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深還算是能夠考慮周全,去醫(yī)院之前先帶夏初禮去旁邊的商場,讓她先把濕透的禮服換下來。
“你干什么?”夏初禮見傅靳深在車門旁邊等她,一臉莫名其妙。
傅靳深伸手想要拉夏初禮:“初禮,不要鬧,我抱你進去?!?br/>
“不用啊,我能走?!毕某醵Y腳上踩著車里備用的拖鞋,她覺得自己還能忍。
剛才都忍著這疼痛走了這么遠的距離,她現(xiàn)在也行。
夏初禮執(zhí)意不讓傅靳深碰自己,傅靳深也知道她現(xiàn)在心情不好,也就沒有強迫她。
全程沒有跟傅靳深有任何交流,夏初禮也沒有看這家店的衣服有多貴,直接挑選了一套穿著舒服的往里走。
換衣服的時候,夏初禮在試衣間里分明聽到外面的導(dǎo)購小姐在討論。
“天吶,你是沒有看到剛才那位先生有多性感!一般男人淋濕了都跟落湯雞似的,他怎么還這么帥?”
“我也是被帥了一臉,你不知道我提醒他也需要換衣服的時候,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也是濕的!”
“這種好男人哪里找???他就光顧著他的女朋友了,都沒想到自己!我要羨慕死這位小姐了!”
“小林你不也是很漂亮嗎!爭取一下嘛!我看他女朋友也沒有多驚艷??!”
“這位小姐一來就挑了我們店里最貴的衣服,好幾萬??!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也不看看人家外面停著的是什么車!邁巴赫!坐這種車的人會缺這點錢?”
“女朋友”夏初禮在試衣間將自己的頭發(fā)和身上的水擦干,面無表情地將頭發(fā)重新扎了起來,雖然有點濕,但是看著還行,并不會太狼狽。
垂眸看著手里隨便拿的這套衣服,夏初禮怎么知道這點鬼東西就要好幾萬?
“算了,拿都拿進來了,傅靳深花在其他女人身上的錢可能還不止這一點了。”夏初禮諷刺地笑了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像是被司傾宇洗腦了一樣,腦海中不停地回想著他說的話。
嗯,傅靳深和顧晚晴之間的羈絆很深厚,并不是其他人能夠插手的。
夏初禮以前或許還不信,現(xiàn)在是真的相信了。
“所以呢?讓我主動提出離婚嗎?”夏初禮穿上衣服,看著穿衣鏡里面的自己,妝容已經(jīng)掉得七七八八了,一向紅潤的唇色也有些蒼白。
許是因為淋了雨的關(guān)系,她現(xiàn)在渾身又冷又僵。
抬手輕觸著鏡子里的自己,夏初禮笑了:“我是絕對不會主動離開傅家的。”
她需要傅家這個背景,她才不是傻子。
外面的導(dǎo)購員們還在熱絡(luò)地說著什么,夏初禮懶得等她們說完了再出去,直接打開門出現(xiàn)在她們的面前。
被當事人抓了個正著,導(dǎo)購小姐姐們面色難免尷尬。
“長得帥又有錢的男人確實很好,但是你得成為他最在意的人,不然你連草根都不如,知道嗎?”夏初禮淡淡地瞥了這些成天妄想的女人。
明明夏初禮比她們看著還要年輕,卻被這樣教訓(xùn)了,導(dǎo)購們都敢怒不敢言。
什么意思?
她是在說她才是那位先生的最愛嗎?
夏初禮也不管她們是不是誤會了,直接走了出去,傅靳深已經(jīng)付了錢在門口等著她了。
男人不管英俊多金,還如此會關(guān)心戀人,就連夏初禮看著都要被迷惑了。
誰能想到這是危急時刻第一時間離開妻子身邊的男人呢?
就連演戲都不會,夏初禮也懶得跟傅靳深裝什么恩愛夫妻了,畢竟他們由內(nèi)到外都不是。
察覺到夏初禮就連穿著平底鞋走路都有些吃力了,傅靳深上前,傾身把夏初禮打橫抱了起來。
“我的天吶——”
這驚呼聲又是導(dǎo)購小姐們發(fā)出的,夏初禮連白眼都懶得翻了,任由著傅靳深抱著,她的腳確實痛死了。
在酒店門口的時候,她應(yīng)該是赤腳踩到玻璃碎片了,現(xiàn)在走動之間,腳底的傷口又裂了,她的鞋底都有濕潤的感覺。
腳底的傷口和腳踝的扭傷加起來,真的不是開玩笑的。“傅先生?!毕某醵Y近距離地看著傅靳深英俊的側(cè)臉,這男人還是和她第一次見他時一樣,好看得讓人找不出能夠挑剔的地方,“這里沒有認識我們的人,你沒必要對我這么
好?!?br/>
傅靳深的表情一滯,勾了勾唇角,一句話都沒有說。
夏初禮是認為他只有在熟人多的地方,才做做樣子對她不錯嗎?
這樣反問著自己,傅靳深卻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
這女孩應(yīng)該還在生氣,但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板著臉了,取而代之的是沒有蔓延到眼底的笑容。
她在笑,可是她的笑容沒有一絲一毫讓人覺得開心的地方。
是他讓她用虛假的笑容來面對一切了。
“抱歉?!备到钪荒苷f著這句話。
夏初禮靠在男人的肩頭,好笑道:“你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地方,別想太多?!?br/>
傅靳深一路把夏初禮抱到醫(yī)院,這女孩始終笑盈盈的,就連護士取出她腳底的玻璃渣的時候,她都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頭,無奈地笑。
【內(nèi)心堅韌的女人只會在自己依賴的對象面前展示柔弱的一面?!?br/>
傅靳深忽然想起這句話,他似乎很少看到夏初禮的眼淚。
就連她跟邱巧云對峙時流淚,那都不是她真正的眼淚。
所以,他從來不是她想依賴的人。
傅靳深現(xiàn)在越來越確信,夏初禮對他早就沒有喜歡的感覺了。
那個曾經(jīng)因為“愛”,總是在他面前頻繁出現(xiàn)的夏初禮,就連想想,形象都模糊了,仿佛一切都只是傅靳深的幻想。
她對他的喜歡,從來沒有存在過。
在看到護士給夏初禮額頭上的傷口重新消毒的時候,傅靳深忍不住問道:“這是子瀟弄的?”
“啊,你看到了啊?”夏初禮像是在聊吃飯一樣,語氣輕松,“你覺得是不是呢?其實,都無所謂。”
她從受傷到現(xiàn)在,高燒都退下去好久了。傅靳深現(xiàn)在問,和沒有問,完全沒有任何的差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