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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戲男女性愛視頻 沈存??粗┯?/h1>
    沈存??粗┯驳谋秤?,手心也空落落的,一時悲從中來。她無聲的拒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讓他痛徹心扉,攥緊拳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近乎低吼道:“宋依諾,我們的緣分13年前就注定了,我不允許你逃,你聽到沒有?”

    回應他還的是漫長的沉默,像是拿鈍刀割在他心上,每一下都痛不可抑,卻不見鮮血四溢。他不允許自己放手,也絕不允許任何外在的原因分開他們。

    這一輩子,他就強求這么一個女人,哪怕遍地棘荊,他還是要執(zhí)著的堅持下去。因為他已經放過一次手了,不能再放第二次。

    賀雪生緊緊閉上雙眼,他這又是何苦呢,他們早就回不去了?。?br/>
    下一秒,身后一涼,她感覺到被子被他掀開,然后病床往下沉去,他躺在了她身后。源源不絕的熱量從背后傾襲過來,她被包裹在溫暖里,再也感覺不到寒冷。

    腰上忽然多了一只大掌,像烙印一般燙著她腰上的肌膚,她下意識往前掙了掙,他的身體緊貼過來,她又往床邊移了一下。

    一米二的單人病床,因為他躺上床而顯得格外狹窄,她再移身體就懸空了,他牢牢掌控著她的腰,“別再往前移了,再移過去就掉地上了,我很累,陪我睡會兒?!?br/>
    賀雪生果然不再動,無法對他心狠,因為她,他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以前總覺得是他不要她,是他害她失去了太多,其實在她沒有家的時候,是他給了她一個完整的家。

    沈存希,如果我們都不這么執(zhí)著,是不是大家都會輕松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的呼吸趨于平穩(wěn)均勻,她不敢動,一動病床就搖晃,他必定會醒來。又過了一會兒,她這樣躺著半邊身體都麻了,她忍不住動了動,腰間的大手條件反射般,將她抱得更緊,然后她聽到他疲憊低啞的聲音,“別動!”

    她心里嘆息一聲,不再亂動。

    這一覺,不知何時就睡過去了,有他在身邊,沒有再做噩夢,她睡得很踏實。等她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半夜了。

    她睜開眼睛,就撞進一雙黑色深邃的瞳仁里,她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往后仰了一下,心臟激烈的砰砰跳動起來,看見他醒了,她不自在的移開視線,“醒了?”

    單人病床上,兩人這樣面對面的躺著,躺在一個枕頭上,相隔不過寸許。他呼吸時的氣息全噴在她臉上,拂得她唇鼻癢癢的,有著說不清的曖昧。

    沈存希鳳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的每個眼神每個表情變化都刻在腦子里,他薄唇輕抿,“餓不餓?”

    他記得她還沒吃晚飯,都這個點了,她肯定餓了,剛才他就是被她腹中饑餓的聲音吵醒的。

    賀雪生下意識搖頭,“不……”

    “餓”字音還沒有出口,她的肚子就發(fā)出咕嚕嚕的聲音,她頓時窘迫起來,更不敢面對他的目光。他們應該是在吵架吧,又好像不是在吵架,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回應過他一句話。

    沈存希眸底掠過一抹輕笑,他坐起來,道:“你先躺著,我去給你做飯?!?br/>
    病房里有小廚房,說是做飯,只是煮了一包方便面,里面加了蔬菜與火腿腸。擔心里面味精太重,他只放了小半包調料。

    賀雪生睡了一天,這會兒看著窗外青色的黑夜,她沒有一點睡意,索性坐起來。拿出手機看時間,才發(fā)現手機關機了。

    她一邊開機,一邊看著在廚房里忙碌的高大背影,方便面的味道從廚房里飄散出來,在這個寂靜的深夜,顯得那么溫暖。

    手機開機,沒有未接來電,她將手機擱回床頭柜上,怔怔地盯著那道背影。睡前,她感覺到他的不安,也感覺到他的焦躁,睡了一覺,他這些負面情緒仿佛都消失了。

    是真的釋懷了,還是只是將這些情緒壓在心底,不在她面前顯露分毫?

