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蛙毒!”星云波瀾不驚地說道。
蕭祿此時已經(jīng)痛不欲生,渾身心癢難揉。臉上的膿瘡血疹被指甲刷破后,綠色的毒液混著紅色的血漿滿臉爆裂,涂抹得到處都是,面目非?;钕褚粡埢ɑňG綠的七彩臉譜。
姚閻看到此情此景,頓時起了生理反應(yīng),胃里一陣惡心。瞬間掛上了一副嫌棄的表情。
蕭祿忍著癢痛,伸出沾滿毒液的雙手,一把拽住姚閻的衣袖,祈求到:“姚公,救我,救我?!?br/>
姚閻生怕毒液沾到自己,急忙用袖子甩開蕭祿的手,轉(zhuǎn)頭對星云說道:“丫頭?解藥呢?”
星云理都沒理會姚閻,反而對蕭祿問道:“蕭祿?我這蛙毒可不是一般的蛙毒,我在里面還摻了‘妃子笑’、‘化神散’等十五味毒藥。天下之間只有我能解得了此毒,想活命就只能求我?!?br/>
蕭祿急忙跪在籠子外,一邊抓耳撓腮,一邊央求道:“神醫(yī)饒命,我服了!那把紫霄是從龍虎門的孔義那兒換來的,我給了他兩張醉夢神游劍譜殘頁……”
“龍虎門?孔義?”
“沒錯,孔義是龍虎門的十虎之一,他以前一直在崴子城兜售黑貨,我經(jīng)常去他那里買東西。后來尊武門霸占了崴子城,他就歸入了唐璜手下?,F(xiàn)在又與太行拳孫亮、八臂山趙勇一同加入了龍虎門。與幾個劍閣掌門并稱為龍虎門十虎?!?br/>
“龍虎門、尊武門?”星云眼皮跳了跳,一邊思索一邊復(fù)述著……
蕭祿的供言倒是讓星云有了重大發(fā)現(xiàn)。她這才把龍虎門和尊武門聯(lián)想到了一起。難怪尊武門勢力日趨越大,能養(yǎng)得起那么多的弟子,而且負(fù)/面消息又很少。原來背地里還有個龍虎門為它輸血。
尊武門為白,龍虎門為黑,這招黑白棋子雙管齊下,真是高明。那龍虎門無惡不作,既可以是尊武門殺人的工具,又可以是尊武門摟錢的耙子。但是很多事不能僅憑猜測和聯(lián)想。還是要有確鑿的證據(jù)。
這時姚閻在一旁說道:“來人!把這兩個小娘們的筋挑斷,押進(jìn)暗堡。我要一點一點的折磨她倆,為我死去的孫子報仇。”
星云趕忙對蕭祿說道:“蕭祿?給我殺了他!”
蕭祿實在痛癢難忍,為了趕快解除痛苦,只能聽從星云的吩咐,趁姚閻對自己毫無防備之際,一出手就鎖住了姚閻的喉頭。
姚閻猛一掙扎,掙脫了蕭祿的虎口??扇耸菕昝摮鋈チ?,但脖子也被姚閻那血淋淋的指甲抓出了四道口子。
他一怒之下,一掌劈向了蕭祿。蕭祿的頭骨被姚閻手中變出的金碗砸碎。一汪鮮血從天靈之中涌出,霎時間搞的滿臉血紅,最后瞪著大眼倒在了地上。
姚閻依舊難消心頭之恨,朝蕭祿的尸體‘呸’了一口,罵道:“小雜種,虧我對你處處關(guān)心,你竟然恩將仇報,反咬我一口。一掌送你歸天,簡直便宜了你!”
這時,半牙山的幾個女弟子聽到姚閻差遣,紛紛跑了進(jìn)來。試圖用劍將星云和達(dá)木提的手筋挑斷,達(dá)木提剛想反抗……
姚閻便開始哼唧起來,一邊哼唧還一邊開始抓耳撓腮,癥狀跟蕭祿一模一樣。他抓破臉才體會到剛剛蕭祿的痛苦。這種吞心蝕骨的癢的確難以忍受,他開始重復(fù)剛剛蕭祿的動作,并對星云狠狠的說:“臭丫頭?快把解藥拿來!”
