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塵回了屋子,卻根本沒有睡意。
自己的祖宅居然是建立在山盟海誓的墳頭上,這讓他心底不由得生出些疙瘩。
“地下宮殿的入口在志峰學院,那是天涯搭建佛像的地方,而這老家是山盟海誓的名義墳冢,天涯曇花的葬身之地,那么水桃遇難的竹樓又在哪里?”
低聲呢喃,袁塵理不清頭緒,但是他有一種很直觀的感覺,楊月嬋來到這里,其中另有隱情。
而這個隱情,楊月嬋定然不知掉,她的師傅也不一定會知道,當然前提是她師傅沒有隱藏什么秘密。
依照如今所知道的消息,楊月嬋這次的機緣完全靠緣分,她師傅但交代她來,但沒有交代太多東西,偏偏楊月嬋來了以后,直接就到了志峰學院。
也就是說,楊月嬋直接到了地下宮殿的入口,冥冥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牽引著她。
按照楊月嬋的說法,她進入志峰學院的原因是心念所致,反正沒有頭緒就去學院混日子。畢竟她以前沒有上學的經(jīng)歷,有長輩自小給她教導(dǎo),她即將入學的,是摘月山,直接進入最高等級的修煉之地。
沒有地圖,楊月嬋就直接到宮殿入口去了,反過來說地圖根本不是重點。
袁塵摸著下巴?!叭绻磺惺虑橼ぺぶ杏幸粭l線在牽引,那么楊月嬋就算沒有自己的幫助也會進入地下宮殿。她的動向是關(guān)鍵,動向?!?br/>
“額?!?br/>
袁塵猛然眼睛一亮,楊月嬋不是說要搬過來,到自己家住下嘛。這妮子隨身帶著方寸物,搬來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偏偏要等明天,估計還有些害羞。
雖然有自己可以畫地圖的原因,但楊月嬋產(chǎn)生來自己家的想法是直接出現(xiàn)的?還是因為冥冥中的道不明感覺?
地圖的開始到終點,是自己的家和志峰學院。
依照故事來看,水桃要不然去墳冢,要不然去佛像附近,說明水桃的竹樓在兩者之間,要不然順路就一起走過了。
修建房子,特別是竹樓,肯定要挨著水源之地,在以前還沒有城池的時候,更是如此。
河流,祖宅和墳冢之間……
“千羽橋?!?br/>
袁塵推敲了好一陣,門道是不錯,可這些似乎沒多大意義。為今之計,把心思放在楊月嬋身上,等她搬過來以后觀察看看,或許她在這里能得到什么。
袁塵又去了地窖,當然沒有收獲,燒制后的地窖墻壁堅硬而且光潔,用點石成金查看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
用意念交流一下。
“那個我為什么可以看見紅色光芒,說起來那紅色光芒相當耀眼,以前我卻從來沒看見過,慶豐城中的人也沒聽說有見過紅芒的?!?br/>
“宿主,你的身體經(jīng)過點石成金的強化,玄妙早已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你所看見的紅芒是一種氣,其中秘密只能你自己發(fā)掘?!?br/>
袁塵捏著下巴,乖乖,自己胡編亂造說有望氣的本事,不曾想一言成讖,自己真的是可以望氣了現(xiàn)在。
也在這個時間,袁塵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忙活了這么久,身上都是泥土,在城外傻乎乎搜尋點蠟燭,更是弄得一身汗,現(xiàn)在身上味道都怪怪的。
這樣還怎么睡覺,明天不是會給月嬋留下不好印象嗎?洗洗。
身體強橫,加上快到酷熱時節(jié),天氣偏熱,袁塵就到后院打了冷水沖洗身子,沖涼的感覺讓袁塵很舒暢,美中不足,這世界沒有洗發(fā)膏沐浴露,但有一種香膏,也有差不多的效果。
將頭發(fā)打濕,袁塵抹了香膏搓頭,弄了一陣,袁塵借著暗淡的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不太對勁。
猛地用水沖洗了一下臉龐,袁塵抬起頭來,今夜暗沉沉的,看不見月亮和星星,但還是有淡淡的微光,袁塵是修煉之人,眼睛好用,看周圍環(huán)境并無困難,也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什么感覺?”
袁塵四處打量一陣,沒有發(fā)現(xiàn)不妥,再次低下頭,準備將頭發(fā)沖洗干凈。
而這一次,袁塵渾身汗毛都豎立起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那細長的影子之上,出現(xiàn)了一個手掌的虛影,很模糊,但看的清清楚楚,就懸浮在自己的頭頂,加上自己的雙手影子,足足三只手在自己頭頂晃悠。
“斯……?!?br/>
一股寒氣從心頭直沖腦門,袁塵頭皮發(fā)麻,身體呆滯,猛然抬起頭來,什么都沒有,看看地上,那因為自己站直身子而縮短的影子變得很臃腫。
“呼呼……?!?br/>
也不確定是不是有風吹,但袁塵渾身都是涼颼颼的,四處查看毫無收獲,袁塵的喉嚨一陣滾動。
先前父親才說過鬧鬼,現(xiàn)在就真鬧鬼了?
一時間,袁塵竟是不敢低下頭將頭發(fā)沖洗干凈。良久之后,袁塵一咬牙,猛地低下頭,卻沒有沖洗腦袋,緊緊盯著自己的影子,正常的。
難道自己太累,出現(xiàn)幻覺了?
再次雙手放頭上,袁塵打算快速沖洗后回屋休息,然而讓袁塵毛骨悚然的是,那只神秘的手掌影子又出現(xiàn)了,交疊在自己的雙手上。
身體從發(fā)寒又轉(zhuǎn)化為發(fā)熱,袁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誰?”
