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史進輕笑一聲,前沖幾步上前拉住那匹汗血馬,將其帶到劉錫面前,說道:“將軍且看,一般相馬,頭部最重要。這匹汗血馬的眼睛有神,可算是一匹良駒,而非駑馬。而其頭形乃是半兔形,有千里馬之征。而一般看到半兔形,其余的就不必再相下去,這定是一匹千里良駒。”
劉錫聽得之后,不解道:“那若是按子規(guī)之言,這應(yīng)該是一匹好馬啊!
史進輕搖一下頭,說道:“見識淺的相馬人一般都會如此判斷,然而半兔頭形的馬和全兔頭形的馬畢竟不同。這匹汗血馬驟眼看下去像是半兔頭形,其實并非如此!闭f完一手指了指眼前這匹汗血馬的頭,并比劃了一下,之后繼續(xù)說道:“將軍拿這頭形和屬下的火赤炭比較一下就知道,這匹汗血馬頭形有三處突出,已經(jīng)破壞了整個頭形,如此就已經(jīng)可以斷定,其并非半兔頭形的良駒了。不過一般沒有見過半兔頭形的相馬人,很容易會被其騙了過去!
劉錫聽完,才露出了然的神色。繼而問道:“話雖如此,但這匹畢竟是純種汗血馬,比之一般的馬強上不少,它雖然非半兔頭形的良駒,但已經(jīng)頗為接近,能力應(yīng)該不差吧?”
史進點頭道:“將軍所言甚是。這匹汗血馬論能力,也就稍遜于末將的火赤炭,勉強能躋身上等良駒之列,但與頂級千里馬卻相距甚遠!
劉錫哈哈一笑,打趣道:“子規(guī)是良駒見多了,這**已經(jīng)不入法眼。如若子規(guī)不喜,不若將此馬讓與錫吧!
史進無所謂地一聳肩,說道:“將軍若是喜歡,拿去便是!
劉錫見史進此話不似作偽,加上正好可以拿此事試探一下史進,于是大笑道:“如此本將便不客氣了!闭f完更是直接對馬廄外候著的士卒招了招手,讓他們進來將這匹汗血馬牽回去。
對于劉錫的舉動,史進并沒有什么不滿。說實在的,這匹汗血馬雖然不是頂級,但用以配種還是不錯的。但馬這種東西,自己就算留得再多亦無用,能用的頂多就是幾匹罷了,F(xiàn)在史進有火赤炭,對于稍遜一籌的火赤炭也不是太在意。用它來交好劉錫,畢竟能得到他和劉仲武的友誼,日后還有機會結(jié)交上劉琦,如此買賣,對史進來說還是十分劃算的。
見到史進沒有什么不滿,劉錫心中也了然,之前對史進產(chǎn)生的一絲疏遠感也跟著消失。大笑著拍了拍史進的肩膀,說道:“子規(guī),晚宴應(yīng)該準備好了,跑了兩天又打了三場,肯定累了,且去好好吃喝一頓!闭f完拉著史進,大步往原來臧征仆哥的府邸走去。
……
而此時,另外一邊已經(jīng)擊破了臧征仆哥主力的童貫正領(lǐng)著大軍往溪哥城而去,不過童貫還不知道,溪哥城的臧征仆哥已經(jīng)被劉錫逼降了,并在溪哥城內(nèi)大吃大喝等著他們大軍的到來。
由于前番先破洮州,而后又急急往積石軍而來,還未歇息夠,又與臧征仆哥主力對上。如此一連串高強度行軍加上作戰(zhàn),宋軍已經(jīng)疲憊不堪。如若不是仗著劉法悍勇,其奮起神威斬殺敵軍主將,以及敵軍士氣本就不高,此戰(zhàn)恐怕也不可能在這么短時間之內(nèi)結(jié)束。
而現(xiàn)在大戰(zhàn)結(jié)束之后,童貫也體恤下情,并沒有讓大軍立即出發(fā)前往溪哥城,而是讓大軍收降了臧征仆哥的敗兵之后,就地扎營歇息。
士卒們能歇息,但將軍們還未能閑下來,以劉法為首,焦用誠、陳迪等將紛紛趕到主帳,參加戰(zhàn)后的軍議。
大帳之中,只見童貫坐在主位之上掃視了下面站著的眾人一眼,而后笑道:“諸位,此戰(zhàn)能擊破臧征仆哥主力,皆將士用命,F(xiàn)在敵軍主力已經(jīng)被破。余下的僅僅是溪哥城的一些殘軍,不足為慮。”
陳迪聽得,立即出列拱手道:“還是得童樞密神機妙算,我大軍才能勢如破竹!”
這么明顯的拍馬屁說話,帳中眾人自然心知肚明。不過一戰(zhàn)下來,功勞薄上童貫肯定是拿大頭的,拍多兩句馬屁也沒有什么。
有了第一個,拍馬屁的自然陸續(xù)有來。帳中大小將官,紛紛出列說話,而所說的也大同小異,聽得最前排的劉法心中暗暗搖頭。然而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在宋代以文制武已經(jīng)是定律,身為武人,能充任的頂多就是副職,因此劉法對于此等情況也見怪不怪了。只是半瞇著眼睛,等待著眾人將那滾滾馬屁都拍完。
主位上童貫卻聽得很是受用,劉法這一等,就等了半個時辰有多。當眾將官的馬屁都拍完之后,劉法才出列向著童貫拱手道:“樞密大人,此戰(zhàn)我軍雖然已經(jīng)將敵軍主力擊潰,然而溪哥城還未拿下。西夏那邊態(tài)度曖昧,為免夜長夢多,末將還是覺得要盡早拿下溪哥城為好,只要臧征仆哥一滅,西夏就算想出兵也沒有理由了。”
談到西夏,童貫原本很是受用的臉色當即一正,整個人身子立即坐直,凝聲問道:“孝嚴,那你以為如何?”對于劉法,童貫是十分重視的。雖然劉法對他的態(tài)度是不冷不熱,但他也從來沒有違抗過自己的命令,相反還十分配合。對于此等能征善戰(zhàn)的沙場猛將,童貫這個專門管軍的人自然要盡力爭取。畢竟朝堂爭鋒,還是要看實力的,若是童貫每次都打敗仗,恐怕不用蔡京落井下石,童貫自己也保不住這官位了。
而現(xiàn)在,劉法雖然在私下里與自己還是沒什么往來,但在公事上二人也算是一對好搭檔了。童貫爭取出兵,而劉法則布置作戰(zhàn),而童貫也明白自己的本事,當個監(jiān)軍就算,并沒有對劉法的布置指手畫腳。有這么明白事理的上官,劉法還是頗為滿意的,因此在公事上也盡力配合童貫。
二人的私交雖然不怎么樣,但如此一來,劉法卻是已經(jīng)被外人看作是童貫的人了。不過對此,劉法也沒有多辯駁,只是讓人誤會。童貫為了爭取劉法,更是樂見于此。
見得童貫問話,劉法立即答道:“大人,我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