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那尸體動了……”忽然,有人驚叫。
眾人倒吸冷氣,便看見大霧之中那具尸體竟然向他們飄蕩了過來。
“別慌,是我!”
霧靄中,江銘的聲音傳來。
原來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將一個彎鉤綁在長棍上,還動手去勾那些藤蔓,連帶著尸體也跟著動了起來。
“我說兄弟,你膽子也太大了,都不通知一下,就動手了!”陳寶剛才也嚇了一跳,聽到江銘的聲音才鎮(zhèn)定下來。
“趕緊過來,一起來搭把手!”陳寶招呼另外幾人。
那幾人硬著頭皮走來,真不愿意觸動那死尸。
當幾人費盡手段將那具尸體弄下來后,江銘心中咯噔一下,因為那個人身上的服飾風格跟現(xiàn)代格格不入。
早先,這具尸體倒懸半空,身形被大霧所淹沒,難以看清。
如今,眾人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衣袍泛白,非常陳舊,像是道袍,古意滄桑,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古人!
再加上那一頭濃密的長發(fā),鋪散在胸前地面,臉上帶著風干的血跡,就愈發(fā)顯得驚悚了。
不會鬧妖吧?江銘心中有些忌憚。
“他娘的……這是哪個劇組在拍攝古裝戲嗎?!”陳寶看清那人后,嚇得飆出了家人。
“我怎么覺得這是個古人啊,他的穿著太古怪了……還被吊在半空中?”一個年輕的小伙神態(tài)不自然的說道。
這些話一出,哪怕幾人膽子不小都覺得涼颼颼,渾身籠罩了一層寒氣,連尸體都不敢看了。
“不要亂講,不管他是古人今人,但無須懷疑,他早已死去了!”江銘安撫道。
突然,他眼神一動,發(fā)現(xiàn)了一件器物,古樸而驚人,被那男子緊緊握在手中。
那是一柄短劍,通體烏黑,像是黑金鑄成,當然也可能是一柄普通鐵劍,因為年代太久遠,漸漸氧化,沒有光澤。
頓時,江銘便極其小心的將那柄黑色短劍取了下來。
“是柄短劍?”一旁的幾人見狀,都很吃驚。
江銘握著短劍的剎那,頓時目露異色,因為這短劍不過一尺多長,更像是一口長一點的匕首,但卻極重,足有十幾斤。
“是嗎?給我看看!”胖子陳寶眼神一亮,要了過去,哪知他剛接過,一個不慎,差點讓黑色短劍墜落,他發(fā)出驚嘆:“奶奶的,怎么這么重?”
另外幾人有點嫌棄,不愿碰那劍,他們正在觀看尸體。
“將他抬到空地去吧。”陳寶將短劍遞給江銘,然后招呼另外幾人,一同搬尸體。
不久后,車廂中的一些人也得知了此事,不少人都走了出來,圍著地上的尸體,心驚的同時又帶著不解之色。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服飾古舊,擁有一種特別的古韻,在他的胸口上,是一個前后透亮的血洞,足有碗口那么大。
在那個血洞附近,還沾染著些許粘稠的黑色污血,不時滴落,腥臭無比。
顯然,剛才滴落在胖子陳寶臉上的黑血,就是從此處滴落的,原本這些血跡早已干涸,卻在大霧的侵濕下緩緩化開。
“看情形,像是被利器貫穿的,在他胸膛留下一個很恐怖的血洞!”有人分析道。
這種景象太慘烈,很多人根本不敢看,還有年輕女子看了一眼,聞到那股氣味后便嘔吐起來。
“兄弟,你往前走干嘛?”忽然,陳寶疑惑的喊住江銘。
江銘回頭,沖他招手,示意他跟上腳步。
陳寶點頭,兩人一起沿著前方走去,前面地勢較高,是一個高出地平線十幾米的小山頭。
兩人爬了上去,頓時便看有一條又一條手腕粗的藤蔓垂掛著,稍微一伸手就能夠到。
“怎么有這么多山藤,都長到這里來了,看情形,列車根本沒有辦法從這里經(jīng)過了?!标悓氞止镜馈?br/>
“你覺得這是山藤?昨天列車停下來的時候,外面可沒有這些所謂的山藤。”江銘說道,他仰望天穹。
陳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著天空,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臉吃驚的問道:“你的意思,這些藤蔓真是從天上垂下來的?”
