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晴散漫的眼神變得專注,雙手緩慢實則快速地接著一個個印,一縷淡灰色的光芒隨著南晴雙手的結(jié)印躍然而出,如絲如縷,在其胸前緩緩漂浮著,看似溫和的外表下藏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銳利。
當(dāng)最后一個印記結(jié)成之時,那灰色光芒已然化作一座小山,南晴原本紅潤的臉龐也變得極其蒼白,身子有了微微地顫抖,似一陣風(fēng)可吹走一般。
這術(shù)法赫然是那“泰山印”,這個具有不小威力的術(shù)法在南晴來到這片凈土之后便開始修煉,這個術(shù)法極其奇妙,小山重力和威力提高時,施術(shù)者也會受到一定的負擔(dān)或者說是反噬,就比如小山重量越大則身體所承受的重量就越大,從客觀角度來看這術(shù)法與那虛無的“因果”有些類似,至于兩者誰是因誰是果就說不清了。
這個特點是缺點又是優(yōu)點,缺點自然不用多說,在戰(zhàn)斗時承受巨大重量危險絕對大上許多,而其優(yōu)在術(shù)法的威力會隨著施術(shù)者的所能承受范圍的提高而提高,在南晴看來,這個術(shù)法就是一個很好的磨刀石,而自己就是那把尚未開鋒實則銳利無比的刀。
南晴是一柄需要磨練的刀,因為他身體粒子需要巨大壓迫力才能不斷覺醒,在這泰山印的不斷壓榨下他的身體強度將不斷地變強。
其實南晴原先是以雷霆之力作為主體來結(jié)成泰山印,以達到破壞和重量兼得,可當(dāng)那泰山印具有了雷的特性,南晴身體也會承受雷的破壞,因此他果斷放棄,深明木屬性內(nèi)力的特性的他也沒有去試體內(nèi)的木之力,而是將念頭放在了一直未動用御敵的虛氣。
虛氣如無任何屬性的天地之氣,也就是說它沒有明顯的特性,但是在吸收了“天眼”的一擊之后,這團溫和的內(nèi)力就具有了不曾出現(xiàn)的攻擊性,所以南晴才將虛氣化作泰山。
身體不斷傳來巨大重量,南晴的臉色也愈加蒼白,但是他的血如同沸騰了一般,赤紅的雙眼沒有猶豫,沒有退縮,用自己的毅力和頑強去面對那非人所能承受的重量。
南晴今年雖然才十七歲不到,但其心性絕對遠超常人,痛苦和磨難若不能打敗一個人,那么便可造成一個頑強不滅的戰(zhàn)士。此時的南晴就如同一位永不屈服永不言敗的戰(zhàn)士,在沉默中承受著巨大的壓迫。
南晴是個倔強到頑固的人,趙府對他的一系列不友好乃至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的行為使其對趙府產(chǎn)生了恨,因為恨,所以要去復(fù)仇。而趙府豈是一個無實力無背景的少年所能抵抗的?因為有這個覺悟,所以南晴想要變強,變強到足以去擊敗趙府這個龐然大物!
半年來他無日無夜地瘋狂修行,靠著驚人的天賦和外物的幫助,才堪堪達到二變的央變,他自知這種實力完全不夠,因此為了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他不顧身體的痛苦,不顧一切!
因疼痛而扭曲而蒼白的小臉沒出現(xiàn)一絲怯懦,身體雖然顫抖卻絲毫沒有倒下的趨勢。
面對困難,永不低頭,如此在修行路上方能行走的更遠。膽怯者畏懼,懦弱者逃避,唯有無畏無懼者方能粉碎眼前的困難,用勇敢和堅毅堅定地走下去。南晴不再是那時的無為少年,此時的他有了目標(biāo),有了信念,為了達到目標(biāo),為了貫穿信念,他不會退縮!即使眼前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他也會憑著一股勁兒將大山打穿個大洞,而不會繞山而行。
血絲蔓延在雙眼中,平靜中蘊藏著瘋狂和大毅力,南晴用雙手撐著大地,讓身子不會倒下。
他的脊梁因巨大的壓迫而彎曲,但是他精神的脊梁永遠不會彎曲!
“?。 钡孛嬉蚓薮蟮膲浩瘸霈F(xiàn)無數(shù)條裂縫,南晴的雙腳深深地陷入其中。而他卻沒有倒下。
他的身子有了一絲起伏,頂著巨大的重量,他竟有了一絲起來的趨勢。同時一股驚人的氣息從他不強壯的身軀中隱隱爆發(fā)而出。猶如蘇醒的野獸。
南晴的皮膚有了絲絲光華,他的腦海中響起來粒子覺醒的聲音,一顆粒子終于是覺醒了!
