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應該是難過的,因為她現(xiàn)在就不好受。
她愛他,經(jīng)過了四年,她心里還是有他,穩(wěn)扎不動。
林助理一直在接電話打電話,也難怪能成為關(guān)易白的心腹,他處理事情的能力毫不拖泥帶水,過了一個多小時,他才趕過來。
“太太,我得去一趟海灣區(qū),看監(jiān)控好像是抓到了個可疑的人……”
柏昀抬頭,眼眶紅了,“故意的?”
林助理臉色鄭重,點頭,“可能是,這里……”
“你去吧,我在這里等著?!卑仃雷约憾紱]察覺,她的語氣里有些顫抖。
林助理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走了。
根據(jù)醫(yī)生的描述,那根鋼筋從后面刺入他的肩胛骨,直接穿透了,就差幾厘米就能穿透他的心臟,但是不確定其他地方是否感染。
而取出鋼筋,失血過多,風險也很大。
三個半小時的手術(shù),柏昀腦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去的。
醫(yī)生一出來,她就上前,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醫(yī)生抿唇,嘆了口氣,“馬上轉(zhuǎn)去加護病房,觀察幾天,要是沒有感染發(fā)燒的跡象,可以確定脫離危險了,但是……還是要觀察一段時間?!?br/>
柏昀點了點頭,看著后面的醫(yī)生把人推出來,關(guān)易白戴著氧氣罩,緊閉著眼睛,眉目間的凌厲全然不見,從她面前路過,第一次沒有罵她。
林助理把一切的手續(xù)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柏昀跟著進去,病房里的環(huán)境很安靜,但是她也不能進去,只能隔著玻璃看著里面。
關(guān)易白,他不會這樣死了吧?
不會的,都說禍害遺千年不是嗎?他害了自己十年,憑什么說死就死了?
柏昀忍不住,眼眶瞬間就酸了,眼淚簌簌的淌下來,她慢慢的蹲下去,把頭埋在胸前。
后面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柏昀一愣,沒等抬頭,他就說話了。
“小柏,別擔心,他不會那么死了的。”程晗說。
柏昀肩膀微微顫抖,她語氣哽咽,“程晗,我真的討厭他對我做的事情,但是我不想讓他死?!?br/>
后面的人沉默了良久,“他會知道的,他早就知道了?!?br/>
她哭的很難過,聲音放低了,像是對自己說。
“剛剛,我甚至想,就算他把我當成柏雪,我也不怪他了。”
她愛上他用了一眼,執(zhí)著了十年,要是他死了,她的人生不知道要怎么走下去,他活著,她還能愛,還能恨。
離開了四年,她從未淡忘,只是越來越深刻,越是見不著,越是思念,越是怨。
這一刻,她甚至甘愿當成別人的替身,哪怕他依舊恨她搶了他愛的人的生命,她也想讓他活著。
程晗陪著她坐在外面做了好久,天色都晚了,程晗訂了外賣,她也沒有胃口,但是因為身體的素質(zhì)不好,還是勉強吃了一點。
醫(yī)生來來去去的,他們每次來都沒有輕松地神情,連程晗都看出了關(guān)易白的情況并不樂觀,甚至很糟糕。
里面的儀器忽然響起來,程晗的臉色頓時一變,連忙跑出去喊著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