    暗忖之間,他似乎感應到她的目光,他轉過頭來望著好,薄唇微啟,“等一等,馬上就好?!?br/>
    是怕她餓壞了嗎?

    過了兩分鐘,沈存希端著小奶鍋出來,支起床上的小桌,然后墊了一疊報紙在下面,將小奶鍋放在桌上,他又轉身去廚房里拿了兩副碗筷出來。

    方便面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賀雪生看著小奶鍋里色彩繽紛的方便面,能在醫(yī)院里吃上這么一頓,也算是奢侈吧。

    沈存希分了碗筷給她,看她垂涎三尺的模樣,薄唇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吃吧?!?br/>
    賀雪生接過碗筷,拿起筷子夾了面條在碗里,即使只是一包速食方便面,他煮出來也是筋道剛剛好。她慢條斯理的吃起來,他的廚藝一向比她好。

    “醫(yī)院里怎么會有方便面?”賀雪生問道。

    “來的時候帶過來的,想想你應該會很想吃,怎么,不合味口嗎?”沈存希夾了一筷子面條吃起來,吃相優(yōu)雅。

    賀雪生握緊筷子,她搖了搖頭,“沒有,很好吃?!?br/>
    沈存希放了心,一時兩人都無話,病房里只有吃面條的聲音。吃完面條,沈存希去廚房洗碗,賀雪生拿手機瀏覽新聞。

    她的心思不在新聞上,只是百無聊賴的翻著,眼角余光卻一直瞄著廚房里那道頎長挺拔的背影。她問自己,如果病復發(fā)了,她現在最想珍惜的是什么?

    她翻新聞的動作一頓,掀開被子下床,穿上鞋子走進廚房,從后面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腦袋貼上去,寬厚的后背,讓她感到溫暖踏實。

    她想,她最想珍惜的,就是沈存希。

    沈存希洗碗的動作一頓,水糟里水聲嘩嘩,他卻什么也聽不見了,只感覺到身后女人對他的依賴,他垂眸,看著交疊在他胸前的一雙纖纖柔荑,他薄唇翹起一抹弧度,“怎么了?”

    “想抱抱你?!辟R雪生的聲音帶著鼻音,有點甕聲甕氣的,卻也有著說不出的可愛。

    睡前與睡后的她,簡直是天壤之別,沈存希沒有拉開她的手,靜靜地體會著這一刻的幸福,“依諾,過年陪我去一趟法國吧?!?br/>
    “嗯?”

    “不想去看看我這六年生活的地方嗎?那里缺個女主人?!鄙虼嫦B曇魸瓎?,他想讓她知道他這七年是怎么過來的,想讓她不要輕易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

    “過年的時候,我答應爸爸要和他去遠游?!辟R雪生淡淡道。

    沈存希洗碗的手一頓,柔聲道:“那帶上我一個,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嗯,你想和我們一起去?”賀雪生問道,她知道她的時間不多了,在徹底崩潰前,她想陪爸爸出去走走,他是這個世上真心疼她的人。

    “你去哪我就去哪?!鄙虼嫦_@個語氣是黏她黏定了。

    賀雪生莞爾,“那把小白帶上吧,爸爸很喜歡他。”

    “好!”

    ……

    翌日,沈存希讓嚴城給賀雪生辦理了出院手續(xù),他原本是帶她回依苑的,但是她想回賀家去,他想起醫(yī)生說過的話,她在什么地方待的自在,就盡量讓她多待在那個地方。

    依苑里有著他們許多的回憶,這些回憶有可能會給她現在不穩(wěn)定的情緒造成一定沖擊,最后他妥協了,送她回賀宅。

    安頓好她,沈存希開車回依苑,昨晚一晚待在醫(yī)院,需要回去換衣服。車子停在依苑外面,他穿過花園走進去,在玄關處換了鞋子,他脫下大衣,立即有一雙手接過衣服。

    沈存希鳳眸掃射過去,看見垂著頭唯唯諾諾的白若,他眉心打了結,聲音里透著些許疲憊,“蘭姨呢?”

