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被周嘗拉著往前大步的走著,風在方菲的身邊流過,越來越溫柔,陽光出來了,周圍都是盛開的花朵,而自己仿佛也變裝成公主,長紗飄逸。
是周嘗的話太有魔力了,方菲感覺自己酥酥的,要碎了,即將和這周圍的一切相融合,不過話說回來,哪個女人能受得了,這樣突然的表白呢?方菲感覺自己都要被甜化了。
就在方菲要迷失神智時,突然回過神意識到,不對,不對,方菲清醒,你要清醒,怎么能被糖衣炮彈所擄獲呢?太沒有抵抗力了,難道你沒見過男人嗎?
嗯?哎,見過,可是沒見過這么帥又表白自己的啊。
就算,他是帥氣多金的成熟男人,他也是冰塊做的,多了就堆成了山,是冰山啊。冰山怎么會甜呢?又不是白糖做的。冰山只會凍人,讓人失去理智……
你要理智啊,現(xiàn)在是假的,演戲,方菲你要理智,做一個有主見的新時代女性。哎,再理性也抵不了這輪番的糖衣炮彈的轟炸啊。
怎么辦?怎么辦?不行,我得想個辦法,不能讓他看出來我已經(jīng)淪陷了。
啊呸,沒有淪陷,是被騙,對,不能被騙,嗯,方菲,加油!
雨寒已經(jīng)從重癥監(jiān)護室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病房里雨寒的媽媽在整理剛搬過來的衣物,滿臉的滄桑,眼里布滿了紅血絲,整理衣物的雙手蒼老而長滿了老繭,病床的雨寒呆坐著倚靠在床頭,眼睛注視著窗外,直直的。
“周主任,方醫(yī)生你們來了?!庇旰膵寢屖紫却蛄苏泻?。
“嗯嗯,雨寒,你醒了?我是方菲,這個是你的主治醫(yī)生周嘗,我們見過很多次面了,只不過你可能不記得我們,但我可是記得你呦!”
聽到方菲的話,雨寒慢慢的轉(zhuǎn)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接著又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看著窗外!
雨寒的媽媽見狀立刻上前小聲的說:“實在不好意思,周主任,方醫(yī)生,她醒來之后就這樣,一句話也不說,實在讓人擔心。那會兒警察來了,要問雨寒話,她一聽到關于那些傷害過她的人的名字就全身發(fā)抖,后來實在沒辦法,警察只好先走了,說是明天要帶心理醫(yī)生來。周主任,方醫(yī)生能不能和警察那邊說下,盡量不要太刺激他,或者等她情緒好些的時候再來問?!庇旰畫寢屨f著說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嗯嗯,這確實是會很影響雨寒的,她畢竟還沒完全好起來,而且人的身體都是有抵御外來侵害的機制的,一旦壓力過大,會導致雨寒片段性失憶的,那樣就沒有辦法再定那些傷害雨寒的人的罪了。”
“如果那樣倒也好?!庇旰畫寢尶拗f。
“雨寒媽媽,這件事我會想辦法,你先放心?!敝車L安慰著雨寒媽媽。
“嗯嗯,謝謝周主任,謝謝你”
方菲詫異地看了一眼周嘗,心想著這次很主動嘛,一點也不冷,反而很親切,又溫暖的。
“對,沒關系的雨寒媽媽,周主任神通廣大,一定可以做到的,放心吧。”
方菲說完朝周嘗擠了一下眼睛。
“雨寒媽媽你來,我有東西要給你?!狈椒七呎f邊將雨寒媽媽拉到角落里?!敖o,這是周主任幫忙申請的醫(yī)院里的醫(yī)療基金,可以根據(jù)雨寒的情況,申請相應的補助,至少可以緩解一下家里的壓力。”
“這,謝謝周主任,也謝謝你方醫(yī)生。我,已經(jīng)打算帶雨寒回家了,這里我們實在承受不起了?!庇旰畫寢屨f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方菲聽到這句話心里突然緊張了起來。
“可是雨寒現(xiàn)在的情況可以么?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而且我覺得她的心理問題會更嚴重,如果回家有人照顧她么?她現(xiàn)在這種情況很危險的,況且她年紀還小,還要繼續(xù)上學的?!?br/>
雨寒媽媽流著淚說“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在這里也一樣,而且我已經(jīng)花光了所有的積蓄。”
方菲也跟著難受起來“可是你看我們剛幫你申請的這個補助,而且在這里我可以幫助你照顧她,還有她的心理問題,我研究生的時候有修過創(chuàng)傷心理學這門課程,多少還是了解一點的,等雨寒心理狀況好些的時候你們再回去,我實在害怕她再想不開,她還那么年輕,你看可以么?”
