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勸他說見好就收吧,畢竟霍正之前只是一味的針對霍修,對她而言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甲,他能出來幫她已經(jīng)很感激了,要是讓他受傷,她良心也過意不去。沒料到霍正卻不是踹人,而是摘下自己的皮鞋,然后手里拿著鞋子就往醉漢的臉上一下下砸去,跟天橋底打小人似的!
霍正左手揪著醉漢的衣領(lǐng),右手拿著鞋子往醉漢臉上一下接一下的拍:“關(guān)我屁事?”
“大哥,我錯了,我錯了?!弊頋h酒都要被拍醒了,開口求饒。
“趕緊給我滾進去!”霍正收手,把鞋子扔地上,左腳重新套進鞋子里。
醉漢沒說話,一邊走一邊摔的重新進入夜總會里。
依依被他特殊的打人方式給弄的忍不住笑了起來,好白癡啊,這霍正腦子里到底是什么構(gòu)造??!明明比他們都要大上許多,怎么言行舉止還是這么幼稚???!
霍正穿好鞋,一抬頭就看見依依抿著唇在笑,唇角和眉眼彎彎,黑發(fā)白齒,那一瞬間,他的心……他原先像寒冬一樣對凡事都不上心的心,驀然從里面長出了一小株嫩芽,就跟現(xiàn)在京城這天氣一樣。講真,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只覺得這女人真是普通極了,逛街隨便抓一個也比她要強的感覺,也不知道羅帶瞎了什么眼,竟然會看中這樣的女人。
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因為霍修的緣故見到她……
霍正意識到自己那要命的思緒,立刻壓制住了。
呵呵,真是搞笑,他怎么可能會對一個被人玩了十年的女人有興趣?!
東西嘛,還是新的好。
“笑屁啊。”霍正甩了她一句。
依依立刻不敢笑了,意識到自己很沒禮貌,她撓撓頭,有些不自在的說:“謝謝你?!币郧耙驗榛粜匏詫粽紱]什么好印象,沒想到他竟是那種會出手相助的人,倒是打破了以前固有的印象。剛才那么多路人都只是站著圍觀,也就他一個向前幫她。
霍正沒說話,和他那群朋友勾肩搭背離開了。
依依站在原地看了一會,然后打車回家。
沒想到家里的燈亮著。
而原本那個應(yīng)該住在醫(yī)院里的人,此時竟坐在家里。
“你怎么回來了?”依依用鑰匙開門,當看見羅帶之后,吃驚道。
“你去哪了?!绷_帶的臉色鐵灰鐵灰的。
“我……”依依猶豫,難道直接說她心里不高興,出去散心了?
“你是不是還是不相信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和她只是朋友,她只是我公司的合作伙伴之一,還是你要我現(xiàn)在打電話讓她跟你講你才肯相信?”羅帶從沙發(fā)站起,將手機從外套里拿出來,遞到依依跟前。一副你要打就打,反正他問心無愧的模樣。
不過他卻料定依依不會打。
“你別這么激動,我只是出去走走而已,你還沒吃飯吧,我去做飯?!币酪勒f完,想進廚房,避開這樣的羅帶。
“你給我把事情講清楚,你到底有沒有相信我?!!”羅帶氣急的說!
“相信,我相信你。”依依認真道。
剛才她已經(jīng)想通了,所以是真的相信他。
羅帶盯著她數(shù)秒,等確認了之后,這才放過她。
依依去把中午弄的飯菜熱了一下,之后兩個人坐在一塊慢慢的吃了起來,吃完后她進廚房洗碗,羅帶則和往常一樣坐在沙發(fā)那里看看電視玩玩手機。待依依搞定出來后,她經(jīng)過沙發(fā)想往洗手間走去準備洗漱一番,卻在經(jīng)過羅帶時被他一下子握住了手臂。依依看向他,見他用眼神示意自己坐下,她頓了一秒,還是在他身旁坐下。
半秒后,她的身體被羅帶用手圈了起來,將她扯入他的懷里,依依就著這個親昵的姿勢,就這樣靜靜的倚著他。
“對了,剛才我遇到霍正?!币酪劳f。
“怎么會遇到他,他沒有欺負你吧?”羅帶語氣帶著一些厭惡成分,一提到霍正的名字,就想起他做的那些幼稚的舉動。在他印象里,霍正沒什么本事,只會揚威耀武罷,說話粗俗的跟個小混混似的。
“沒有,我遇到點麻煩他還幫了我呢?!币酪酪娏_帶誤會,連忙替霍正澄清。
其實也不能怪他們,只能怪霍正給人留的印象確實不好。
羅帶聽到麻煩二字,一下子緊張起來,問:“什么麻煩?”