    “蘭姨出去買菜了,讓我待在家里。”白若垂眸,看著他西褲上明顯的褶皺,不敢去觸碰他的視線。

    沈存希伸手拿回大衣,他說:“白小姐,你是暫居在依苑,但不是這里的傭人,不需要你做傭人的事情,下去吧?!?br/>
    白若心慌意亂的抬起頭,望著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臉,她嚇得連忙低下頭去,弱弱道:“先生收留我,我感激先生,做些家事是應該的,而且我也不覺得這就是傭人的事?!?br/>
    沈存??粗矍斑@張怯懦的臉,第一眼看覺得她像依諾,多看幾眼才發(fā)現,她們根本不相同,他說:“我這里不是慈善機構,等你找到工作就搬出去?!?br/>
    “我……”白若絞著手指,泄露心里的緊張。

    沈存希看著她這個小動作,依諾緊張的時候也喜歡絞著手指,他冷硬的心腸不由得軟了幾分,“桐城雖然大,但是只要你好好找,會找到合適自己的工作。如果你在這方面有什么困難,我可以叫我的秘書幫你找?!?br/>
    白若一下子慌了,“不用不用,先生肯讓我暫時住在這里,已經對我恩重如山了,我不敢再麻煩先生,那我先下去了?!?br/>
    沈存希看著那道逃也似的身影,不由得思索,難道他現在的氣場太過凌厲了,怎么把她嚇成這樣?

    他沒有多想,轉身上樓去洗澡換衣服。

    下來時,沒有再看到白若,他也沒有多想。家里住了一個年輕女性,到底有些不自在。但是這口是蘭姨開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能開口趕人。

    罷了,叫嚴城給她找份合適的工作,然后讓她搬出去,這件事暫時也不用告訴依諾,以免她胡思亂想。

    沈存希開車去了公司,他剛進辦公室,嚴城就拿著一個文件袋走了進來,見沈存希脫下大衣,他伸手接過去,掛在他身后的落地衣架上,“沈總,京城那邊有消息傳回來?!?br/>
    沈存希拿起文件袋,打開翻閱里面的資料,他微瞇起雙眼,雖然他早已經預料到,要找到依諾的親生母親如大海撈針,卻沒想到真的會這么難。

    厚厚一疊資料里,至少有八家紅三代符合他們之間的追查線索,他一頁頁翻下去,“都詳細查過了?”

    “對,其實這些資料,在我們調查前,已經有人調查過了,要找到沈太的生母,只怕難如登天?!眹莱强吹竭@些資料時,也是頭大了。

    尋親之路并不容易。

    沈存希拿起照片,那都是各大家族的家族成員,按理說兩人是親生母女,那么總有一點相似,有照片,再加上遺傳的推論,也會起點作用。

    他一張一張的翻著,邊翻找邊問:“當年的事一定是極隱密的,想要找出來恐怕很難,不過既然事實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不會被全部掩埋。”

    “沈總說得對,總會有些蛛絲螞跡讓我們查到?!眹莱屈c了點頭。

    沈存希翻完照片,并沒有找到與宋依諾在長相上有相似的人,他的目光重回資料上,調查到這些資料很不容易,越是不容易,就離真相越近。

    他看了一遍資料,他的目光忽然停頓下來,“徐家的二小姐曾經走失,輾轉四年才被尋回,徐家二小姐的照片呢,這里面有沒有?”

