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桂英附和道:“聽說,郡主天天到越王爺家走動,前天聽說冒著被老爺禁足的風(fēng)險去見越森。聽說越森受了重傷,郡主的心意就改變啦?”
三個女人一臺戲,話匣子打開了,瞬間更多女人不分青紅皂白地參與進(jìn)來。
“難說喔~女人的心說變就變了!”
“就是,沒有娘親教的女人,就是喜歡貼男人!”
“早聽說,江語嫣在瘋狂倒貼越森了?!?br/>
“......”極度無語。
各種令人嘔血的話語聲想起,花穎兒一口吞了一個糕點,真想過去把那些婆娘的嘴給縫上。
見江語嫣倒什么都沒說,她就把縫嘴的沖動扼殺在搖籃中。
江語嫣在人群中找到了花穎兒的身影,興奮地想過來跟花穎兒打個招呼,此時她眼里心里只有花穎兒,別無旁人。
她并非懼怕她們,只是不想在宴會上鬧事,最后被父親知道了又會說是她惹是生非。
誰知道被一群歐巴桑圍了上來,肯定也是江語畫作的妖。
江語畫是江語嫣同父異母的妹妹,平時在府內(nèi),她們母女兩就沒少在江語嫣面前蹦跶。
花穎兒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暗想著,江語嫣變成軟柿子了嗎?任人拿捏?
想起在紫金閣,第一次見到的江語嫣的時候,她那個囂張跋扈的勁兒去哪了?
江語嫣此時也注意到了花穎兒的眼神,她懶得理這群女人,倒不是因為怕她們。而是他父親江百萬在她出門之前,還特意交代她,在宮中行事要注意點。
別闖禍!別闖出像六歲那年的大禍!
蘇桂英就想著激怒她,想讓她在宴會上出丑,惹怒越王,哼!門都沒有!
江語嫣掃了一眼這些七嘴八舌的歐巴桑,“滾開,本郡主對你們沒興趣,別來用這套激將法!”
說著,就抬腳往花穎兒這邊走來。
“哎呀,姐姐,你對我們沒興趣是對夜無月有興趣?”江語畫說著,就伸出了右腿想要絆倒江語嫣,她今晚的目標(biāo)很明確——就是讓江語嫣出丑!
哎呀——疼!嘴里剛吐完屎的江語畫,下一刻立馬摔了。
怎么回事呢?
只見江語畫一個豬叫聲,噗咚一下,撲了個狗吃屎。
花穎兒輕茗香茶,好似呢喃道:“丑人多怪,自取其辱!”
江語嫣沒事好端端的,反而是江語畫撲街了?。?br/>
當(dāng)然是我們的大女主做出了貢獻(xiàn),花穎兒輕輕一個小石頭飛過去,江語畫底盤雖大,但是不穩(wěn)的,她還搔首弄姿,瞬間撲街了。
此時,就在不遠(yuǎn)處對面桌上坐著的夜無月,注意到了這個一襲紅衣,烈日紅唇的少女。
他向花穎兒投來一個不明所以的眼神,花穎兒當(dāng)然也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回頭一看,兩人在對視中相互較量了一番,然后又不約而同地轉(zhuǎn)眸,假裝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據(jù)說,夜無月是越王早年在外的私生子,其母是西洲公主,但沒有人見過,也就是個謠言。
越王沒否認(rèn)也沒承認(rèn)。
夜無月跟隨其母在西洲長到了二十歲,后因其母被同族人謀害,他跟隨一個叔父到中原歷練,取名為夜無月。
早些年,孝蘭皇后還在時,越王壓根沒想起自己在外的私生子。亦或許想起了,也沒當(dāng)一回事。
誰曾想到孝蘭皇后懷孕不足三個月卻死了,此后,越王沒有再納妃。
是近幾年,越王的身體每況愈下,西洲的勢力也在蠢蠢欲動,并且派了夜無月來訪越國。
越王才想起了有這么一個二十六歲的大兒子,但兩人并不親,說得不好聽點,就是越王擔(dān)心西洲國動機不純,而夜無月對越王這個沒有盡到一天養(yǎng)育之恩的父親,毫無感情。
今晚的賞月宴,他臉上就像寫著生人勿近的模樣,雙眸閃著幽幽寒光,渾身上下即使周圍的女子都對他暗送秋波,媚眼不斷,但他仿佛過眼云煙,直接忽略。
“夜公子,好帥呀!不知道今晚越王會不會為夜公子指婚呢?”
“聽說,是把江語嫣指給他?!?br/>
“不可能吧,我覺得江語畫的可能性更大?!?br/>
女人們在竊竊私語,她們看著夜無月的背景,雙眸桃花biubiu的發(fā)射著,但是沒人敢上前搭訕。
因為夜無月太冷了,是那種靠近身邊都會被他氣場凍成冰的那種。
他的氣場和現(xiàn)場宴會的氛圍格格不入,自成一派,以前越王宮中設(shè)宴,從不邀請夜無月,即使邀請了他也不會出席,而是派人代替他參宴。
不知道為何今晚他會出現(xiàn),這也引起了不少的議論。
而此時的蘇桂英沒有閑情雅致管夜無月,因為她的寶貝女兒絆倒了,摔到在地,成為了笑柄,她自然是氣得牙癢癢得。
“江語嫣!你給我站住,在家里你欺負(fù)妹妹,我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xiàn)在到宮里了,你還是那么囂張跋扈?!碧K桂英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
不知前因后果的眾人,看到江語畫可憐兮兮地倒在地上,而江語嫣趾高氣昂地往前走。
“嘖嘖嘖,江郡主真的太過分了,連自己的妹妹都欺負(fù)?!?br/>
“誰說不是呢,郡主壞脾氣的名聲早有耳聞,今日親眼看到,真的是大開眼見了?!?br/>
“她自小沒有了親娘,好像還是蘇夫人一手帶大她的,真的是蛇與農(nóng)夫?。 ?br/>
江語畫看見輿論都在幫自己,瞬間淚眼汪汪,可憐兮兮樣,“你們別這樣說姐姐了,她不是故意的,平時姐姐很疼我,只是今晚唯一一次,是姐姐不小心絆倒我的......”
