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一臉怒容的在心里將老許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才覺得微微消了氣,狠狠喘了口粗氣。只是罵完以后心里卻又開始犯難,心里又有一絲疑惑。
按說自己那一眼雖然沒看的真切,可那姓余的小子分明看起來沒什么異常啊,即便是比其他人天賦好些,運氣好些,可怎么看都沒到能讓自己想要卜算一番就險些大道崩碎的地步,這怕是接近圣人才能有的實力才對了。
雖說已經連續(xù)兩次在余良身上翻了車,周全已經打定主意離他遠一點,可是心里那股好奇便好似貓爪撓心實在讓人癢的不行,關鍵吃了兩次虧還都是啞巴虧,人家壓根就不知道這么一回事兒,也根本怪不到人家身上,這才是最鬧心的。周全抓耳撓腮了半天,心說這小子也是邪門,哪里有麻煩事兒哪里就有他,越想越好奇不甘的要命,想了想還是覺得小命要緊,只是這事情總是要辦的。想著又瞥了一眼一旁的珠兒姑娘,眼珠一轉輕咳一聲說道:“要不你替我去那韓將軍府走一趟,看看那姓徐的小子怎么樣了,順便傳個話,就說老許讓我接他去劍閣?!?br/>
珠兒微微一愣,有些猶豫的說道:“可我僅是一介青樓女子,韓將軍府又哪里是我進得去的?”
周全眼睛一瞪說道:“就是傳個話而已,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會吃了你?!敝苋f完微微一頓,想起來了什么似的伸手向襠部掏去。
珠兒杏眼圓睜暗唾一聲,心說這大白天的是要做些什么?
周全卻是翻了個白眼憑空掏出了一塊樣式古樸上面印了個“許斌”字樣的牌子遞給珠兒說道:“這是老許劍閣的身份牌,那小子想必是認得的,你就拿著這牌子去,保證進得去,你需要把話遞到,這個亂七八糟的節(jié)骨眼上,那小子該是會答應下來的?!敝苋⑽⒁活D又狀似不在意的說道:“進去好好看看,把見到的都記下來詳細說給我聽,特別若是有些什么異樣...哎,反正你也看不出什么異樣就這樣吧?!?br/>
珠兒正有些神色古怪的盯著周全憑空掏出牌子的地方猛瞧,聽著這話便下意識的接過牌子,看到上面的字才有些心酸的想到原來老許叫徐斌,卻是從來未曾說過,便有些感慨的說道:“劍閣呀,四大圣地之一?!庇钟行┮苫蟮膯柕溃骸靶旃硬皇且呀洶菰S老為師,據說練劍有成,又為什么要接去劍閣呢?”
周全呲笑一聲說道:“你懂個屁,劍閣弟子雖說可以在外授徒,那不過是些宣傳手段,外面這些學劍的弟子根本不能算是劍閣弟子,僅有真正的天才才會在師長報備后被接回劍閣,這時候才能算是真正得到劍閣傳承,可以在外行走的時候自稱劍閣弟子。那徐小子也算是天賦不錯,老許怕是起了愛才之心將其視為傳承弟子了。況且......”
周全說到這里卻是搖了搖頭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心想的卻是“況且這洛陽城現(xiàn)在可熱鬧的緊,老許也該是怕這小子在這里出了什么意外。”
周全想著卻是嘬了嘬牙花子有些忐忑的心想“沒成想還真出了意外,好在有驚無險,我得趕緊把這小子接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毕氲竭@里便沒好氣的拍了珠兒的翹臀一把冷哼一聲說道:“杵在這里做什么,還不趕緊去辦事去?!?br/>
珠兒被這促然一拍“嚶嚀”一聲,有些羞澀的白了周全一眼,才應了一聲款款的走了出去。
周全看著珠兒扭動的腰肢,下意識虛空抓了抓,“嘿嘿”笑了一聲心道手感確實不錯。
珠兒懷揣著那塊名牌,柳步輕搖的走向韓將軍府,將路上的男子的魂兒都勾了去,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著心事“既然這道人靠不住,不如試試徐公子,正好要去劍閣,便求他把我也帶去,就說自己也想老許想的緊了,反正先出了洛陽再說,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敝閮合氲竭@里咬了咬嘴唇想到徐清輝平時揩油的浪蕩樣子心想“實在不行,我便給他嘗些甜頭,就是不知道他傷的重不重,身子骨受不受得了?”想到這了便有些憂心了。眼見了已經拐進了那條長街,前面就是韓府,珠兒只覺得面前人影一閃,便出現(xiàn)一個鐵塔般的壯漢,皺著眉頭盯著自己猛瞧,不由嚇的花容失色。
這漢子正是繡衣使衛(wèi)剛,便是那個被婦人桂花一腳踹下了床的男人。