    “沒有,據說徐二小姐曾經被綁架過,精神失常,一直被禁閉家中,沒人見過其真面目,我們也拿不到有關她的任何資料。”嚴城道。

    沈存希的目光落在徐家的資料上,30年前,徐老已經是上校軍銜,有私人衛(wèi)隊及私人座駕,并不是難事。這些年來,徐老連升幾級,已經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沈存希拿起徐老的照片仔細端詳,身著軍裝的徐老威風凜凜,面對著鏡頭氣場十足,他蹙眉,落在那雙銳利如鷹的鷹眼上,竟覺得有幾分熟悉。

    嚴城見他一直盯著徐老的照片,他問道:“沈總,你覺得沈太有可能是徐家人的后代?”

    “去查查這個徐二小姐,不管有多隱私的資料,都給我徹底深挖。”沈存希冷聲道,他有一種可怕的直覺,依諾與徐家人有關。

    對方勢力如日中天,要阻撓他們找到依諾的生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他不能就這么放棄。依諾的病情會逐漸加重,這也是來源于小時候的拋棄,缺乏安全感。

    找到生母,也許還能讓她重新建立安全感。

    無論如何,為了依諾,就算開罪了徐家,他也顧不了了。

    “是,我馬上去辦?!眹莱屈c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沈存??粗旒业馁Y料,賀家的勢力并不比沈家低,賀峰找了三十年,都沒有深挖進徐家內部,可見對方一定早有防備,不愿意讓舊人舊事打擾,可如果徐二小姐真是依諾的親生母親,她為什么從來沒有尋找過她?

    有哪個母親,會如此心狠?

    找到徐二小姐,確定了她們的母女關系,若她不愿意認依諾,又會不會加重她的病情?沈存希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他第一次躊躇起來。

    ……

    云嬗離開醫(yī)院去找賀東辰,賀東辰正在開會,秘書讓她去辦公室等。她想到自己的身份,堅持去會客室等。

    秘書有點納悶,往日她來公司,哪次不是直接去賀東辰的辦公室等,怎么突然就這么生份起來?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會議才結束,她站在落地窗前,身后的玻璃門推開,她聽到動靜轉過身去,看到賀東辰走進來,她心里有些慌亂,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

    賀東辰抬腿邁了進來,站在她面前,盯著她的目光多了些探究與專注,“找我什么事?”

    云嬗移開視線,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雪生小姐曾讓我派人去找過一個地方?!?br/>
    “什么地方?”賀東辰走到會議桌旁,半倚在會議桌上。

    “一棟房子,在你救她的地方,我派人去查過,那里沒有那樣的房子,附近的居民也說從來沒有見過?!痹奇拥?。

    賀東辰瞇了瞇眼睛,腦中有什么東西將要呼之欲出,“五年前,我把雪生帶回來,我回去找過,那里什么都沒有。當時我認為綁匪把所有痕跡都處理了,然后逃了。但是現在細細思來,好像我們從一開始就忽略了什么。”

    云嬗抿著唇,神情多了一抹凝重,“今天雪生小姐發(fā)病,她說她出現幻聽了,耳邊一直有道聲音告訴她,讓她不要相信任何人,沈晏白是沈存希背叛的證據,我懷疑雪生小姐不是被洗腦了,就是被催眠了?!?br/>
    賀東辰騰一聲站直身體,渾身蓄著一股蓄勢待發(fā)的力量,他黑眸直勾勾地盯著云嬗,薄唇抿出一抹白來,“你說她被洗腦了,或是被催眠了?這不可能!如果她是被催眠了,為什么赫宇沒有發(fā)現?”