大多數(shù)人都只是看個熱鬧就走了,畢竟這里是皇宮,誰也不想惹是生非。
唯有那么兩三個平日里與蘇桂英交好的夫人,在這里評頭論足,更加坐實了江語嫣推倒妹妹的事情。
江語嫣是什么脾氣?指天椒一枚!
她能忍得了剛才,不代表現(xiàn)在也能忍!
她嘴角一抽,就想抽江語畫一巴掌,誰知道巴掌還沒落下就被人掐住了手臂。
坐在一旁的花穎兒,以快到見不到腳步的速度,走到江語嫣的身邊,“慢著!你這一巴掌打下去,等會換來的就是更重的懲罰?!?br/>
糟糕,差點中了這兩母女的激將法,江語嫣點點頭,把揚起的手臂快速放下,整理了下衣袖,想撤離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她要抬腳離開之時,花穎兒拉住了她,“你怕中激將法,我不怕??!來,姐們睜大眼睛看我怎么激回去!”
說完,就來勢洶洶的向江語畫走過去~
你干什么?!
趴在地上的江語畫瞳孔猛然一縮,感受到了陣陣殺氣,終于沒有了剛才的囂張跋扈樣,她抱者蘇桂英的大腿緩緩站起來,“你們,要干嘛?這這里是......皇宮!”
囂張女變小結(jié)巴了,花穎兒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說道:“哎呦喂,你們還知道這是宮里啊!剛才是誰挑起事端,是誰在這嫌事不夠大,添油加醋的!”
江語畫變成小結(jié)巴了,蘇桂英倒沒有,她橫著眼打量著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跑出來的花穎兒說道:“你算哪根蔥,跑出來管我們江家的事?!?br/>
“我是跑出來了,可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管你江家的事?”花穎兒表情很愜意,未見一絲怒氣,笑盈盈地拉著江語嫣的手,“既然這里沒什么事,江語嫣我們走。”
蘇桂英臉上掛不住了,怎么能讓江語嫣就這么走了,“嫣兒啊,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我視你為己出,交朋友一定要看清楚,別亂交什么豬朋狗友,有句話叫近墨者黑,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妄為,跑到越王府夜不歸宿......”
哇喔!
未出閣的女子,夜不歸宿!
眾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蘇桂英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捂著嘴,解釋道:“為娘的說得難聽點,也都是為了你好......”
花穎兒冷笑,心里吐槽,“話確實難聽,倒不是為了江語嫣好,而是為了你女兒好吧?!?br/>
蘇桂英這是擺明了想唱壞江語嫣的名聲,好讓江百萬嫌惡江語嫣,甚至把她趕出去。只要江語嫣反抗,江百萬就更加厭惡她。
就繼母這一套路,花穎兒在趙氏那里已經(jīng)領(lǐng)略了。
花穎兒瞄了蘇桂英一眼,冷笑道:“據(jù)我所知江郡主的生母早不在人世了,我不知道你這位繼母是以什么身份來說這句話。”
一個后媽出來蹦跶,安的什么好心呢?
“在座的各位夫人,都是為人母親的。若你們是江語嫣的親生母親,在天有靈的話,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兒,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繼母打著為你好的名聲,到處宣傳你做的壞事嗎?”
“有哪個母親是會在外人面前說自己女兒的丑事?”
花穎兒輕飄飄的一句話,立馬把蘇桂英惡毒后媽的形象暴露無遺了!
“你......”蘇桂英心里那點事,被人戳穿了,臉上一陣白,一陣青。
這些達(dá)官貴人哪個不是人精?一點就明白了!
其中一個夫人早看不過去了,站出來插了一句,“今晚的賞月宴是太后督辦的,你們要想腦瓜子落地,就把事情鬧大。某些人也別指望激怒別人出丑,事情鬧大了,誰都撈不到好處。”
蘇桂英被懟得啞口無言。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連遠(yuǎn)離戰(zhàn)場的夜無月也聞到了火藥味,他抬頭看了眼花穎兒,只是一眼,立馬又恢復(fù)了面無表情的冰山樣。
花穎兒拉著江語嫣,“我們走!”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的時候,花穎兒突然回過頭,對著江語畫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踩了她一腳,還用力擰了幾下。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得哆嗦!
這紅衣女子到底是誰??!如此囂張,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在眾目癸癸之下踩人家腳!
“不好意思,我是不小心的。你是大家閨秀,肯定不會跟我計較吧,謝謝,麻煩借過一下?!被ǚf兒收回了腳,拉著江語嫣,準(zhǔn)備回到坐位上。
“你!你到底是誰??!給我站??!”
江語畫被徹底點著了,摘下嬌弱的面具,大喊道:“你給我回來,給我道歉!”
花穎兒頭也沒回,只是輕飄飄來一句,“你是大家閨秀,我說一兩句話,稍微激怒一下你就憋不住了?”
“你比你姐差遠(yuǎn)了!”
江語嫣看著花穎兒好看的側(cè)臉,有種回到六歲那年,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跟六歲那年她被越森保護在身后的感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