉睡,我們的人性基本上就不會出現(xiàn)磨損,靈異也不會外泄?!睏铋g凝重的說道。
他們的實力早就突破了一個限制,他們現(xiàn)在本質(zhì)上就是一道行走的規(guī)則。
只有鬼才能對付鬼,而想要對付那些源頭鬼該如何?
那只能也變成源頭!
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怎么解決靈異復(fù)蘇了,只是他們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你是擔(dān)心我留念世間?”
余知樂斜眼看向楊間。
楊間面無表情的看著余知樂,他沒有說話,但意思已經(jīng)是那個意思了。
余知樂嗤笑一聲,“就這人間?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厲鬼復(fù)蘇,這人間其實比地獄更加的恐怖?!?br/>
“相比較于看得到的危險,那些看不到的危險和恐怖,最寒人心?!?br/>
“我永遠不會低估人性的可怖?!?br/>
楊間神情不變,但心里對這話的認可度極高。
說實話,他們幾個并不知道守護人間的意義是什么,他們只是知道自己應(yīng)該這樣去做,至于為什么,他們說不清,也不知道。
但相比較于余知樂,他們還是很喜歡人間的。
畢竟,他們可沒有毀滅人間的想法。
眼前這個人很危險,他有這個想法,曾經(jīng)也還做過,雖然那次被重啟了,但確確實實是做過,這無可厚非。
“你很危險,但很清醒,你更那些源頭很像,但我們都知道,你對那些玩意要比對人要來的狠毒幾倍,不然……”
楊間的額頭詭異的出現(xiàn)一條裂縫,那條裂縫不大,但卻是漆黑蜿蜒,一股危險詭異的感覺將這個不大的巷子籠罩。
楊間眼眸陰沉,繼續(xù)說道,“不然,你以為為什么我們會將希望放在你身上?”
“你最適合當(dāng)神,我們這些人不適合,我們對人間多多少少都有留念,這種留念是最可能導(dǎo)致我們變成沒有人性的厲鬼的源頭。”
楊間看著面無表情的余知樂,“大夢一場,自有千秋,你好自為之?!?br/>
楊間轉(zhuǎn)頭,一道陰沉的門戶出現(xiàn),楊間拉開門走入,門閉,門消。
余知樂彈了彈煙灰,眼眸淡然的將煙頭丟在地上碾滅。
“真是無趣,還不如睡覺來的有意思。”
“看夠了?”
余知樂看向巷口捂著嘴,一臉驚恐的女生,她聽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女生絲毫沒有料到自己會被發(fā)現(xiàn),這幾乎跟言情里面的場景是一模一樣的。
反派在商討計劃,而女主不小心偷聽到了。
然后開啟了一系列的故事。
女生看著此刻依靠在墻壁上,被陰暗籠罩了半張臉,整歪頭看著她的男人,她心臟不由自主的劇烈跳動了起來。
一想到言情當(dāng)中描寫的故事場景,她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她扭捏的從巷子口走出,局促不安,俏臉血紅,楚楚可憐,欲拒還迎的看著余知樂。
“我……我都聽到了?!?br/>
女孩的聲音軟軟糯糯,有些讓人聽不清,但就是這種軟軟糯糯的聲音,卻可以讓人生出無盡的保護欲。
再配合那清秀不失可愛的面容,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挑逗著人的欲望和底線。
很好看,氣質(zhì)也還行,buff似乎要疊滿了。
“林雨夢,你好像是?;▉碇!?br/>
余知樂眼眸微微瞇起,慢慢的朝著對方走去。
看著走來的余知樂,女孩有些慌亂,下意識的退后了幾步,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快就止住了,她抬頭看著余知樂,眼中滿是堅定,“余同學(xué)!你不能誤入歧途了!”
余知樂:“……”
“這家伙在說什么?”