星云露出一副不屑之態(tài):“求我呀!”
姚閻身上的
毒素還沒有完發(fā)作,尚未達(dá)到蕭祿剛剛那種生不如死的程度。于是一邊抓撓著自己身體各處,一邊硬氣霸道的威脅道:“你不交出解藥,我就一劍殺了你!”
說著從旁邊女弟子的手中搶過一把長劍,指到星云的頸部。
星云忍俊不禁。原以為姚閻是個老江湖,沒想到竟然比蕭祿還愚蠢。在這種局面下,還在做這種無謂的掙扎。
“哈哈哈,你動手吧!趁自己還能逞強的時候,一劍殺了我吧?”
姚閻被她的戲虐激怒了:“你這是逼我動手!寧為玉碎、不為瓦,今天大不了我們同歸于盡。我一條老命換你們兩條命,也不算吃虧!”說完一劍刺向星云頸部要害。
可是星云卻絲毫沒有要躲的意思,這讓他很意外,出劍的時候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
‘叮!’一聲短促的脆響,劍尖像是戳到了盾牌上。姚閻這才知道,原來她刀槍不入,難怪她絲毫不閃躲。看到她頸部出現(xiàn)了銀色的甲胄,大量的星斑聚集到她受害之處,姚閻懵了……
“穿心寶甲?”姚閻不禁脫口而出。
星云笑了笑,一把抓住劍身‘鈴~’一聲將劍折成兩段,對姚閻說:“想殺我的人很多,你只是其中一個。連冥倫法王都?xì)⒉涣宋?,就憑你?”說完用眼尾掃了一下姚閻,犀利的目光帶著一種鄙視。
達(dá)木提一旁憤恨地望著他,對他逼問道:“孩子在哪兒?我的孩子到底在哪?”
蛙毒的藥性明顯開始加重,姚閻感到骨子里陣陣酥麻。越來越能體會到蕭祿當(dāng)時為何會對自己下手,這感覺真是生不如死。什么道德、仁義,在這奇毒面前都是個屁!
他服了,在臉上一顆膿瘡爆裂開來的一剎那,他終于妥協(xié)了!一改剛剛強硬的口吻交代到:“孩子……在茅山?!?br/>
“這么說當(dāng)時,無道子是你找來的?!毙窃评^續(xù)問到。
姚閻此刻渾身瘙癢難忍,恨不得一頭撞死當(dāng)場。哪有心情回答她們的問題?他薅亂了自己的頭發(fā),撓碎了臉上的血疹,痛不欲生的懇求道:“給我解藥吧,求求你別再問了,我什么都愿意招!先給我解藥吧,我實在受不了了?!?br/>
“那你先放了我們?!?br/>
姚閻從星云的話里,聽出了一線生機(jī)。于是趕忙對身邊的女弟子大聲吼道:“你們聽見沒有?還不快放了他們?傻傻的站在這兒等什么?”
女弟子平白無故的挨了一頓罵,帶著一臉的怨色跑到木雕下轉(zhuǎn)動了那個小木娃。隨即牢籠就被打開了。
姊妹倆一出牢籠,星云就從腰間拿出一顆藥丸遞給了姚閻:“吃了他?!?br/>
姚閻連想都不愿多想,更沒有時間懷疑,接過藥丸就直接吞了下去。
“姚閻?這顆七寶丸只能暫時緩解你的癢痛。三日之后,你的蛙毒還會重新發(fā)作?,F(xiàn)在我給你一條生路:你怎樣把孩子送走的,就怎樣把孩子給我接回來。如有差池,想要解藥是不可能了,你還是自己了斷吧!”
姚閻雖有一肚子的不滿,但此刻也沒有任何資格可以用來討價還價。為了爭取盡早拿到解藥,他只能好好表現(xiàn)。
“謝謝姑娘,我這就去接孩子?!闭f完,他就帶著半牙山的女弟子們匆匆離去。
“大姐?我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不!即便我們?nèi)チ?,也斗不過那無道子。二妹現(xiàn)在
下落不明,我們得盡快找到其他姐妹和南宮大哥。趁冥倫法王的手還沒恢復(fù),我們得趕快拿回三善宮!”
