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兒置身在水中,黑如瑪瑙的眼瞳里竟仿佛綻放出一朵漆黑妖嬈的花,她微啟紅唇皓齒,輕輕吻住了他的薄唇……
倏然之間,賽恩只覺身體上的所有感官都被炸得支離破碎,他心中仿佛有團熊熊烈火,烤得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只想加深這一吻,他只想更進一步!
漫兒的身體緩緩沉入潭水之中,他亦毫無顧忌,跟隨她沒入深潭之中,世界仿佛迥然間變得不同,唯獨只剩下他們兩人。
他的手順著她身體曼妙的曲線一路滑至纖細的腰上,她的肌膚細膩白皙,隱隱帶著清涼,這是人魚獨有的體質(zhì)。
他將她抱緊在自己懷里,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他只覺身體變得滾燙,精健的肌肉倏然變得僵硬緊實,他的眼中充滿了意亂情迷……
“三殿下、三殿下……”
一瞬間,賽恩只覺眼前的世界清亮刺目。
★★★★羊皮書之人魚傳說★★★
黎明的晨曦如約而至,淺紅的朝霞彌漫在天際,紅日在云層中浮蕩,折射著薄薄的霧氣。
“有什么事么?”賽恩清冷的聲音一如浮冰融化破裂。
龐柏急忙躬身道:“三殿下,聽說陛下已經(jīng)康復(fù)上朝了!”
賽恩愕然一驚,俊朗的眉目立時盯向龐柏,急問道:“果真如此么?”
龐柏也難掩激動,臉都跟著漲紅了,“千真萬確、千真萬確,將軍專程派人來,通知您到玉華殿去!”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辟惗骶従徦闪丝跉?,他抿緊嘴唇,話題到此為止。
待龐柏退下,殿內(nèi)重歸寂靜,賽恩發(fā)現(xiàn),原來是自己伏在桌案上睡著了。
自從王兄遇襲至今,自己有多久沒睡得這樣沉了?
他用修長的手指揉一揉眉心,風(fēng)華如霧的眉宇間平添一抹凄清。
昨夜那樣旖旎纏、綿的夢境,仿佛真實的觸手可得,然而當(dāng)他倏然間從夢境中醒轉(zhuǎn)過來,卻發(fā)現(xiàn)有無邊的失落朝自己涌來。
賽恩溫潤儒雅的臉上浮起一道蒼白,久久不能平復(fù)心緒。
★★★★羊皮書之人魚傳說★★★
玉華殿內(nèi)寂寂無聲,卻是烏壓壓地跪了一地朝臣,奧斯端坐于王座上,面如冰霜,如同冰封千年不曾化開的寒冰。
奧斯無須過多言語,他只需端坐在王座上,便有種凌駕于他人之上的尊貴氣度。
一名文官裝束的大臣俯首于大殿的正中央,恭敬道:“陛下,微臣斗膽,懇請陛下撤除封山禁令。倘若果真似傳聞中那般,有狼人出沒于山野林地之間,獵戶們說不定會有將狼人獵殺的辦法,更遑論是抓個活的來拷問?”
奧斯的紫眸間倏然掠過一抹暗色,眉峰淡淡一挑道:“以卿的意思,區(qū)區(qū)獵戶就能將獸族斬盡殺絕了?”
老文官波旁一時語滯,不知該如何回答。
奧斯輕轉(zhuǎn)著拇指上剔透漢白玉的扳指,聲音又沉冷問道:“那你告訴朕,為什么林間會發(fā)現(xiàn)兩具獵戶的尸體?”
老文官波旁是一位身形消瘦如旗桿的長者,早年間也曾奉命于先王身邊,為人正派且耿直,卻是個疏于變通的‘一根筋’。
波旁膝行向前兩步,言詞一如既往的直率:“但是陛下,倘若禁止獵戶們狩獵,豈不是斷了那全村人的生計?”
在大殿內(nèi)俯首的卡特喬治,向著一旁的安德親王壓低聲音道:“有時候,勸諫也要講求藝術(shù),如此的坦率直言只會有一種結(jié)果……”他欲言又止道。
安德親王舉目,小心翼翼望了陛下一眼,輕輕附言道:“什么結(jié)果?”
卡特喬治眼中忽然多出幾分玩味之意,噓聲道:“你看下去便知?!?br/>
果然,奧斯似笑非笑的唇邊,忽然帶起一抹慵懶,“朕說禁止狩獵,卻沒說他們可以做除了狩獵的其它事宜。”
老文官語重心長道:“陛下,獵戶不都以狩獵為生,除了狩獵,他們又會做什么?”
高拔的身影拾級而下,在老文官身前倏然站定。
奧斯微瞇起眼眸,躬身向他,話中有著不可抗拒的威儀:“朕這道命令,什么地方你無法理解?”
老文官身形一個寒顫,“微、微臣……微臣懂了,陛下。”
奧斯身后佇立挺拔的潘森將軍微微冷哼一聲,目光含霜道:“現(xiàn)在懂了,是不是有些晚了?”
老文官如旗桿一般的身形一滯,眸中風(fēng)怒有如熊熊燃燒的烈火。他懼怕奧斯國王不假,但那不代表他也懼怕潘森將軍。
想當(dāng)年,他以大學(xué)士頭名資格,被先王任命為上書大學(xué)士,在朝中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再后來,他更是先王親派給賽恩的朝政老師,教導(dǎo)賽恩三年之久。
自古以來,文人自有文人的傲骨,向來與武官形如末路,對于波旁來講亦不例外。
然而,波旁的長孫也不知是哪根筋錯亂,放著好好的文職官吏不當(dāng),翩翩跑去當(dāng)潘森將軍的‘馬前卒’,上次追查黑暗獵手一役中,他的孫兒慘死于密林間,因為是秘密出查任務(wù),潘森竟連他孫兒的全尸亦沒有留給他,只草草下達了一封密折,連個因公殉職的封號亦是沒有。
為此,波旁也只能打斷牙齒和血吞。
然而,無論他從哪方面去想,潘森將軍都應(yīng)該為這次衛(wèi)兵們的慘死負全責(zé),所有人,除了潘森將軍之外的所有人,都殞命于那次探查任務(wù),這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簡直是難以置信!
于是波旁再也忍無可忍,他提筆上奏,狀告潘森將軍視生命如草芥的種種惡行。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周折剛遞上去,就趕上陛下身體抱恙,連日未出席朝政,他那幾份狀告文書,怕是都落到了潘森將軍的手中。
剛剛潘森將軍的譏諷言詞,令老文官波旁眼中蓄滿了仇恨,即使他不是殺人兇手,怕是也與殺人兇手有了幾分瓜葛。
波旁冷哼一聲,譏嘲道:“政相大人去了哪里,怎么近些日子都是大將軍主持政務(wù)……莫非,將軍還揣了別的心思?”
潘森將軍鷹眸猝然一瞇,箭步而上,右拳如同花崗巖一般,一拳重擊在老文官的臉頰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