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a縣,我和嚴東住進賓館之后,立馬打探到蔡司的住址,然后守候在他家對面樓房的天臺上。喝著啤酒,吹著颼颼的寒風(fēng),嚴東嘟囔著:“我覺得在這種天氣的晚上十點,除了流浪的阿狗阿貓,沒人找罪受……”
“不?!蔽曳瘩g道:“除了她。”
“誰?”
嚴東忽的站起身,隨著我的目光移到大街上的一處報亭。一個穿著黑色緊身夾克的女孩,一臉被風(fēng)帽遮掩的嚴嚴實實的,接著行色詭秘,不停的留心著身旁的人。
嚴東并不看在眼里,繼續(xù)背靠著鐵欄的圍墻吸著煙,然后吐出一口煙霧無趣的說:“大哥,我覺得那女孩不僅身段柔美,臉蛋也一定是傾國傾城的,反正就不會是你苦苦尋求的救命恩人了。要不,我去找個地方約她聊聊吧?”
我?guī)Ш檬痔?,從樓上把繩子緊緊的綁在欄桿上,再將另一頭扔下樓去。準備好刀槍,便不顧嚴東的廢話,翻過鐵欄抓著繩索滑下樓去。嚴東一看我玩命似得下樓,往樓下一看,急忙回頭,找樓梯口去了。
此時女子已經(jīng)翻過公寓外幾米高的圍墻,身輕如燕的落地,四下看了幾眼碎步走近蔡司的樓下?!斑€真來?”我笑了笑,落地后,我快速的穿過馬路,兩腳踩上墻壁,再雙手抓住布滿碎玻璃的墻埂撐起身體翻進到公寓內(nèi),看了看手套,一個個的破口真是捻了一把汗。
女子已經(jīng)消失了,但蔡司的家門我可一清二楚,直奔著沖上眼前樓房的二樓??蛇€沒等我跑上二樓的樓梯,“砰砰”幾聲槍響,我腦子里咯噔一下。雖然,我知道槍一定是蔡司開的,但誰受了傷卻是不知道。
沖進蔡司的屋子,蔡司和一個年輕的女人已經(jīng)倒在血泊之中,一只手還在慢慢的曲動著摸索地上的手槍。女子見到我,快速的抽出地上女人腹部的短刀甩向我,我臉色一驚,立馬退出屋子。待再次查探屋內(nèi)動靜的時候,陽臺的窗簾隨風(fēng)高高的揚起了?!澳阋矔鴺??”我嘴角一揚,跑上陽臺看了看樓下。而女子已經(jīng)到了樓下,還不忘看我一眼以示友好。
我這趟可不只是為了讓你看我一眼,我翻身就跳了下去,女子不再遲疑,向著來時的地方飛奔而去。但被嚴東正好面對面的撞上,嚴東這會一肚子的憐香惜玉全沒了,試圖阻擋女子的去路,喊道:“想走,先過我這關(guān)!”
女子想都沒想,從腰間再次取出兩把利刃,在路燈的映照下發(fā)出兩刀白光閃過嚴東的臉上,嚴東心一虛,下意識的閃開,而女子趁機翻墻跑上的大道。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跑掉談何容易,我邊跑邊脫去外套,緊跟著翻過圍墻追出去。
女子腳步的速度完全不輸于我,與我一直保持著可以看見身影卻無法觸及的距離,但她畢竟是個女子,耐力比不上我,跑了十幾里路,她最后在一座廢棄的酒廠內(nèi)停下。廠內(nèi)各種的器械還在,肆意的雜草更是又高又密,我想她也只是想聽聽我想說點什么,否則完全可以利用地形繼續(xù)躲避我的追趕。
“你不累嗎?”我站在與女子十米外的地方喊道。
女子站在草地里一動不動的把五官面對著我,但夜色下高高的風(fēng)帽讓人看不清她的長相。稍作休息,她背過面去說:“你追我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女子的聲音帶著厚厚的鼻音,看來還是不打算透露自己的身份,不過她對我沒有惡意倒是毋庸置疑的了,我走近幾步說:“多謝上次你的搭救,不知道能不能讓我見你一面?”