“這,實在不好意思,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而且你們也很忙,還有那么多患者需要你們救治。”雨寒媽媽的態(tài)度有所緩和。
方菲安慰道“沒關系的,雨寒媽媽你不要太在意,我會處理好的?!?br/>
“這?”雨寒媽媽有些猶豫。
方菲和周嘗也在靜靜地等待著。
雨寒媽媽想了又想之后才回復道“好吧,那暫時要麻煩你了,太感謝了,我真是遇到貴人了?!?br/>
一旁的周嘗目睹著這一切,沒有說話。他看著方菲,此時這個醫(yī)學院剛畢業(yè)的女孩在他的眼里應該是發(fā)光的。
“方菲”周嘗叫了方菲一聲,長長的注視著她,之后偷偷的伸出了大拇指。而方菲呢也意味深長的朝周嘗回應了一個微笑。兩人的默契度到此刻似乎又增加了一些。
飛機在平靜的天空穩(wěn)穩(wěn)的前行著,飛機內(nèi)的頭等艙里,周云禮看著窗外沉思著,一旁的程夭夭目光卻在周云禮的身上。
程夭夭開口道“周總,您喝點什么?咖啡么?”
周云禮繼續(xù)看著窗外的云層“白水就好,我現(xiàn)在只想迷迷糊糊的睡著?!?br/>
程夭夭現(xiàn)出擔心“周總,我覺得您不用太擔心,感情和公司的事都一樣?!背特藏差D了頓繼續(xù)說道“感情如果存在,就不會因為時間而消失,就像您,公司的事我們已經(jīng)第一時間趕去解決,也會盡力挽救損失?!?br/>
周云禮聽了程夭夭的話轉(zhuǎn)過頭看著她,可能是意外吧,程夭夭的話就是他的擔憂,如此的精準,被理解的感覺很好。
“嗯,夭夭,我沒事兒”周云禮說著。
“好,那您休息一下吧”程夭夭淡定的說著,同時將毯子幫周云禮蓋好。
周云禮閉著眼睛說:“夭夭,你有喜歡的人么?”
程夭夭被這突然的問題驚到了,端起的水杯在平流層的空中停留了幾秒,之后才慢慢喝到嘴里,她沉思了一下看著杯子回答道“有”。
周云禮依舊閉著眼說“他是什么樣的人?”
程夭夭轉(zhuǎn)過臉看著閉著眼睛的周云禮說道“別人眼中他是帥的,痞的,啃老族,沒能力,在我這,他是重情的有責任的,也有能力靠自己?!?br/>
“你看到了他別人看不到的優(yōu)點”周云禮淡淡的說著。
“也許吧”程夭夭放下水杯沉默了。而一旁的周云禮卻睡著了似的也沒再出聲。
周嘗和雨寒媽媽都離開了病房,為了給方菲更多的時間。
“你在看什么?”方菲試探著問雨寒,而雨寒卻依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窗外,就好像整間屋子里只有她自己。
方菲走到窗邊,用雨寒的視角看著窗外。
“你在看天空,在看那幾朵云吧?”方菲說完回過頭看了一眼雨寒,她依舊沒有絲毫的改變,于是方菲轉(zhuǎn)過頭繼續(xù)慢慢的說著“天空很藍也很廣闊,廣闊到你看不到邊際。那幾朵云呢,也很美,很潔白(此處方菲用的這個詞是很容易觸動雨寒的,所以她很謹慎的慢慢說著),無瑕,同時也是自由的,但是天空真的夠廣闊了么?在我們所謂的天空之外還有太陽系,有銀河系,有宇宙和我們暫未發(fā)現(xiàn)的更大的空間世界。云朵呢?也只是依托在大氣層上的蒸汽,聚集在一起給人類肉眼的幻象而已,幻象嘛總會消失不見的,所以潔白、自由也都是相對而言,從沒有絕對的事,只要你敢于面對和接受不同,你會發(fā)現(xiàn)世界的美好,但是一切也都是相對的,不是你發(fā)現(xiàn)了所有的美好,這世間就沒有惡了,惡依然存在,這也是善所存在的價值?!狈椒普f完再次慢慢回過頭,看著雨寒,她哭了,默默的流下了兩行眼淚。
方菲見狀繼續(xù)說著“雨寒,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這痛苦是暫時的,更何況它不是你的錯,你是受害者不是么,為什么還要和那些施害者一起來傷害你自己呢?想想你的媽媽,你的老師,同學,還有那么多愛你的人,還有我,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姐姐幫你一起,我們勇敢的去面對那些傷害你的人,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好么?”
“姐姐,嗚嗚嗚嗚嗚……”雨寒放生大哭了起來,方菲走到床邊抱住了雨寒,讓她盡情的哭著,發(fā)泄著。
方菲走出了門外,表情嚴肅,憤世嫉俗,緊接著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到“雨寒媽媽好好照顧雨寒,讓她先好好休息一下,這件事急不得,需要時間,我晚些時候再過來。”
方菲說完轉(zhuǎn)向周嘗“師傅,我想到外面靜一靜”
方菲的面容有些憔悴,眼里那充滿生機的光似乎暗了一些。
“好,走吧!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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