    “洗腦與催眠,常常用來對付意志堅定的犯人,雪生小姐被帶回賀家時,精神已經被刺激得崩潰了,那時候你們最緊迫的任務就是修復她的精神世界,根本不會注意到她是不是被催眠或者洗腦了?!痹奇釉浺娺^,要給人洗腦與催眠,要經歷多大的痛苦。

    而且越是意志堅定的犯人,受的苦就比尋常人更多。

    賀東辰渾身僵繃得跟一塊石頭一樣硬,他和赫宇從來沒想過,雪生的精神崩潰,是因為催眠所引起的。那么雪生所受的那些痛苦,或者并不是親身經歷,是被人強行灌輸進去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恐怖了。

    因為他們不知道雪生經歷的事情,哪件是真哪件是假,他們根本無從查起。

    “這樣說來,赫宇被謀殺,就有了根據,他一定是發(fā)現了什么,我怎么現在才發(fā)現這里面有鬼?”賀東辰懊惱道,他知道有些心理醫(yī)生為了讓人看到曾經發(fā)生過的事情,而對病人進行催眠治療,卻不知道還能將人的記憶換掉。

    固有的記憶換成虛假的記憶,他想想就遍體生寒!

    “不對,我當時發(fā)現雪生時,她確實是滿身是傷,如果對方只要替換她的記憶,沒必要暴力對付她?!辟R東辰立即推翻了這個結論。

    “如果我們都錯了,那人不是愛她,是恨她入骨呢?”云嬗知道,他們有必要重新梳理思路,找一個突破口,他們已經被牽著鼻子走太久了,是時候該反擊了。

    賀東辰震得后退了兩步,如果不是愛,是恨呢?那么對方完全有必要殺了她,為什么還要替換她的記憶,放她回來?

    “大少爺,雪生小姐記憶中那棟囚禁她的樓并不存在,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個記憶是假的,我們遠遠沒有觸碰到她失蹤那兩年所經歷的冰山一角?;蛘呔瓦B她自己記得那些事,都是假的?!痹奇釉较朐叫捏@,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才是真的?

    雪生小姐的精神一旦崩潰,她的意志是不是就會沉入無邊的黑暗中,變成一個活死人?

    這,簡直比變成精神病還要恐怖!

    “害雪生的人,一定要找出來,等我找到他,我要把他碎尸萬段!”賀東辰神情暴戾,恨得咬牙切齒。

    云嬗看著他宛如來自地獄撒旦一般,渾身散發(fā)著不可侵犯的氣勢,她的心猛跳了跳,“這件事要不要和沈總知會一聲?”

    經云嬗的提醒,賀東辰才記起,還有一個人比他們更關心雪生的安危,他轉身大步走出會客室。云嬗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逐漸溫柔下來。

    ……

    賀雪生回家洗澡換了身衣服,就開車去了公司,在家里無事可做,還不如去公司忙碌著,免得自己胡思亂想。

    到公司的時候,云嬗不在位子上,她徑直進去,桌上放著一束花,花上面有一張卡片,她走過去,看著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在陽光下散發(fā)著馥郁芬芳的香氣。

    她捧起來聞了聞,以為是沈存希送的,她心情有所好轉,拿起卡片,翻開,上面只有四個字:我回來了!

    她蹙了蹙眉,字跡不是沈存希的,這花自然也不是沈存希送來的,那么會是誰送來的?她按下內線,叫秘書進來,“這花是什么人送來的?”

    “賀總,是快遞員送過來的,安保檢查過沒有問題,我才拿進來的,怎么了?”女秘書疑惑地看著她,這玫瑰據說是保加利亞空運過來的,現在這些有錢人,送束花都分分鐘把他們虐成狗。

    “沒事。”賀雪生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辦公室的門開了又合,很快恢復安靜,她看著手里的卡片,轉了一圈,就看到背面底部印著一個白色面具,她記得,這個面具是幾個月前,她上電視采訪時所戴的面具。

    上面有打印的字跡,歌劇回歸的幽靈,于1月18日在桐城歌劇院隆重獻映。

    她盯著那個面具,回歸的幽靈,這是什么鬼?惡作劇嗎?賀雪生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來,上次她手機被黑,上面播放不止的那首音樂就是歌劇魅影的音樂,難道這兩者有關系?