女子伸出手示意我不要再向前靠近,說:“見到我對你沒什么好處,我所做的事不只是為你,你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看見。”
“你對我有恩,我本不應(yīng)該對你無禮,可是這關(guān)系到維和會上百個人的未來,我不能仍由你毫無示意的情況動手殺人。”我語氣開始嚴肅起來,這的的確確是整個維和會的事,如果哪天她殺了人打亂維和會的計劃,錯一步可就是滿盤皆輸。
“那你想怎么樣?殺了我?”女子冷冰冰的說。
“殺你,我不會的。但是,我必須知道你的身份和目的。如果你真的愿意幫我,或者我們的目的有相同的地方,我們大可以坐下來談,找一個適合彼此的方法來相處??梢詥??”我試探性的問。
“不需要。我做自己喜歡做的事,跟任何人無關(guān)。“女子堅定的口氣實在讓人氣惱。
“那今天我執(zhí)意要留下你呢?”我笑一陣繼續(xù)往前走。
“你盡管試試?!迸右琅f不動,似乎正在等著我近身時發(fā)出突然的一擊。
還差五米就接近了女子,我側(cè)著身體繞到她的正面,抱歉的喊道:“得罪了?!蔽壹较蚯?,試圖用手掀開她頭上的帽子,而她也沒有趁機攻擊我沒有防備的部位,一個筘手捏住我的手腕,但這點雕蟲小技傷不了我,把手彎曲,利用肘部使勁壓向她的身軀。女子松開手突然認真起來,掏出刀流暢的幾道弧線劃過空中,我急忙退步,但胸口的衣服還是被割開了一道道的裂口。比刀?真是有些不自量力,我解開背上的黑刀握在手中,女子退開幾步,保證在一刀之外的距離。我并無殺她之意,掄起大刀向前,均是以刺為主,在較小的范圍內(nèi)無規(guī)則的揮動,勢要揭開她的真面目。女子近不了身,手中的刀也是無用的,退到一邊感覺到腳下的棍棒時,立即彎腰撿起來,然后一個翻滾跟我對立的站著。
“好啊,這也算我不占你便宜?!?br/>
女子有了得以施展武藝的兵器,大膽的進攻,頓時兩人手中的鐵器激起了四散的火星。我真沒想過,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子力道如此強大,我的雙手震得有些麻木,我想她也是。本來抱著切磋的意思,現(xiàn)在我被迫使出全力,踩著身后的梁柱躍起上身一刀砍下站在地面的女子,她雙手撐住鐵棒接下我十分的力道,以致整個身體都垮了下去。我急忙將刀順著鐵棒斜著滑向一側(cè),以免傷到人。
“看來,除了技巧還需要真正的力量才行?!蔽矣焉频男Φ?。
“是嗎?”女子并不服氣的說。
“事實已經(jīng)證明了。”我走近癱倒在地上的女子,面帶微笑的試圖伸手掀開她的風(fēng)帽,而這時嚴東從遠處大喊了一聲:“大哥!”我回頭一看,再回頭時,一把冰涼的刀子刺進我的腰部。
我心頭一熱,接著臉上冒出虛汗,同時劇痛后還夾著肢體不受支配的感覺。“你……”我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一手用刀撐起身體退到一邊的梁柱。女子趁機跳進草叢,一陣雜亂的聲音過后徹底的消失了。我第一感覺想追,但傷口撕裂的疼痛感,讓人擔憂到底傷的有多嚴重,這是冬天不好判斷的。
嚴東趕到身邊,摸了摸我的腰部,發(fā)現(xiàn)自己一手的血,立馬扶我離開酒廠坐上的士,一邊喊道:“快點,我大哥出了事要你的命?!彼緳C不敢回頭,盡量開的快些。
“沒事,死不了。”我捂住傷口安慰道嚴東說。
“還說沒事,這比殺雞的血流的還快?!眹罇|緊張的問:“你怎么就讓一個女人傷成這樣呢?”
這問題問的很好,我大大的吐了口氣怨道:“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要看清對方面目的時候大喊大叫的,你是存心的吧?”
嚴東一愣,好似自己犯了大錯,苦笑道:“我不是怕你吃虧嗎?誰知道嚇的那女人狗急跳墻呢。”“下次逮到她,我一定親自將她綁到你面前,隨你處置?!?br/>
“你省省心吧,回去把再練幾年兵器上的功夫再說?!蔽野琢藝罇|一眼閉上眼,吩咐道:“待會把刀藏好,別帶進醫(yī)院,讓人以為我們這是去劫尸體的就不好了?!眹罇|“恩”一聲點點頭。
到了醫(yī)院,處理好傷口,醫(yī)生說:“傷口不深,只是刀上有鋸口狀的鐵刺,所以在被割到的時候會產(chǎn)生劇烈的疼痛感和被撕裂的感覺?!?br/>
“也就是說我可以出院了?”我欣喜的問。
“出院?再怎么樣,流了這么多血,哪能再像常人在外亂跑,我去幫你拿份住院的表格,你等會填一下?!睙嵝牡尼t(yī)生說著走出門外。
“溜!”我沖嚴東一笑。
“開什么玩笑,你要是這樣回去,我還不得被楊姐他們活活罵死?”嚴東想想自己陪大哥出門不到半天,大哥就成了半殘,回去是個人都得咒罵自己了。
“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的傷口剛包扎了,你千萬別碰我,否則傷口裂開了,我會失血過多的?!蔽液吆叩男茁?,起身走到門口。
嚴東跟在身后,想扶我卻又怕我真的跟他發(fā)生爭執(zhí),到時真的血流一地,后果更慘。沒辦法,嚴東小心的跟在我身后走出醫(yī)院,然后扶著我上了的士,再跑到路邊的花叢里取出黑刀。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