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胡言卻發(fā)現,此時出現的幻境卻不同于之前五氣朝元之時遇到的五志幻境。
五志幻境,所經歷的無非是恐懼、焦慮、煩躁、悲哀、喜悅五種情緒,但胡言卻發(fā)現此時自己所經歷的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種憤怒,沒由來,沒道理,甚至不知何起!
只是感覺幻境中的自己像一只狂暴的巨獸,所過之處,怒火燒盡一切。
好在胡言早已經歷過五志幻境的洗禮,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自己情緒的釋放,眼前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幻想。便能緊守靈臺的一絲清明,讓自己不至于深陷于其中。
經歷過無數困難苦厄的胡言,早已變得心智極堅,就算幻境之中遇到如何恐怖且憤怒的事情,都能清楚的認清自己和虛無的幻境。竟能應對自如,絲毫不受幻境的影響。這便是落魄仙之前所說的守住一個真我之境。
既然胡言能守住一個真我,并能清楚的認識幻境與現世之間的差距,這幻境自然便不攻自破,再無存在的意思。
很快他便從那大恐怖幻境之中抽離而出,為了避免出現局中局的情況,胡言更是將神識擴散四周,確定四周的一切并非幻境之后,方才將神識重新收歸靈臺。
此時體內的陰陽二氣早已被胡言吸收殆盡,體內的真力和五臟之氣越發(fā)的凝練而強大。三花聚頂鼻噴二氣,五氣再次朝元。那五股顏色不一的真力凝聚不散,胡言周身金光不斷閃現,使其如同一個仙師神將降臨一般,威風凜凜氣質不凡。
“師傅,臭小子這是怎么了?”扶著毛道長的金寧兒見得胡言如此模樣,心中不由得驚恐交加,生怕他出現什么意外。
毛道長見狀,卻是亦驚亦喜道:“這小子,竟然這么快突破了練氣期,成功筑基了!”
“什么,他成功筑基了?“金寧兒聞言,周身一震,看向胡言的眼神卻變得有些奇怪,也不知是驚是喜,亦或者是羨慕嫉妒。
毛道長點點頭道:“小友體內的五氣充裕凝練,受到陰陽二氣的洗禮,更是達到平衡調和之境??此@樣子,更是已經沖破大恐怖幻境的煩惱,只要將體內的真元歸位,自然能筑基大成!”
這對于原本擔心胡言安危的無求和紫菱而言卻是一件意外的驚喜,在看到傷痕累累的胡言被金凝筠駕回來的那一刻,他們便一直為胡言的傷勢而心亂不已。
卻沒想到胡言竟能因禍得福,不但祛除了侵入體內的死氣,更是突破了瓶頸,成功筑基,這對視胡言為兄弟和親人的無求和紫菱來說無疑是一件極為高興的事情。
隨著胡言將體內游走的純陽之氣和五臟之氣歸元,他只感覺體內真力一蕩,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暴漲似的從小腹下丹田中洶涌而出。
一股浩然之氣涌入胸口,憋得他不吐不快。
啊……
忽然胡言從地上一蹦而起,飛身竄出練功房,朝著門外那連綿的山脈,放聲大呼起來。
這一聲吼,猶如虎嘯龍吟,振聾發(fā)聵,悠遠深長,生生不息,直震得茅山之上飛鳥疾飛,野獸狂奔。
直震得眾人紛紛捂住耳朵,一臉驚恐的看著兀自發(fā)狂大吼的胡言。
良久,胡言才發(fā)泄完胸中那股令人氣血噴張的氣息,聲浪漸漸減低,最后重歸于平靜。
胡言重重的呼吸一番,方才壓下胸中那股激奮之意?;仡^歉意的看了一眼捂著耳朵的眾人。
“小哥哥,你感覺如何?”紫菱最為擔憂胡言的身體,趕忙上前詢問道。
胡言攤著雙手,原地轉了一圈道:“紫菱,你放心吧,我好的很,從未如此好過!”
胡言雖是這么說,但紫菱依舊不放心,仔細的查看了胡言周身一番,卻發(fā)現胡言后腰上的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已愈合如初,舉手抬足之間更是充斥著一股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的氣魄。
頓時大喜道:“果然沒事了。小哥哥,毛道長說你已經成功筑基了,這可是真的?”
胡言微微一笑,溺愛的刮了刮紫菱的小瑤鼻道:“毛道長說的沒錯,我終于突破了大恐怖幻境,成功筑基,真正的步入修真一途了?!?br/>
“啊,真的筑基成功了啊,這,這真是太好了?!弊狭饴勓裕D時大喜,禁不住手舞足蹈起來。
胡言拍了拍紫菱的小腦袋,笑道:“傻丫頭,這對你大哥而言不是遲早的事么,有什么可高興的,不過這還多虧了毛道長和王道長出手相助?!?br/>
說著,胡言回身向毛道長和王道長施了一禮道:“多謝兩位前輩,出手相助!”
