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群賢樓。
許攸晃晃悠悠的從樓梯處走了上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傲然之色。
見到許攸上了二樓,崔琰立刻笑吟吟的迎了上來。
“子遠賢弟,愚兄恭候多時了?!?br/>
崔琰笑臉相迎,姿態(tài)放的足夠低。
許攸應(yīng)了一聲,臉上滿是傲然,仿佛絲毫不把崔琰放在眼里。
也不怪許攸如此做派。
許攸是袁紹面前的重臣,而崔琰在遇到袁尚之前,并沒有受到袁紹的重用。
所以,許攸對崔琰態(tài)度桀驁,也并不是沒有原因的。
即便崔琰出身清河崔氏,又是清河崔氏的家主,身份尊崇。
但這也并不妨礙許攸看不上崔琰。
畢竟,整個冀州都在袁紹的掌控下。
自然是誰和袁紹親近,誰的地位就更高一些。
“季珪兄,這里為什么如此安靜?”許攸明知故問道。
崔琰笑著說道:“愚兄為了宴請賢弟,自然將群賢樓包了下來,以供我兄弟二人暢談啊!”
群賢樓是鄴城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酒樓。
要包場一次,絕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不過好在崔琰出身名門,這點兒錢對他來說算不上什么。
更何況群賢樓又是中山甄氏的產(chǎn)業(yè),今夜又是袁尚在暗中操作支持。
所以,崔琰也根本無需破費。
許攸瞟了崔琰一眼,淡然道:“不知道季珪兄找我來,所為何事?”
崔琰陪笑著,說道:“賢弟性子還真是急躁,不如先坐下來再說如何?”
許攸已經(jīng)做足了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見崔琰這么說也便立刻同意下來。
“好,你我兄弟入座后再說?!?br/>
許攸也不客氣,徑直的走到桌案旁坐了下來。
崔琰也不惱怒,反而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
“賢弟,愚兄平日里就聽聞,你偏愛美人?!?br/>
“今夜請你前來,特意為你與美人牽線搭橋,做成人之美的好事?!?br/>
許攸心中一動,眼神中閃過興奮地神色。
美酒與女人。
這是許攸最大的兩個愛好。
想不到崔琰一出手就投其所好,這倒是讓許攸異常高興。
可即便心中狂喜,許攸仍舊冷著臉,還不忘奚落崔琰。
“季珪兄出身名門,想不到也做起了這等拉皮條的勾當(dāng)?!?br/>
“只是不知道季珪兄,是不是有事求我?”
許攸的話說的很不客氣。
若是換做平時,崔琰早就拂袖離去了。
可今天是奉了袁尚的命令,崔琰不得不強忍住心中的怒火。
一想到許攸很快就是個死人了。
崔琰的心情這才平復(fù)了不少。
“賢弟果然料事如神!”
崔琰忍著怒氣,朝著許攸豎起大拇指。
許攸得意的笑了笑,搖頭晃腦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堂堂清河崔氏家主?!?br/>
“若沒有事情求我,怎么會對我如此殷勤?”
“想不到季珪兄求人辦事的態(tài)度,倒很是讓人佩服啊?!?br/>
崔琰陪笑著點點頭。
他說道:“不如賢弟先看一看美女,再說其他如何?”
許攸緩緩點頭,雖然沒說話,但也表示默認。
崔琰拍了拍手,楊安然一襲淡紫色的長裙,風(fēng)情款款的從一處房中走出。
楊安然這一出來,立刻就吸引了許攸的眼球。
許攸的眼睛就像是長在楊安然身上似得,說什么也挪不開地方。
那一臉的豬哥相,就快要流口水了。
“美!真是太美了!”許又情不自禁的感嘆道。
許攸沒見過楊安然。
所以,他并不認識對方。
只以為是崔琰為了討好自己,特意找來的美女。
崔琰心中冷笑連連。
他說道:“子遠賢弟若是喜歡,不如你們二人喝一個交杯酒如何?”
許攸聽了連連叫好。
他朝著楊安然招了招手,楊安然便輕飄飄的朝著許攸走了過去。
“奴家見過大人?!?br/>
許攸樂得不行,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后面了。
他一伸手便摟住了楊安然的纖纖細腰,什么狗屁的禮義廉恥,統(tǒng)統(tǒng)都忘在腦后了。
也就這一瞬間,崔琰猛然暴起。
砰!
崔琰用力的拍打著桌面,巨大的聲響下了許攸一跳。
“崔琰,你這是做什么?”許攸不悅的問道。
崔琰冷笑一聲,像是換了個人似得。
他冷著臉,大聲的呵斥道:“許攸你好大的膽子!”
“竟然敢公然調(diào)戲袁基的霜妻,你可知罪?”
什么?!
袁基的霜妻?
許攸一聽這話,身體猛地一僵。
他回過頭再看楊安然,哪兒還有剛才深情款款的樣子?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梨花帶雨,像是被人輕薄的模樣。
“這……這是怎么回事?”許攸滿頭霧水,眼神中流露出惶恐的神色。
“崔琰,是你帶我來的!”
“這女人也是你叫出來的!”
“你怎么能說我調(diào)戲袁基霜妻?”
崔琰冷笑一聲,他大吼道:“許攸,你給我住口!”
“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今日就要將你抓住,就地正法!”
什么?
還沒等許攸反應(yīng)過來,早就埋伏在二樓其他房間的錦衣衛(wèi),便一股腦兒的全都涌了出來!
許攸瞬間驚慌失措,冷汗順著腦門兒流了下來。
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過來了。
這分明就是鴻門宴??!
“你……你……”許攸抬起手,怒不可遏的指著崔琰。
“姓崔的,你陷害我!”
“我要見主公!”
“我要伸張正義!”
許攸大喊大叫著,可錦衣衛(wèi)不會管那么多,一擁而上直接將許攸給抓住。
崔琰冷笑一聲,說道:“見主公?許攸,恐怕你也只能在夢里見到主公了!”
“你不僅僅調(diào)戲袁基霜妻,就是你貪圖袁基霜妻的美色,所以毒殺袁基!”
許攸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崔琰。
“你……你這是污蔑!”
“是……是惡語中傷!”
許攸明白過來了,這一定是針對他的一個局。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錦衣衛(wèi)抓住,他恐怕已經(jīng)失去了爭辯的機會!
“是袁尚!對,是袁尚!”許攸憤怒的說道:“袁尚小兒,我不過是與他的意見相反?!?br/>
“他竟然就用這等手段對我!”
“真是可恨至極!”
許攸忍不住破口大罵。
崔琰冷笑道:“少廢話!帶回錦衣衛(wèi)衙門嚴(yán)加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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