回頭仔細看,毫無收獲,人的眼睛能看到的畢竟有限,后輩卻是虛無的,袁塵不斷轉(zhuǎn)頭,可根本看不見人。
“真見鬼了?”
睜大了眼睛,袁塵用水瓢舀水從頭上沖洗身體,眼睛始終沒有眨動過,終于沖洗完身子,袁塵一咬牙,再次低下頭,那只神秘的手掌虛影卻再沒有出現(xiàn)。
?????
回到屋子,袁塵點著蠟燭睡覺,跟以前看了午夜兇鈴之后的光景差不多,袁塵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過去的,一覺醒來,天已經(jīng)大亮。
“居然沒有做惡夢?!?br/>
袁塵起床穿戴好,走到大堂,袁江正在院子里活動筋骨,母親則是在灶房忙活。
“爹。”
袁塵走到袁江身邊,和他一起舒展身體。
“喲,起來啦!你身子剛剛復(fù)原,怎么不休息一會兒。”
袁江笑瞇瞇的,明顯心情很好,兒子有本事,做父親的自然會感到驕傲自豪。
袁塵扭著腰,將身體拉伸著。“爹,我想問問,以前這里不是鬧鬼嗎?那個時候鬧鬼是怎么一個鬧法?”
袁江停下了動作,一臉的納悶。“你怎么有興趣關(guān)心這個,具體怎么鬧鬼的我哪里清楚??!你太爺爺都說不清,反正我們在這里定居以后,從來沒有鬧過鬼。而且這世界上哪有鬼怪啊!小塵,你把頭發(fā)弄高些,小伙子額頭上有陽火,鬼見了都要繞道……”。
袁塵知道這是無用功了,根本問不出個所以然,可是偏偏自己頭頂上出現(xiàn)一個手掌的影子,那是千真萬確的,不想家里人擔心,而且是禍躲不過,袁塵并沒有提起昨晚發(fā)生的事情。
吃過早飯,袁塵對著后院仔細打量一陣后,前往志峰學院。
剛剛走出家門不久,就有人攔住了袁塵。
朱穎顯。
袁塵心情本就不好,見到朱穎顯攔路,頓時眼冒冷光。朱穎顯被袁塵兇惡的眼神一瞧,頓時遍體生寒,對方四境的時候自己就打的吃虧,現(xiàn)在人家七境了,自己就更不是對手。
“袁塵你不要激動,我來不是要和你生事,我是來送信的?!?br/>
說著,朱穎顯就從懷里摸出一個白皮信封遞向袁塵,袁塵清楚的看見,信封上有三個字,挑戰(zhàn)書。
“刷!”
朱穎顯都沒看清袁塵的動作,就被袁塵一腳踹到了墻壁上,整個身子和墻壁猛烈的撞擊,發(fā)出沉悶的一聲砰響。
“你,??!”
朱穎顯話都說不清楚,腳下被一勾,整個身子都不受控制的平躺,剎那間灰頭土臉。心里駭然的時刻,袁塵的右腳已經(jīng)狠狠踩在他的頭上,讓他整個面門都緊緊貼在地面上,入口是泥沙的磕磣味。
“我讓你站著跟我說話了?以后要跟我說話,先躺在地上可以?”
朱穎顯嚇的魂飛魄散,這才多久功夫,袁塵已經(jīng)讓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這家伙進步的為何這么快?
這速度,這力道,簡直是個人形怪獸,這家伙還是人嗎?七境也恐怖不成這樣吧!不是,兵品武者也沒這么恐怖,起碼自己能看清人家的動作。
被踩著腦袋,朱穎顯連點頭都做不到,只好在嗓子里發(fā)出沉悶的嗯嗯聲。
袁塵打開信件,眉頭一挑,是陸渾的挑戰(zhàn)書,這個馬達的忠心跟班,為了自己的主子要找回場子??!
可一個兵品三階的武者,哪里有讓袁塵戰(zhàn)斗的興趣,閆久安現(xiàn)在來還差不多,還能和自己打一下。
但陸渾差的可太遠了,朱穎顯也挺囂張的,攔路么。不想被蒼蠅煩,那就收拾到家。
“砰砰砰……?!?br/>
連續(xù)幾腳下去,朱穎顯身子縮成一團,雙手捂著自己的小腹,臉色慘白帶青色,連呼吸都困難。
袁塵蹲下身子冷冷道:?!盀槭裁匆臀疫^意不去?”
朱穎顯瞳孔中滿是血絲,但不敢表現(xiàn)出一點兇惡之氣?!斑@不是我的意思,是馬達安排的,我只是跑腿,跟我沒關(guān)系。”
袁塵只是冷笑?!澳阒皇桥芡龋课铱催@主意的產(chǎn)生你恐怕出了不少力氣。今天我跟你說清楚,以后別在我面前晃悠,否則見你一次打一次?!?br/>
朱穎顯眼角都濕潤起來,滿面通紅,但懾服于袁塵恐怖的實力,虛弱而慘然道?!拔抑懒??!?br/>
“啪!”
袁塵將書信扔在朱穎顯頭上,驚得后者一把抱住腦袋,生怕又被打。
“回去轉(zhuǎn)告馬達,真要我接受陸渾的挑戰(zhàn)也可以,但是我有兩個條件,一千兩黃金做彩頭,至少一千人觀戰(zhàn),如果做不到,就別來煩我?!?br/>
袁塵離去良久過后,朱穎顯顫顫巍巍爬起身子,軟綿綿的靠在墻壁上,神色愁苦?!斑@家伙,哎!進步為何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