毛道長卻笑著揮了揮手道:“這并非我二人之功,皆因小友資質極高,方能一舉突破瓶頸,成功筑基。”
胡言卻搖搖頭道:“若非兩位前輩以陰陽二氣助我驅邪,我如何能引導體內真力歸元,又如何能突破瓶頸,成功筑基。小子無以為報,請受小子一拜?!闭f著便欲跪拜。
卻被毛道長一把攙住,道:“小友何故如此多禮。若非你為我茅山之事,多方奔走,又如何能受持災劫。你對我茅山而言,卻有著大恩,要謝也合該我等謝你。又何況是替你驅邪療傷?!?br/>
“行了行了,怎么你們還矯情上了!”金寧兒笑嘻嘻的走上前,拉著胡言道:“臭小子,你真沒事了么?”
胡言笑著搖搖頭道:“有兩位前輩出手相助,自然藥到病除。你瞧瞧,我現在像是還有什么事的樣子么?”
金寧兒見胡言這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倒也不像有什么事,點點頭,一臉嗔怪的看著胡言道:“沒事就好。不過你們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為什么出去一趟回來,都受了傷,連綠依也不知所蹤了?!?br/>
胡言面色一滯,有些愕然。
這時金凝筠卻走上前,拉住金寧兒道:“小妹這事兒容后再說,胡言師弟現在新傷剛愈,又一夜未睡,先讓他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br/>
話已至此,金寧兒雖有萬般不愿,也不再多說什么,點點頭道:“好吧,不過臭小子等你吃飽睡足,一定要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們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可不能有一絲隱瞞。”
胡言無言以對,只得敷衍著點頭答應。
金凝筠拉了拉胡言道:“胡言師弟,你先下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至于其他事,有我在,你不用擔心?!?br/>
胡言聽得此言,心中沒由來的升起一陣安心之感。金凝筠處事沉穩(wěn),且聰慧,什么困難的事情到她手里仿佛都能迎刃而解似的。只要有她在,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用太擔心。
于是點點頭道:“那就辛苦凝筠師姐了?!?br/>
金凝筠微微一笑道:“你我二人又何必如此見外?!?br/>
胡言微微一愕,訕訕一笑,點點頭,對毛道長和王道長施了一禮,招呼紫菱和無求一聲,便退出了練功房。
金寧兒卻跟了出來,拉著胡言一臉諂媚的道:“臭小子,一夜未歸,一定餓了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
無求癟癟嘴道:“兇丫頭,你還是算了吧,你的廚藝,咱們還真不敢恭維?!?br/>
金寧兒鼓脹著腮幫,瞪著眼道:“什么,你這是在嫌棄我的廚藝么?”
無求咧咧嘴道:“事實如此而已。你的廚藝別說和胡言比了,就算是剛學做菜的凝筠師姐也比你好太多了?!?br/>
金寧兒一聽頓時大怒,紅著臉道:“無求,你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撕爛你的臉!”
無求嗤笑一聲道:“喲,還不準人說了!行行行,我不說好了,那你先去給胡言做點好吃的,對了,要清淡,這樣才有利于身體的復原?!?br/>
“你……”金寧兒有些惱怒,跺了跺腳道:“做就做!”
說著,一溜煙似的向廚房方向跑了去。
胡言看著這兩個歡喜冤家斗嘴的模樣,無奈的搖搖頭:“無求,你這樣對兇丫頭,會不會太過分了?!?br/>
無求卻壞壞的一笑,捅了捅胡言的胳膊道:“不氣走她,我怎么向你了解情況!你可別忘了,昨天晚上你應承了我什么!”
胡言嘴角抽了抽,他到沒想到無求這小子竟然還能玩這么一出,于是訕訕一笑道:“行了行了,隔墻有耳,我們回房再說?!?br/>
無求嘿嘿一笑,點點頭,拉著胡言和紫菱急不可耐的向房間跑去。
練功房中,毛道長見眾人盡皆離去,于是沉聲對金凝筠道:“筠兒,事情安排的怎么樣了?”
金凝筠點點頭道:“師尊放心,事情已經安排妥當?!?br/>
毛道長沉吟片刻,回頭對王道長道:“師弟,此事我看還得由你親自出馬,畢竟他出自你的門下!”
王道長遲疑了片刻道:“師兄,我門內除此孽徒,做師傅的也難辭其咎。這事你放心交給我,我定然給師兄你一個交代?!?br/>
毛道長嘆息一身道:“此事也怨不得師弟你,任誰也沒想到邪神宗竟有如此心機,在數年前便算計好了這一切,在我茅山派安下棋子?!?br/>
王道長神色一黯,沉聲道:“冷謙如何處置?”
毛道長看了一眼金凝筠道:“筠兒和胡言小友已經和我說過此事,冷謙應該并不知道冷峻和邪神宗的事情,先將以借口將他調離山門,等事成之后,再招他回來,到時候再另作打算吧!”
王道長長嘆一聲道:“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