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少華不可能看不出端倪來。他發(fā)現(xiàn)那幾雙眼神盯著自己很久了,就算是因為宇書和宇畫死了玉言浩換了人來保護自己,自己也不該這么樣的覺得暗中的人眼神奇怪。他能夠在多少危險中幸存,不只是因為有人保護,他敏銳的感覺、獨到的思考,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度量的。
他回到了玉林山莊,這一點至少就出乎了岐山人的意料。徐少華中了毒,但是岐山的人不會放心的任他自生自滅了,必得要親自殺掉或者親眼看著他死才可以,所以是不可能允許他回玉林山莊而擁有半點被救治的機會的。
但是,他還是回去了。盡管這一次安排了細心的暗樁跟蹤了徐少華好久,盡管這一次是幾乎神不知鬼不覺的借助了筑瑤的力量給他下了毒,盡管這一次是比筑瑤提前了半個時辰誘徐少華離開了周爾榮和暗衛(wèi)的保護。但是,他還是回去了。
“回去,就回去了吧。”回去了也不一定活得了。那可是見血封喉的毒藥,離向陽,又怎么會真的幫著那個丫頭呢,至于慕容玉兒,哼,看看玉言浩的人有沒有本事敵得過我的人而找來慕容玉兒吧。
之云和之雨確實遇到了襲擊。沒想到自己在保護少主的時候果真少主被人刺殺來了。不過他們也根本沒有想得到這會是調(diào)虎離山,就算是想到了他倆也根本沒有分身之術(shù)。
而,被派去召喚慕容玉兒的宇源也遇到了襲擊,現(xiàn)在正與對手難分高下,也根本脫不開身回去報信。他們,他們不是要殺死報信的人,而是,拖延。拖延到那個少主,毒發(fā)身亡。
“再派人去!”玉言浩發(fā)瘋般的對著宇偉怒吼,怎么會,這么久了也請不來慕容玉兒!離向陽又去了哪里?時間過了很久嗎,沒有,一刻鐘也不到,否則,少華早就死了。
不過他也活不長了吧,這毒藥已經(jīng)讓他吐了三次血,臉色慘白的沒有一丁點血色,話也說不出來,看起來還癡癡傻傻的。但是他清醒得很,他清醒得很。他不知道這毒藥怎么沒有馬上毒死自己,難道就像是自己心臟偏移不會被刺到心臟而死一樣嗎?可是,這回又是哪里出問題了嗎,還不死?還不死,意識也越來越清晰起來了。
少華似乎是在期待著自己的死亡,要是玉言浩知道他這個想法,一定會心疼死的。
少主。筑瑤的眼淚不自覺的掉下來。要是想要少主死,還等得到自己見到少主嗎。少主對不起,筑瑤真是掉以輕心了,真是自大過了頭了,沒想到在對付周爾榮的時間里竟然疏忽了少主你!
自己到底為什么不死他還是沒有一點的頭緒,盡管他讀過許多的醫(yī)書也略通些藥理,也知道自己體質(zhì)特殊,但他才不信周爾榮所說的自己小時候中過毒所以體質(zhì)特殊,他的體質(zhì)到底特殊在了哪里呢。
好吧,想不通就不想了吧。不過這么著死不了也說不了話,真是難受死了呢。到底是誰要害本少主。對了,是岐山的人,那是什么時候自己被誰下了手的呢!
周爾榮沒想到自己也會遇到攔截的人,看來這一次他們計劃的十分周密啊,一定是派人攔擊了暗衛(wèi),就連自己,也被他們算計在了攔截的范圍之內(nèi)。那么,丫頭,你!
周爾榮發(fā)了瘋般向著來人下了殺手,竟然敢殺死了我的丫頭,你們真是找死!他像一頭發(fā)怒的獅子,完全的沒有以為那丫頭還會有機會活著。因為,他們就連自己這般來無影去無蹤的人都能夠攔截得到,怎么會攔不到丫頭,他們連自己這般高深的功夫都敢挑戰(zhàn),怎么會不敢對丫頭下殺手!
對呀,他們連周爾榮都能夠攔截得到,怎么會攔不到徐少華。徐少華此刻嘴角含笑,攔不到我,你們很失望吧。
哼,既然我察覺了你們的毒計,就算我不能全身而退,卻也不會笨到按照你們的路子就往里面鉆。我,才不會按照黑衣人引了的路線回莊子,按照那條路線,恐怕現(xiàn)在,連痛苦的機會都沒有了吧。
黑衣人給他下了毒,然后帶著他離開。雖然那是回玉林山莊的必經(jīng)之路,但是少華在那黑衣人轉(zhuǎn)身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這個人不是筑瑤,而且還發(fā)覺自己身后的暗衛(wèi)好像被什么阻攔了。他當然不會繼續(xù)跟著那個人走了。他要回玉林山莊去,才不是要被人牽著鼻子走。卻沒有想到,在黑衣人到房間里來召喚自己的時候,就對自己下了毒。
苦心潛在自己身邊監(jiān)視了許久,就為這半個時辰吧。少華苦笑,苦笑,再苦笑。自己當真該死嗎。
“不要睡?!庇裱院扑缓鹬?,試圖喚醒這個看起來沒有意識的人的一點點意識。少華只覺得自己的思緒越來越清晰,卻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吐了好多的血,這些血的流失,早就超過了一個活人可以流失的血量了。
所以,玉言浩哽咽著,痛苦著,嘶吼著:“宇哲,宇箏,陳副安,都給我去找,都去找!”他那般急切,是為了我。他覺得自己好幸福的樣子。但是,離向陽或者是慕容玉兒,不管他們是不是細作,這一時半刻怕是到不了的,他們是要置我于死地,怎么會留有任何余地。
周爾榮。他剛才險些暈死過去,是玉言浩一次次給自己護住心脈自己才沒有昏厥。剛才他腦子里一閃而過的人,是老頭子啊。老頭子,你,你是否安然無恙,我,真對不起你。我好想去救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