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瑞姿對他揮揮手算是道別了,仍舊低聲講電話,我就送他們出門,目送人的背影消失了便關上門。
轉身之際,聽到掛線后杜瑞姿向我抱怨道,“怎么回事,那姓范的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
“不好意思。”我微垂了眼說,歸根究底那范科是我養(yǎng)父!
“不關你事,有這種養(yǎng)父你沒得選擇?!倍湃鹱俗呋厣嘲l(fā)那里坐下,“那胡文斌也怪怪的,你養(yǎng)父過來拿你養(yǎng)母的遺物關他什么事呢?他有那么閑就巴巴跟來了?”
不想她往縱深里挖,那會牽出很多線頭來的!
我趕緊岔來話題,“都十一點多了,媽,您餓不餓?我們去吃飯?”
“你去找晨朗吃吧,他剛剛才從省醫(yī)回公司,你別管我了!”杜瑞姿向我報凌晨朗的行蹤。
“那您打聽到薛碧婷病情了嗎?”我問她。
“打聽到了,還是植物人的老毛病,心跳驟停,我都不知道聽過多少回了,這不晨朗還沒趕到就又救回來了,可他們硬拖著他陪到現在才放回來!”杜瑞姿忿忿然說道。
“那好,我現在過去找他?!蔽曳笱苤f,其實心里是萬般不情愿此時此刻見到凌晨朗的。
跟杜瑞姿一起出門,她回杜氏集團,于是我跟她分頭走。
“親愛的,你這是去找凌晨朗?”發(fā)夾里傳來一直沉默監(jiān)聽的陳潔兒的聲音。
“不是?!蔽覕嗳坏溃愿琅gS在下一個路口調頭開回慧星娛樂。
“你這樣做就對了,要我是你也不愿意這時候去見他的?!标悵崈豪淅湔f道。
我不作聲,我不是不愿意,是不情愿,這就是我的態(tài)度!
“我們的人來報,說胡文斌帶著范科去了皇朝,大白天去那里,是要進地獄的意思了?!标悵崈航o我報最新進展。
我眼前當即飄過自己被胡文斌的人抓進皇朝那一幕,自動腦補胡文斌從零錢包里找出顧桂花藏在里面的有關于范科貪污的證據時,那個怒不可遏的樣子!
“好可惜啊,沒辦法知道顧桂花手里握著胡家父子什么樣的證據!”陳潔兒大聲嘆氣。
“別嘆氣了,連天花板的灰都給你震下來了!”我調侃她之余,不忘叮囑,“你讓我們的人小心點,跟盯在皇朝那邊可不是玩兒的,別露了馬腳惹事端知道嗎?我只需要知道范科大概什么時候死的,拍不到照片沒關系,安全第一!”
“曉得咧,你坐等好消息吧?!标悵崈核瑧?,之后又說,“我們先前撒開那么大張網,煞費苦心驗熊曼生的孩子DNA什么的!還找了奸夫出來,結果都沒卵用,派不上用場!”
我瞇瞇眼眸分析道,“或許我們不會白忙活這一段,胡文斌做掉了顧桂花和范科之后,一定會找頂替他們的人,用范水麗頂上顧桂花的位置是毋庸置疑的,而頂替范科的人說不準就是那個奸夫,日后這兩人的奸情搞不好還可以利用一下!”
“嗯,被你這么一說,我老懷大開啦,咩哈哈!”陳潔兒在那邊搞怪笑開。
“行了行了別廢話,你要是還在公司里我連你那份飯也買好了回去一起吃?!蔽铱犊馈?br/>
“謝謝寧姐姐賞飯!”陳潔兒打趣完才肯收嘜。
我摘下發(fā)夾藏到包包里層里,讓女保鏢停車到一茶餐廳門口,買了幾個套餐打包回去請姐妹們吃……
到點下班的時候,凌晨朗打電話來通知我,說他要在辦公室里加班不回家了,我淡聲應了他,繼續(xù)留在辦公室里跟陳潔兒聚在一起,她監(jiān)盯各路反饋的消息,隨時通報給我,我就專注于看股市行情。
夜?jié)u漸深了,范科一直沒走出皇朝。
到快要到十點時,陳潔兒告訴我,“你那位又獨自駕車往省醫(yī)的方向去了。”
“嗯?!蔽矣帽乔缓吡撕?,轉而問,“薛圣燁那邊沒再派人跟蹤了吧?”
“沒了,你意思是要繼續(xù)跟他?”陳潔兒一眨不眨盯著我。
我眨眨眼,“算了,不管他!”這幾天都沒見他來騷擾,我們的人又要盯著胡文斌他們和凌晨朗,也實在分身乏術。
“你今晚不打算回家了?在這里睡?”陳潔兒問道。
“不,準備走了,你先走。”我打發(fā)她。
陳潔兒嘟嘟嘴,“好吧?!?br/>
等她走了,并且向我報說公司四周沒人吊尾,我才隨后離開,回家去。
半路上,陳潔兒來消息:薛圣燁并不在廣州,他回德國了。
我:回德國了?薛碧婷昨晚急救,他都沒回來?
陳潔兒發(fā)個摳鼻的頭像來:這說明一件事,你家婆經驗老到看穿了容宛娥的詭計,急救或許有,但情況并不如想像中的嚴重,只是耍心計想要拖住凌晨朗身心的一種手段而已。
我:好吧,算她狠!
