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我媽的公司上班了,就像你說的,嘗試新的工作環(huán)境,何況我媽也老了,我不能再放飛自我啦!”承德的語氣不知是替他自己高興還是難過,反正在容若聽來,都有一道深深的烙印!
“好,那祝你一切順利!”快到公司的時候,容若很誠懇地說了這么一句,同時示意承德在路邊??寇囎?,讓她在這里下來就行了。
“他又不是你公司的同事,還擔(dān)心他看見不成?或是?怎么?連同學(xué)都不能送到你公司門口了?”承德有點(diǎn)苦笑著問。
“不是,呵呵,我是想這里方便你調(diào)車呢!”容若這個回答有點(diǎn)勉為其難,她根本不知道承德的公司在哪里?她心里只是有點(diǎn)心虛。
“那好吧,不管怎么樣,你開心就好?!背械逻€是尊重容若的決定,在路邊停了下來,“若若,照顧好自己。”
容若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說再見。下車后,抓緊了手中的包,從容地往公司方向走去。
街角邊的早餐店里,人來人往,叫嚷著包子饅頭面條類餐點(diǎn)。容若吃得很飽,她自己都記不清有多久像今天這樣吃得讓胃舒服了。
“早上好!怎么今天是步行過來的呀?”公司的同事相互打了招呼,推了大門進(jìn)去。
“走走更健康呀!”這話像是成了容若的口頭禪。但在打卡之后的電梯門前,她又覺得自己很打臉,幸好,同事們沒有時間去計較她的話。
“等一等我,謝謝!”電梯門快關(guān)上的時候,曾雪拿著一個透明的大塑料袋子跑著趕了過來,隔著幾個人都能聞到袋子里發(fā)出的咸菜與肉包子混合的味道。
“曾雪,你就不能換個別的口味嗎?”鳳蕭蕭提著的卻是紙質(zhì)包裝的袋子,里面不知放著三明治還是壽司。
“喂,鳳大設(shè)計師,相由心薪好吧?這不是包子的味道,是貧窮的味道好嗎?你真不懂人間疾苦呀!”曾雪一番自嘲倒讓電梯里的同事都抿嘴笑了起來。
“對了,容若,你吃什么呀?”她瞥見了站在電梯最角落的容若。
“哦,我在家吃的面條,”容若尷尬地笑了笑,并沒有回答吃什么,但她很奇怪自己的潛意識里竟然那么自然的就回答出家里兩個字。
“真是羨慕呀,容若,姚總親自給你下的愛心面條吧?”鳳蕭蕭接過她的話。
“呵呵,不是不是,”容若說得是實話,但邊上的同事們都覺得她是害羞。
“我剛剛好像看到你不是坐姚總的車過來呀?”曾雪補(bǔ)充了一句,讓容若更加心虛。
“我到了,我到了。”她擠出了電梯門。
容若撒謊了,而且都不臉紅。昨晚午夜,她覺得看清了自己!她的身體里原來住著兩個自己。
一個是此時擠出電梯里朝八晚五、在現(xiàn)實生活里慌亂求生的肉身,另一個是在理想世界里以跳動的頭像、更換的筆名、用想像或回憶的話語創(chuàng)作小說中活動的自己。
至于愛情,在昨天之前,她是偏向天暮的,但在昨天之后,她覺得自己必須偏向天暮,因為她開始在乎葉承德了。
“圣誕快樂!親愛的!”盧似似滿面春風(fēng)地走到她的辦公桌前。
“圣誕快樂!你跑步上來的?”容若低頭看了一眼盧似似今天穿什么鞋子,猜想著是不是她又跟云飛走樓梯相會去了。
“他背我上來的!”盧似似嬌羞著在容若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又跑回她自己的位置上傻笑去了。
容若看了看手表,很奇怪姚天暮都沒有打電話過來確認(rèn)她是否安然上班。她有期待,期待他能關(guān)注她的第一步,昨晚發(fā)生了什么,過得開心嗎?但又害怕他問起什么?容若把筆頭一直放在右手關(guān)節(jié)里轉(zhuǎn)著圈。
本想著給天暮發(fā)條信息,可能昨晚沒陪他生氣了,但又想到自己是個女孩子,不能老這樣主動,何況一想到他與沈宛的事,她就覺得腦袋要抓狂了。
“喂喂,你現(xiàn)是正式員工了,把心思放在工作好不好?”蔡云飛一個響指打醒了發(fā)呆的容若。
“對了,昨晚怎么回事呀?天暮這小子大半夜打電話讓我陪他喝酒?我們可是要過節(jié)的,怎么?你們吵架了?”云飛聽得出來天暮在電話中失望的語氣。
“我跟朋友出去玩了,呵呵?!比萑舨幌朐偬嶙蛲淼氖虑椋皩α?,編輯部那份宣傳稿還沒寫出來的話,我可以去幫忙的?!?br/>
“不虧是正式員工,分工不分家的精神很好,那我跟編輯部說下,他們肯定十分感謝你的奉獻(xiàn)!”云飛正愁人力資源部沒給編輯部及時招上替補(bǔ)人員,“年底有點(diǎn)忙的,你得有個思想準(zhǔn)備啊,希望天暮不要打死我啊。”
容若隨著云飛親自跑去編輯一趟,也許讓工作忙起來,就不會有時間去想這些煩事。
大家都說,男生和女生的愛情是不一樣的。女生的愛情,大多都是慢慢濃烈,而男生的愛情,大多都是慢慢消失,所以很多感情在結(jié)束的時候,總是還愛著的那個人在受傷。
可對于葉承德卻不是,雖然他還是受傷的人!
剛到公司文宣部報到,還沒熟悉部門工作,就被葉蘭一通電話叫去了董事長辦公室。
“今晚?媽,是不是太急了?”承德對于母親今晚約了同行一個老板到家里吃飯有點(diǎn)太倉促,他根本還沒信心接手企業(yè),如此操之過急的介紹圈內(nèi)人士熟悉,他一下子無所是從。
“不急不急,承德,只是普通的家宴而已,不聊工作,不聊工作,我尊重你的決定,下班的時候你自己回家,我就不同你一起了?!比~蘭拍了承德的肩膀,“我過會還要去楞伽公司處理點(diǎn)事,晚上直接家里見了!”
承德快關(guān)上門的時候,葉蘭又交代了一句,“你要么早點(diǎn)回家,換身衣裳,要有點(diǎn)精神氣!”承德看了自己一眼,除了昨晚沒睡引起的憔悴外,自己也沒必要換什么衣服呀!
葉蘭約了姚天暮在他的辦公室會面。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葉蘭的私人律師。
“天暮,這是一份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書,你可以讓小王過目下,”葉蘭的私人律師奉上了上次的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書,只是今天這份文件上面多了一個葉蘭的親筆簽名。
“這只是一筆交易中的愛情,想不到你演出如此賣力!聽說你跟那姑娘相處得不錯,昨晚還準(zhǔn)備求婚了?不管真假或是以后怎么樣,我要的結(jié)果你已經(jīng)幫我辦到了,所以,我說話算話。這是你應(yīng)得的?!比~蘭看著沙發(fā)對面的天暮敲了敲桌面上的文件。
姚天暮露出得意地笑容,左手接過那份協(xié)議書,右手拉了拉衣角,筆直地站了起來,向著葉蘭伸出手來。
“滴滴”幾聲,他的手機(jī)上收到了信息,天暮并沒有去打開,而是繼續(xù)與葉蘭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