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娘子?!?br/>
黑恕這句話如同驚天霹靂,在壽宴上引起不小的波瀾。
眾人非凡胎,一眼所見黑恕懷中抱著的乃龍族小輩,黑恕早已成年多時,聽聞比六合星君還要大上千歲,這小龍兒折算剛出生不久,難不成娃娃親……也未免差距過大了些。一見鐘情!小龍兒渾身雪白,臉埋在黑恕懷內(nèi),模樣約莫也就龍族那樣。
女仙君們面帶微笑,內(nèi)心泣不成聲,十分后悔自己不是龍族小輩,如若那般,或許自己能被黑恕瞧上看見眼里。
“黑恕,你不太厚道,成親此等大事不予我說,還把我當(dāng)兄弟嗎?”六合星君打趣黑恕。
“尚未成親?!苯忉屘^麻煩,是以黑恕不想早一步告知世人,無奈身不由己。
聽罷,眾女仙君神情抖擻,一掃失落,無不整理衣冠,修飾容貌,望自己得良人垂憐。
“遲早娶她過門。”
黑恕寥寥幾句勾的一干人等心兒顫顫,情節(jié)跌宕起伏,結(jié)局始終未變。六合星君被黑恕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他明明喜歡一人幾千年,這會兒又說懷里的小龍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六合星君有些暈。
此情此景,如若換成人間的故事,童養(yǎng)媳!可在長壽的他們看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正常。
昭荷仙君愛慕黑恕許久,一時無法接受心上人有了娘子,尤其對方還是那么小的孩子。昭荷仙君當(dāng)下懷疑自己是否眼瞎,愛慕之人竟然戀慕女童!
“龍君,您的小妻子似乎有些怕生,我這有孩童最愛的糕點,您看……”昭荷仙君尚未說完,一旁的紫薇仙君不經(jīng)意撞了一下她。
在仙界,無論男女皆為仙君。仙子,那是俗氣的過去式。
紫薇仙君從剛?cè)腴T的弟子那沒收了不少人間小玩意兒,正好獻(xiàn)花送佛,“一點見面禮?!?br/>
緊接著不少女仙君開始掏東西出來,試圖引起黑恕懷中小龍的注意。她們只有一個念頭,把無知的小龍兒拐過來,試圖給它洗腦,告訴小龍兒它與黑恕并不適合。
于是,各女仙君爭奇斗艷,只為了博得小白龍的歡心。
六合星君失了主人的風(fēng)頭,寂寥的撥弄耳邊垂下的細(xì)發(fā),往年這些女仙君都在私下斗法,今年倒是不顧顏面了。
“黑恕,你不勸解一下?”
之后六合星君悔了腸子,他就該知道好友嘴里吐不出安慰。
“天策錄中記載的龍君并非是我,你們還要我解釋幾千年。”
“可是,不是你又是誰?”就連六合星君都懵了。
黑恕舉起懷內(nèi)的小白龍,是以一眾仙君得見它的真容。白黎被捏了后頸肉,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原先對白黎抱有片面之詞的女仙君們,此時眼含金光,皆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想要擼一下小白龍。只因,它實在是太可愛了,那委屈的小模樣萌化了眾多女仙君的心。
被冷落許久的男仙們早已習(xí)慣這種模式,但凡黑恕出現(xiàn),就沒他們何事,大伙還是喝酒聊天來的爽快??芍共蛔〉暮闷嫘牧钏麄冐Q起耳朵,也很想窺視一下小白龍的萌態(tài)。
有女仙君出言制止黑恕掐住白黎的舉動,黑恕冰冷的眼刀過去,她立刻閉嘴假裝說話的不是自己。
六合星君第一時間回神,驚恐的看向那白團(tuán)子,“你說它是龍君?”
接受到六合星君蔑視的眼神,白黎不想反駁,即使她真的是龍族之君。這個頭銜聽著無大礙,實則傷神,要她老命。龍族以強者為君,等同于人類世界的君王,那會兒一群龍族跟在她背后,走哪都要喚上一句“龍君”,簡直煩死了。
幸虧我機智,懂得學(xué)習(xí)人族那一套,把“龍君”這名堂冠在黑恕身上。如此想來,那會兒我就是為了逃避責(zé)任選擇裝死,未料被那個糟老頭子真害死了。
氣憤之余,白黎踢了兩下龍爪,隨即從黑恕掌中脫離,然后一滾成團(tuán),自閉了。她原本的計劃是先沉眠幾千年,等眾人望卻白黎,再竄出來逍遙自在,可誰想……那個糟老頭子把她龍魂勾走,龍身自然隕落。
嗚嗚,我的道行??!額,仔細(xì)一想,我好像也沒認(rèn)真修行,就是曬會兒太陽,曬會兒月亮,餓了出去覓食,飽了逗弄小獸,累了回去睡覺。然后,我就滿級了。這天賦不得了啊!
臭老爹,勉強原諒你。
(創(chuàng)世神:我女兒真可愛。)
由于白黎一系列舉動,眾人更難相信它便是傳說中的龍君,那個威武霸氣,一呼萬應(yīng)的強者之尊。
黑恕莫得拍下手,一臉淡然道:“我忘了自己給她施加禁言術(shù)?!?br/>
這個不是白黎悶悶不樂的原因,畢竟她擁有近一千年不說話的先例,只為營造自己的威嚴(yán)感。裝了一千年,她也膩了。
“現(xiàn)在你可以說話了?!焙谒〗獬?。
無話可說,我不說。
昭荷仙君從不養(yǎng)靈寵,認(rèn)為它們性子過于頑皮,加上自己性子清冷,也就不放心上。而今一見小白龍,她覺得或許養(yǎng)只靈寵亦不錯,最好是龍族,顏色為白,大小和黑恕那只別無二致為妙。如此,她是它的主人,可以肆意揉捏。
“你別碰她!”