“小事而已?!币酪罌]有說自己遇到挑事的醉漢,省的羅帶擔心。
之后兩人又聊了一陣子天,就各自忙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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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
春日的氣息越來越濃重,眼瞅著離辦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近,江涵這心說不上到底是平靜還是緊張。每日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然后和婚慶公司談策劃的事,身邊少了另一個當事人,感覺結(jié)婚的氣氛也沒那么濃郁。
這天中午,江涵剛放下手中的工作打算去吃飯時,收到了來自霍母的電話。有時候做人是挺無奈的,明明知道接這通電話一定不會有好事,但礙于情面,還是得接:“喂伯母。”雖然她已經(jīng)和霍修領(lǐng)了證,但要她改口喊媽,她還是叫不出。
“奶奶身體不舒服,現(xiàn)在家里除了傭人也沒誰,我還在外地,你回家陪陪奶奶吧?!被裟钢比胫黝}。
“……奶奶咋了?”江涵雖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很不孝順,但是她內(nèi)心第一時間閃過的念頭就是,她不想去霍家!她好不容易恢復(fù)正常上班,領(lǐng)導(dǎo)都調(diào)侃她眼里只有愛情沒有工作了,以霍母用陪字的語氣來解讀,是不是又要她請假去陪奶奶?
如果她再請假,就只能等著被炒了。
雖然她的工作比不上霍母那合唱團體面,可在報社呆了也有一段時間,她也挺喜歡這份不枯燥充滿趣味的工作。
“可能是上次摔壞了,動不動就說這疼那疼的,你要是不樂意那就算了,有傭人照顧估計也不會出事?!被裟傅馈?br/>
江涵覺得,霍母說話真是遭人嫌,也不知道是語文沒學(xué)好還是故意的,啥叫不樂意了,她只是多問一句而已。江涵有些為難:“也不是不樂意,只是之前請假太多,我才上班幾天又請假,領(lǐng)導(dǎo)已經(jīng)發(fā)話了?!?br/>
“那就算了吧,不樂意就不要勉強,就這樣吧?!被裟刚f完,掛了電話。
“……”江涵握著那被掛斷的手機,腦子一片蒙逼。
這霍母說話……真是遭人嫌!
都說了不是不樂意,只是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霍母難道就不能語氣放軟一點嗎?!
江涵生了一會悶氣,最后還是慫慫的跑去向領(lǐng)導(dǎo)請假半天,說她下午有事不能在這呆著,但會帶電腦工作的。領(lǐng)導(dǎo)調(diào)侃她幾句,問她是不是有關(guān)夫家的事,江涵無奈點頭。領(lǐng)導(dǎo)又笑,意有所指,說最近新進來的幾個新人資質(zhì)不差,報社的職位不是穩(wěn)定的,別覺得坐上了就一勞永逸,分分鐘會被后浪打死在沙灘上。
江涵聽出領(lǐng)導(dǎo)的暗示,但也只能咬咬牙,狠心的請假。講真,如果是霍母,她才不管,可對方是霍奶奶,她到底狠不下心看也不去看一眼。況且現(xiàn)在離周末還長著呢,到周末再去,也顯得太不重視。
下午,江涵就從報社出發(fā)去霍家,這霍家因為只有霍奶奶和兩個傭人在,顯的特別冷清。她去到的時候,傭人給她開門。江涵問了句奶奶在哪,傭人就帶她去房間看霍奶奶。霍奶奶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房間靜悄悄的,這種冷清顯的更是無所遁形。
“奶奶?!苯傲艘宦?,然后把自己的電腦包放在地上,走到床邊。
“怎么來了?”霍奶奶看見江涵,雖然表面平靜無異,但是眼底卻劃過一抹驚喜神色。
“伯母說你不舒服,讓我來陪陪你?!苯鐚嵳f。
“呵,自己舍不得脫手合唱團的事,她呆在那里也不過是帶頭哼兩句,倒是舍得把你叫來?!闭f到這個,霍奶奶哼了一聲,語氣滿是不在乎。這人啊,果然還是只有病了才能看出真情,自她摔倒那次起,她的心就涼了下去。
虧她之前一向那么挺霍母,雖然于理來講,是霍父先犯了錯,霍母是受害者。但她也是怕霍母覺得委屈,覺得心里有刺,才一直偏袒她。不然這種錯事不做也做了,霍修也長那么大了,霍母真要追究也毫無辦法,難道還能把人給殺了?沒料到,當她摔倒之后,第一個見到的不是她一向偏袒的兒媳婦,倒是跟前這個沒給個什么好臉色的孫媳婦。
自從出院之后她的身體也一直起起落落,不是頭暈就是眼花或者哪里痛,她故意讓傭人夸大病情想試探一下霍母回不回來。沒想到這次見到的,竟又是江涵?;裟棠桃幌肫?,就氣不打一處來。
江涵不作聲,雖然她覺得霍奶奶說的有理,但她也不應(yīng)該落井下石。只是覺得奇怪,之前霍奶奶明明對霍母挺好的,怎么現(xiàn)在卻這樣說,她以為霍奶奶能理解霍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