陳潔兒:容宛娥這心機老婊比烏拉那拉氏宜修還要厲害,有機會真得好好會會她老人家!
眼見她又要繞到甄嬛傳去了,我趕緊喊停,讓她早些睡覺這才封住了她的嘴。
回到家洗刷完,省起沒吃避孕藥,我和著溫水吃了后混混沌沌睡著了……
第二天一起來照鏡子,壞事了,今天上午要開白月蓉加盟新聞發(fā)布會,可我整個頭臉都發(fā)脹腫了起來!
趕忙撲厚點粉底掩飾,可下樓去吃早餐的時候,連冬嫂都盯著我問,“顧小姐,你怎么臉腫成這樣?”
我尷尬著笑說,“昨晚喝水喝多了,真的很丑嗎?”
“不丑,就是有點浮腫?!倍┐蛑謩?,“您刷點腮紅可能會好點?!?br/>
聽了她的建議,我回公司就讓許秘書快快喊造型師來給化濃妝,不多時,蘭姐親自帶了造型師進來我辦公室,她看了看我的臉,拉我到窗邊小小聲問,“你怎會這樣?”
“可能是吃了那種藥?!蔽壹t著臉說。
“哦,是藥引起了輕微過敏了,以后少吃吧?!碧m姐不無擔憂地挑高我下巴左右看看,“還好沒起痘痘。”
我心里嘆道,那藥能少吃嗎?凌晨朗又不可以戴套,被冬嫂發(fā)現了告訴杜瑞姿,他會被罵死,以至于家無寧日的!
造型師喊我過去開始化妝,然后按照既定時間,由女保鏢護著步行去附近的大酒店租好的禮堂里跟白月蓉會合。
“等會識相點,別搶了我風頭!”白月蓉冷聲警告我。
“你不是自詡為大明星嗎?還怕被我搶了風頭?那你算哪門子大明星?”我反唇相譏。
但是,休息室里劍拔弩張,一起出席新聞發(fā)布會時兩人就只有笑晏晏上演賓主友好和睦的戲碼了。
現在我面對媒體無論是拍照還是采訪,不會再有一點緊張,相反還應付自如,談笑風生,因為我已經掌握了跟他們溝通的竅門,懂得錯位思考。
我淡定了,白月蓉卻顯得不淡定了,總是無端搶著答問題,弄得記者們感到莫名其妙。
還好芳姐、蘭姐、公關部一伙兒經驗豐富的行內尊者們都在場,掌握著場面不失控,并適時結束了發(fā)布會。
回到休息室白月蓉不滿意這么快結束,發(fā)脾氣謾罵,但公司里誰人不知她難搞的,沒人搭理她,我領著人全部撤離了,留她自己演獨角戲。
當天晚上,我在小區(qū)湖邊慢跑一圈兒剛回到家門口,口袋里的手機震了震,拿出來看,是陳潔兒發(fā)來消息:皇朝側門停了輛可疑的廂體車,兩個男人鬼鬼祟祟抬了幾只麻袋扔上車運走了
我吩咐:別跟了,單等消息吧,把人從皇朝那邊撤回
陳潔兒:???不拍照了?
我:不需要那些虛的,我只要結果,只要人員安全
陳潔兒:那也得確認范科死沒死啊,我讓他們別勉強,跟還是要跟的,能拍就拍
我:好吧,緊記著安全第?
陳潔兒打個OK的手勢過來,我進了家門上樓回主臥室,拿了衣服進浴室,手機又震動。
一看,是陳潔兒的報告:凌晨朗又去了省醫(yī),廂體車開往郊區(qū)。
當我洗完澡出來吹干頭發(fā),新的報告繼續(xù)發(fā)來:那些人把范科放了,他撒腿想逃跑,一輛沒掛牌的泥頭車撞上他,估計當場撞死了,我們的人有拍下視頻,不過我不發(fā)你了,明天白天再看吧,太血腥
我回應:嗯
把手機拋到枕頭邊,我躺倒到床里扯過被子一直蒙到下巴,雙眼直直瞪著天花板。
又一個仇人被干掉了!該高興才是,可我一點開心都沒有!
只有一室肅殺冷清,和沉寂的孤燈伴著我……
次日早上,我和冬嫂面對面坐在餐桌邊吃早餐,胡文斌打電話來了,他語氣沉重的說,“寧寧啊,昨晚你爸出事了,因為怕打擾了你和晨朗休息,我讓水麗不要打電話給你了,唉!要不你現在過來養(yǎng)老院,我們見面再說。”
“哦,哦哦!”我扮作結巴的應道,一劃掛斷鍵,冷冷放回手機繼續(xù)吃面包。
“顧小姐,朗少這兩晚都沒回來,我中午要不要送燉湯過去給他喝?”冬嫂問我。
我喝了口牛奶,“夫人之前是怎么跟你說的,你就怎么做吧?!?br/>
“嗯嗯,明白了,等會兒馬上去燉湯。”冬嫂會意了,頻頻點頭。
吃好早餐,領著女保鏢前往養(yǎng)老院,途中陳潔兒來Q我:親愛的,薛圣燁回來了,拖著行李箱一副剛下飛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