隨著第一顆粒子的覺醒,第二顆,第三顆,不斷覺醒著,它們不斷回應(yīng)著南晴,回應(yīng)著他的堅韌和勇氣。
粒子們猶若春雨雨點般滴滴顆顆不斷蘇醒著,因此南晴的身體有了一絲的改變,他的筋脈開始變得堅韌,他的血液猶如黃河大江般瘋狂地涌動著,一股驚人地力量漸漸蘇醒了。
因為力量的到來,南晴的脊梁開始挺直,巨大的重量不再能夠壓迫其低下頭,他用自己的身體撐起一片天!
隨著一聲的低吼,南晴抵著巨大的重量完全挺直了身子,粒子覺醒的數(shù)量也達到了三十,此時他身體中蘊含著八十顆力量粒子。
喜悅在南晴的胸腔里蔓延,同時還有無盡的豪情,他感覺體內(nèi)擁有使不完的力量,于是他向著面前的灰色小山轟出了一拳,沒有使用絲毫內(nèi)力,只有簡單到極致的力量。
這一拳樸實無比,沒有任何花俏,若不是掀起氣浪聲勢駭人,與普通人的一拳無任何差異。
南晴嘴角帶著微微地笑容,似沒有使出全力。
像是無數(shù)火藥爆炸,又如宇宙初始的一聲大爆炸,巨響在這片空間中響起,彼時,氣浪如潮水拍岸,這片空間猶若氣浪的大海一般,無數(shù)氣浪瘋狂地涌動著,堅硬無比的泰山印在這股可怕的氣浪中猶如海中氣泡般驀然破碎,化作點點灰色光芒消散。
前方較遠處的幾顆大樹被這股力量帶著推至高空,最后在氣浪中被完全撕裂,這片空間的所有植物都在這一拳中破碎,這兒只剩下光禿禿的土地和一個站立著的男子。
這普通的一拳所帶出沖擊著實可怕!
南晴嘴角的笑容沒有消失,也沒有變濃,他只是淡淡地笑著,眼中除了喜悅還有無法抹去的堅定。
深吸了一口氣,南晴開始大笑,沒有絲毫顧忌地大笑。
笑完后,他長嘯一聲,將半年來的郁悶和痛苦盡數(shù)排出。
有了實力,那么便是三皇五帝,有了實力,便是四書五經(jīng),有了實力,便是法則,便是一切。如今,我南晴終于有了實力,但還不夠,我需要更加強大的實力,更加強大,更加強大!
南晴開始坐下來調(diào)養(yǎng)生息,此時的身體需要休息和調(diào)養(yǎng)。
南晴此時的身軀已經(jīng)能夠與三變強者相媲美,若綜合實力來說,此時的他就算與普通三變都相差不多。
心沉丹田,念頭一動,木之內(nèi)力便隨著意念在全身經(jīng)脈中流動,一股股暖暖的感覺浮現(xiàn)而上。
眾多屬性中,除水之外,木屬性是最溫和的屬性,同時也是療傷的最好屬性之一。因此南晴才趨勢全身木之內(nèi)力在全身涌動來穩(wěn)定此時的身體。
閉目養(yǎng)神間,南晴開始思索此時自己的實力。
他此時的實力已經(jīng)能夠與一些稍弱的三變修者對抗,但是與一些有特殊招式如方白則沒有太多可能性能夠相比,而以后他出了這片結(jié)界之后,自然會遇到許多趙府的三變強者,若不尋思個辦法提高自身實力,別說復(fù)仇,連活下去都難。
自從他來到這兒之后不多久,他便發(fā)現(xiàn)此處是傳說中的結(jié)界,這片空間與黑巖森林完全隔絕,猶若兩個不同的空間一般,而南晴來到這兒也應(yīng)該是運氣極好。結(jié)界中沒有任何妖獸,除了一些小動物之外,只有林彥一人,因此在南晴想來,林彥的身份很值得考究,因為這個結(jié)界的形成像是為了保護一個人或是一個家族?
遙遙頭,將腦中的雜念盡數(shù)散去,南晴繼續(xù)想著,思索著。
“實力由境界和外物組成,境界的話,我現(xiàn)在才二變央變,晉級應(yīng)該還差許多,那么只好從外物的角度來看了,外物我有殺箭,煞劍和大千圣塔,殺箭對于骨肉相結(jié)合的三變強者或許有效,但不足以重傷乃至致命,而煞劍的副作用太多,雖然威力巨大,但卻不能當(dāng)做底牌。至于大千圣塔,唔,略過吧,這玩意兒雖然來頭巨大,但是具有太多不穩(wěn)定性......”
“術(shù)法的話,我有三元彈,萬鈞等,但是除了殺敵一千,損己八百的三元彈之外,其他不能對三變強者造成巨大的傷害,那么我還有其他可以面對強敵么?”
南晴抓著長期未剪而長至雙肩的黑發(fā),靜靜地想著。
許久之后,南晴忽然亮著眼睛站起來。
“還有陣法,嗯,是符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