原來自那日在司馬府逮到一個盯梢的之后,暗中的人便謹慎了許多,竟是再并未靠近,因此守株待兔的兩人再無所獲。兩人此行洛陽本來的目標就是這些異類,桂花眼睛一轉便決定兩人分開,一個負責在四處巡視看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另一個則是跟著徐夫人,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其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有一些意外收獲。只是幾天過去仍舊一無所獲,負責保護徐夫人的衛(wèi)剛正感到有些無聊,突然心神微動,感到胸口的法器微微發(fā)燙,連忙凝神注意四周,便看到一個珠圓玉潤的窈窕身影拐入巷子里,慢慢走近韓府。
衛(wèi)剛身影一閃,便出現(xiàn)在珠兒面前,只是一到這人面前才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對,不禁皺起了眉頭。
雖然法器微微發(fā)燙,一直在提醒衛(wèi)剛眼前這人是個異類,可是衛(wèi)剛憑借的多年的經驗和直覺判定,眼前的這個捂住嘴巴不敢出聲被嚇的六神無主的應該女子是個人才對。衛(wèi)剛并非被珠兒的外貌所迷惑,而是她的身上沒有那種怪物身上才有的戾氣。即便隱藏的再好,在遇到身懷法器的自己的時候必然會下意識的露出破綻才是,可這女子無論是反應還是狀態(tài)都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才是。
衛(wèi)剛撓了撓頭,心說難不成法器出錯了不成,想了想還是有些猶豫的問道:“你是誰?”
珠兒強行忍住尖叫的沖動,既然眼前這人能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必然也能悄無聲息的讓自己消失,她不敢賭有人會救下她。只是看著壯漢沒有什么其他動作僅是問出這個問題之后珠兒不禁暗松了一口氣,心思才開始活泛起來的心想“這人是誰?是將軍府的護衛(wèi)?看著不太像。前面就是韓將軍府,也不可能是劫路的登徒子。難不成是我了我懷里的牌子?”
珠兒心念百轉間下意識拍了拍胸口,可是終究摸不到頭緒,便微微低下頭如實說道:“我是怡紅院的珠兒,是來替劍閣來人給我家徐公子遞個口信的。”珠兒著重點出劍閣來人幾個字希望能嚇退眼前的壯漢。
衛(wèi)剛眉頭微挑有些意外的問道:“劍閣?什么口信?”
珠兒神情一滯,這壯漢似乎并未所動,就只能老老實實的說道:“劍閣派了人來接徐公子去劍閣的?!?br/>
壯漢再次有些苦惱的皺了皺眉頭,仔細的對著珠兒打量半晌,實在有些拿不定主意,心說若是自家婆娘在就好了,想了想最終輕嘆一聲消失不見。
珠兒有些后怕的眨了眨眼,四處張望了一番,發(fā)現(xiàn)此人卻是已經離開不見才輕拍胸脯松了口氣,只是這人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又莫名其妙的消失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讓珠兒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發(fā)了癔癥。驚疑不定的呆立片刻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連忙疾步緊趕了幾步到了韓府,經過通報才得以進入。
此時在余良小院的眾人正在津津有味的看著徐清輝試驗自己新得到的天賦,還不時說些自己的想法探討。聽到通報不禁微微一愣,心說這個珠兒姑娘是誰來這里找徐清輝做什么。反倒是對其有些印象的徐夫人心里“咯噔”一聲有些狐疑的看向徐清輝,心說不會是這個小王八蛋趁著老許不在干了什么吧?只是看徐清輝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便也未做聲張,打算若是一會兒苗頭不對就上前堵住那個浪蹄子的嘴。
珠兒姑娘隨著仆從指引亦步亦趨的走到院前,一路上雖然也記著道人的吩咐,卻是也不敢隨意張望,只是一進小院卻是神情一愣,沒想到這院子之中竟然如此熱鬧,除了自己的幾個人,還有幾個從未見過的人在,倒是那個曾被自己調笑過的小余先生和小和尚竟然湊巧都在這里,而徐清輝那生龍活虎的哪里是受了重傷的樣子,只是珠兒卻隱隱感到他有了些不同,便如此時看自己的眼神,似乎穩(wěn)重了許多。
眾人看到進入院中的珠兒姑娘不由得都轉頭將視線投過來,徐夫人更是悄悄前行幾步若無其事的搶先開口問道:“你找清輝做什么?”
珠兒被眾人一盯難免有些緊張,又見徐夫人有些面色不善的走來,便更有一種壓迫感,連忙低下頭開口解釋道:“許師傅從劍閣請人來接清輝公子前往劍閣。”又有些害怕的補充了一句:“是要成為許師傅的劍閣傳承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