“誤入歧途?我好像沒有打算要對她做什么吧,我只是單純的想要殺掉她而已?!?br/>
余知樂搖了搖頭,他還是不懂這些小年輕的腦回路。
余知樂當(dāng)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他可能得笑兩聲,然后干脆利落的扭斷對方的脖子。
見余知樂搖頭,林雨夢還以為對方是在說自己已經(jīng)回不去了。
想到這,她神情變得認真且嚴(yán)肅起來,“余同學(xué),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沒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決了,只要你……”
下一刻,她瞳孔猛的睜大,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
“噓~!”
“放輕松,疼是正常的……”
余知樂輕輕的撫上女孩的脖頸,然后手掌輕輕用力。
咔嚓~!
女孩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她眼中是不可置信和茫然。
女孩倒在了地上,余知樂掏出煙點燃,吐出一口煙霧,“莫名其妙的家伙?!?br/>
余知樂嘀咕了一聲,跨過女孩的尸體,尸體在瞬間變成灰燼。
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忘了一個人,一個叫林雨夢的人。
“三天時間,還可以睡三天嗎?”
“不過沒事,早點結(jié)束,我就可以一直睡下去了?!?br/>
“算了,不睡了?!?br/>
走出巷子的余知樂忽的決定了,就今天去吧。
下一刻,他的身體開始消散,緊接著,這個世界再次忘了一個人,這次不是簡單的忘去,而是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一處陰暗的地下室內(nèi),一口漆黑的棺材擺放在其中。
“不睡了,去干架!”
棺材詭異的自動打開,一個面容蒼白的青年打著哈欠從棺材當(dāng)中坐起身。
“不容辜負的期許?!?br/>
青年伸了一個懶腰,走出棺材,“可可真可愛,我算是知道為什么銀兒想要孩子了?!?br/>
青年摸著下巴,“等事情結(jié)束了,要不在地府履行對銀兒的約定?”
“地府還是不錯的,彼岸花海還是很好看的,孩子應(yīng)該會很喜歡?!?br/>
一想到何銀兒牽著一個可可愛愛的小閨女在一片血紅的花海上嬉鬧的場景,青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真是期待呢。”
青年呢喃著,然后伸手一撕,一條裂縫直接被撕開,絢麗的光芒從裂縫當(dāng)中映照而出。
余知樂徑直走了進去,裂縫消失不見。
“嗯?這就來了?不是說三天嗎?”
天穹黑白分明,一條高千丈,寬百米,長不知何許的血紅長城佇立在黑白分明的世界當(dāng)中。
血色長城上,一具被燃燒著白色火焰的血紅骨架偏頭看著出現(xiàn)在城頭的余知樂。
“這么早就來了?”
刺耳沙啞的聲音從這具骨架身上傳出,明明沒有喉結(jié)和聲帶,卻可以說話,這很詭異,但對比對方的這副形象,就顯得很正常了。
“懶得聽你們催,早點處理完,我好早點睡覺,銀兒現(xiàn)在都有怨氣了,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有?!?br/>
帶著疲憊的余知樂,揉了揉頭發(fā)打了一個哈欠,“不說這個了,情況如何?”
“那些玩意什么時候過來?”
余知樂走到余千的身邊,眺望遠處被黑暗籠罩的地界,哪里人影幢幢,一眼看不到盡頭,那些不是源頭,但卻都是擁有智慧的厲鬼。
“至多三天。”余千計算了一下說道。
“三天?對比現(xiàn)實差不多是三年,這不是還早嗎?催我那么急干啥?”余知樂皺了皺眉有些不解。
“林千和楊間以及姜儒出去了,可能需要你去接一下。”余千解釋了一句。
“他們盯上誰了?”余知樂眼眸微微瞇起,“不對,他們是去探查那個存在了?”
“嗯,就是女媧!”余千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凝重,“找不到女媧,這些鬼就會源源不斷的出現(xiàn),永遠也吃不干凈?!?br/>
余知樂微微低斂眼眸,沉默了一會抬頭看向遠方,“哪個方向?!?br/>
“東邊,正東?!?br/>
“明白了?!?br/>
余知樂沒有說什么,身影頓時消失在了血色長城當(dāng)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