“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哪兒也不去!就在半就在半牙山莊等。以后這里就是三善門的前鋒營!”星云一邊說一邊走到高椅上一座鄭重地宣布說。
星云本人還發(fā)愁:嵊界山的勢力范圍太過于集中;滄瀾又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東海之岸;青芒山分舵與大漠的距離比較近,和嵊界山的距離比較遠(yuǎn),如此大的跨度實非地利優(yōu)勢。
這回可好了,有了半牙山在中間做跳板,三善門就可以通過川府國、半牙山、青芒山,將手臂直接延伸至大漠邊陲。這樣可比占據(jù)幽云山有利多了。
姚閻吃了那顆七寶丸,果然身上不癢了。他帶著四名女弟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趕往茅山。
“師父?那個女嬰不是在半牙山下的女兒閣嘛?師父為何要趕往茅山呢?”
姚閻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恢復(fù)了先前的嘴臉,對弟子說道:“哼!我得去請?zhí)撋窬龓臀覝缌藘蓚€丫頭!她們害了我孫兒,我豈能輕易的把孩子給她們?”
女弟子一邊小跑著追趕師父的步伐,一邊問道:“那師父不是說謊了嗎?你這樣騙那兩個姑娘,她們?nèi)f一知道了,不給你解藥,那師父不就沒救了嗎?”
姚閻傲慢的說道:“你們懂什么?你以為她們真的會讓我死嗎?一旦我死了,她們就再也別想見到孩子了。只要孩子一天不給她們,她們是不會讓我死的!”
女弟子突然停下腳步,不追了。其他三名女弟子見大師姐突然駐足,她們也都相繼停下了腳步……
姚閻回頭一看,四個女弟子都表情嚴(yán)肅的望著自己,對她們四個罵到:“走啊!怎么停了?”
大弟子眉頭一鎖,對姚閻喊道:“你自己走吧!我們不會再追隨你了!”
姚閻一看,這幫女人反了,于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折回來問到:“你們?你們幾個犯什么病了?敢違抗師父的命令?“
大弟子反唇相譏:“你武藝平平,卻謊話連篇,心胸狹隘,還不守信用,我們不認(rèn)你這樣的師父,何來違抗師命一說?”
“什么?你們吃了豹子膽了?這是對師父的侮辱和大不敬,知道嗎?”
“老東西?我們投奔月牙山,苦練劍術(shù)學(xué)藝半生,卻沒有學(xué)到一點有用的本領(lǐng)。還得整天伺候你們爺孫,你動不動就對我們肆意辱罵,我們早就受夠了!剛剛你還為了求,對那兩個姑娘搖尾乞憐。沒想到出了門就變了臉,絲毫沒有誠信可言。這樣的師父我們不要也罷!還想讓我們尊敬你?真是厚顏無恥!”
姚閻被四個女弟子氣得咬牙切齒,飛身上來就是一掌??墒撬膫€大活人豈會傻呆呆的站在那兒任你擺布?早就一溜煙兒飛出了姚閻的掌心。
姚閻望著遠(yuǎn)方,失望的嘆了口氣!冥頑不靈的扭頭而去……
那四個女弟子徑直跑到姚白玉生前為了圈養(yǎng)女眷所建的‘女兒閣’,進(jìn)去二話不說拔劍就刺,將里面的阻攔者一殺二凈。從乳娘手里搶過小達(dá)木,就直奔半牙山莊。
星云和達(dá)木提剛準(zhǔn)備處理蕭祿的尸首,突然聽到了孩子哇哇的哭聲。盡管嬰兒的啼哭在大多數(shù)人聽來都是那么的相似,但是對于孩子的生身母親而言,卻是極其敏感和特殊。
達(dá)木提一聽就知道是小達(dá)木的聲音,于是心潮澎湃的跑出門去。
四個女弟子將孩子交給了達(dá)木提,看著達(dá)木提流著熱淚不斷地親吻小達(dá)木,‘女人之間特有的共鳴’讓大家都露出了欣慰的笑。畢竟女人才能更深層次的體會母親的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