在短暫的沉默后,江銘點了點頭。
事實上,他會如此肯定,乃是因為他在那些隕石堆不遠處,還發(fā)現(xiàn)了火箭、航天器、人造衛(wèi)星等廢棄金屬殘骸。
這種發(fā)現(xiàn),令他內(nèi)心無比動容。
這意味著,這些粗長的藤蔓,真的生長在天外,這一切都是那么的詭秘。
此刻,天色也差不多亮了,已經(jīng)能看到前路。
到了白天,那些野獸也不會像深夜那樣活動,安全了不少。
“別多想了,如今我們應該趕緊離去!”胖子陳寶催促,他一刻也不想停在這里。
事實上,當出現(xiàn)虛空陳尸后,已經(jīng)有人無法忍受了,帶著人在離開此地。
而今,道路梗阻,更是異常事件不斷,人們的耐心已經(jīng)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走,我們自己離去!”
江銘帶著黑色短劍,兩人沒有耽擱,一起上路。
一群又一群人離開,相互結伴,向最近的城鎮(zhèn)而去。
江銘跟陳寶沿著鐵路走,他經(jīng)常乘坐這條線路,按照他的說法,距此十幾里外就有一個小站。
不少人已經(jīng)動身,攜親帶友,走在前面,跟他們的選擇差不多。
兩人剛走出兩三里,便看到前面一處鐵軌從中間斷裂,旁邊是一個深谷,這絕對是非常嚴重的安全隱患,一旦出事極度危險。
“有些不對!”
又走出一段路后,他們再次看到鐵軌聽到了鐵軌斷開的聲音,不過當他們目光看去時,只剩下了斷裂的鐵軌,原地什么都沒有。
兩人沒有停下腳步,繼續(xù)向前,很沉默。
不久后,他們再次發(fā)現(xiàn)了鐵軌斷裂,并且親眼目睹了那一幕,只是這一次十分古怪。
“你剛才看到了嗎?”江銘深吸一口氣后問道。
陳寶一臉呆滯的看著他,然后神色茫然的點了點頭。
剛才的情況實在太過詭異與妖邪,他們竟然看到地面像是面團一樣被快速拉伸,而鐵軌則節(jié)節(jié)崩斷。
兩人倒吸冷氣,互相望著彼此,開什么國際玩笑,地面還能變大?
“鬧妖啦!”胖子陳寶一聲大叫。
“快走,這塊地域不穩(wěn)定!”江銘說道,開始加速。
陳寶雖然比較胖,但其實他的體力不錯,雖然在奔跑過程中不斷喘氣,但并未喊累。
“嗯,沒路了?”
穿過一片片迷霧區(qū)域后,在鐵軌前方,是一條山脈,大山起伏,數(shù)千米高,阻擋了前路。
最為詭異的是,在那山脈之下,最邊緣的山腳位置,兩人還能看到鐵路干線,竟然被一座大山壓在了下面。
這一刻,別說陳寶,就是江銘都懵了,這什么情況?鐵路上怎么會突然多出一座大山!
“你確信這條路沒錯?前方有一個城鎮(zhèn)?”江銘回頭問道。
“我確信!”陳寶發(fā)誓,自己沒有記錯,這里不可能有山,它賦予像是憑空出現(xiàn)在此地。
江銘皺眉,這一切太詭異了,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部分人也被阻擋在了這里。
這些人,一個個驚慌失措,從他們的交談以及震驚中,江銘不得不相信,這里以前確實沒有這座山。
“沒有辦法了,翻過去,我就不信,咱們還走不出去了!”陳寶一臉決然的說道。
“別,咱們抄小路繞過去!”江銘阻止了他。
像這種突然出現(xiàn)的未知山脈,里面還不知道隱藏著什么危險。
陳寶點頭,其實他也是一時沖動,現(xiàn)在冷靜下來自然知道那太冒失了。
“吼!”
半路上,一聲獸吼從遠方傳來,吼聲很恐怖,很明顯那座山里有恐怖的猛獸出沒!
“怎么可能,這獸吼有點驚人啊,可這片地域不是原始森林,并沒有大型猛獸,哪來的?”陳寶心中震動。
江銘指了指那座大山,陳寶頓時慶幸起來。
在此過程中,他們數(shù)次聽到驚人的獸吼,并且聽到了人的慘叫聲。
“有人選擇翻越那座山!”陳寶面色發(fā)白,他差點走上了那條路。
最終,兩人成功繞過這座大山,依舊沿著鐵路走,想進那座城鎮(zhèn)。
同時,他們在路上越發(fā)心驚,鐵路斷開的距離在加大,地面像是變的越發(fā)的廣闊了。
原本十幾里的路,到頭來他們感覺像是多走了兩三倍,還沒有抵達終點。
不過,他們運氣還不錯,雖然精疲力盡,終于在黃昏前,來到了這座小城鎮(zhèn)中。
在這個時候,霧靄總算散開,整整一日,這片地區(qū)都被濃郁的大霧籠罩,這在過去的數(shù)十年間,從未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