黑恕尚未說完眾仙君便看到昭荷仙君被小白龍一尾巴甩出大殿,身影直至虛幻。眾仙君目瞪口呆,訝異小白龍的武力值。
白黎自閉結(jié)束,抬眼一看發(fā)現(xiàn)成了焦點。她很疑惑,“怎么了?”
有位女仙君與昭荷仙君極為親密,她想替好友報仇,不巧碰到白黎的尾巴,然后化為一道余光消失在眾仙君面前。
“抱歉,尾巴是我弱點?!敝赡鄣呐魳O為認(rèn)真的解釋。
眾仙君開始相信面前這只小龍兒就是曾經(jīng)強盛的龍君,原因為何,它連弱點都那么強悍,那長處更不用多說了。。
黑恕極為難得的嘆氣,“你們該慶幸此刻的她尚未修煉,若是汲了一絲月華之力。”黑恕稍作停頓,“這間景合殿就要被她拆了?!?br/>
他并未夸張,白黎的能力是極其恐怖的,只是這些人并未真正了解到罷了。。
如今一折騰,六合星君的壽宴不歡而散,有些仙君想留下看熱鬧,卻被黑恕冷眼震懾不得不灰溜溜踩著祥云走人。他們一走,大殿空蕩蕩,僅剩幾名婢女服侍在側(cè)。
白黎有些嘴饞案上的靈果,甚是傲嬌的哼了下鼻子,小尾巴朝著可口脆嫩的靈果晃了又晃。黑恕立刻心領(lǐng)神會,拿下整盤放于她面前。白黎有了吃食,兩爪子根本停不下來,而黑恕默默看著,嘴角幾不可聞的勾起一抹弧度。
六合星君驚愕的收起脫臼的下巴,他這好友是出了名的面癱,如今竟能看到他面癱以外的表情,可見他的小未婚妻多么厲害。六合星君思襯許久,他記憶中的龍君一直都是好友(黑恕解釋了數(shù)次),這個突然的小龍兒又是哪來的人物呢!
他掐指演算白黎的命輪,發(fā)現(xiàn)除了知道對方在一月前出生,其他消息一概不知。
那邊白黎啃完一個接一個的靈果,黑恕拿出帕子極為熟練的給她擦拭嘴角的粘漬,白黎認(rèn)份的湊上去,好讓黑恕擦的干凈些。一人一獸,畫面頗為和諧。
待他們互動完,擺在大殿案上的十余個靈果盡數(shù)入了白黎的口。六合星君大驚,這些果子乃數(shù)千年才結(jié)一顆的聚靈果,是以非常珍貴。若不是機會難得,六合星君也不舍浪費這些聚靈果。仙君們已入仙體,無需靈力補給,他們更看重仙力,但口腹之欲令他們想要品味人間珍饈。
六合星君試圖開口,“小龍兒……”
“白黎?!?br/>
“烏云。”
六合星君撿了相對好聽的名字,“白黎……”
“烏云!”女童音加重咬字。
“白~”
“你再喊那兩個字,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br/>
小白龍霸氣宣言,六合星君不以為意,他堅信自己不會被拍死,黑恕會保護(hù)他。
不料最先松口的恰恰是黑恕,“你改口吧,她近來對那兩個字極其執(zhí)著,過段時間消了那興致,自然承認(rèn)原名?!?br/>
六合星君難以置信,他這兄弟不是最堅守原則嗎,怎的一會兒功夫就轉(zhuǎn)移陣地!于是六合星君硬拗口喚出了烏云二字,緊接著他不由自主的抬頭往大殿之外看,希望雷電不會來。
“烏~云~”六合星君內(nèi)心在流淚,一頭白龍取何名不好,非得想不開叫勞什子烏云?!澳憬袢諏晌慌删齽邮?,日后她們保不準(zhǔn)會對你不利。”
一身華服的高貴男子苦口婆心講解其中利弊,驀然覺得自己恍如自言自語,亦或者確切說來就是自言自語。
“兩個!我記得就一個啊。”
“他記錯了。”
“我沒有動手,也沒有動爪子,尾巴而已。”
“她們竟敢觸碰你尾巴,該死?!?br/>
“你說啥?”
“以后不許亂跑。”
“……”這個做不到。
清朗的男音忍不住合流,“昭荷仙君乃卿坤帝君的獨女,另一名素琴亦是無量宮的少宮主,兩人不好惹。”
“昭荷誰?。∏淅ふl?。∷厍僬l?。o量宮,好俗艷的名字。”
至少比你的烏云好聽,六合星君腹議。
“卿坤這兩個字是你取的,你說他卿卿佳人,長得娘娘腔,遂希望他乾坤有道,把自己折磨的男子氣概些。”黑恕故意扭曲了白黎先前的話語,把卿坤名字解釋的渾為“破爛”。
白黎原話-卿本佳人,奈何做賊。男的!朗朗乾坤,你不學(xué)好,做何賊子,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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