    她彎腰打開電腦主機,電腦飛速運轉,很快開了機,她打開網頁,在搜索框里輸入回歸的幽靈五個字,然后點擊搜索。

    頁面飛轉,很快就出現歌劇回歸的幽靈的搜索結果,排列第一條的該歌劇的官方網站,她點開頁面,頁面上出現白色面具,隨即進入了宣傳頁面。

    回歸的幽靈用很驚悚的字體排版,看著就讓人遍體生寒,幸好現在是大白天,要是晚上冷不防看見一個戴著鬼面具的人出現在電腦上,只怕嚇都要嚇死了。

    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仔細看著簡介,對于故事的梗要,大概是想要保密,沒有透露太多,劇照不少,演員穿著cosplay的衣服,戴著面具,擺著各種詭異的姿勢。

    她看著看著,感覺自己像墜入冰窖中,渾身發(fā)冷,總覺得旁邊有人看著自己,她轉過頭去,又什么都沒有。

    回歸的幽靈,就是這界面,就要把膽小的嚇去三魂六魄,誰還敢去看呀。

    賀雪生強忍著心里的恐懼,將頁面向下拉,音響里突然響起歌劇魅影的主題曲,她嚇得手抖了一下,也不知道點到了什么,里面出現一張動圖。

    男人帶著面具,穿著黑色的西裝,披著披風,背上背著一雙黑色翅膀,是來自地獄的幽靈。全身都黑,偏偏臉上戴著她那款別居一格的面具,臉部輪廓分明,看起來俊逸不凡。

    他黑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她,賀雪生被盯得心里發(fā)毛,想要關掉頁面,手指卻僵硬的動彈不得。突然,男人笑了,勾出一抹攝人心魂的魅惑笑容,他薄唇輕啟,字正腔圓道:“i/came/back!”

    音樂掀入高潮,賀雪生盯著那雙眼睛,駭得臉色發(fā)白,連忙拿鼠標去點關閉頁面,卻因為心慌,怎么都關不了,她嚇得不輕,看著那雙黑眼珠里流出血水。

    “??!”

    她尖叫一聲,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朝電腦屏幕砸去,屏幕應聲而碎,畫面消失,音樂也停止了。賀雪生撐在桌上,捂著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息,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她跌倒在地。

    云嬗剛走出電梯,就聽到辦公室里傳來尖叫聲,她與兩名秘書飛快沖進去,沖到賀雪生面前,看她癱坐在地,整個人都在瑟瑟發(fā)抖,云嬗心道不好,連忙伸手扶她起來,“雪生小姐,你怎么樣了?”

    女秘書也過來扶著她,將她送到沙發(fā)旁坐下,云嬗顧不上去檢查別的,賀雪生情緒有異樣,她不敢走開,看她不停的發(fā)抖,她吩咐女秘書道:“去倒杯水過來。”

    “是?!迸貢懿环判馁R雪生,她接連兩天崩潰了,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連忙轉身去茶水間倒水。

    “冷,云嬗,我好冷?!辟R雪生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抱著腿,整個人都在顫抖,冷汗從她額頭上滑落下來,唇色一片蒼白,看起來十分不好的樣子。

    云嬗連忙找來絨毯披在她身上,她蹲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冰冷得有些僵硬的手,她道:“別怕,我在這里,別怕!”

    辦公室另一頭,男秘書與保鏢檢查了一下,沒有發(fā)現任何異狀,云嬗揮了揮手讓他們先出去。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她感覺到賀雪生更不安起來,緊緊攥著她的手,攥疼了她都沒有發(fā)現。

    女秘書捧著水杯進來,云嬗接過去,遞給賀雪生,道:“雪生小姐,喝點水壓壓驚,別怕,我們都在這里陪著你。”

    賀雪生瘓散的瞳仁慢慢凝聚起來光芒,她接過水杯,嘴唇哆嗦著喝了一口,略微燙的水流從喉管流下去,暖了她的胃,她心定了定,緊緊捧著水杯,又喝了幾口,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云嬗見狀,她朝女秘書使了個眼色,女秘書轉身出去了,辦公室門合上,云嬗問道:“雪生小姐,發(fā)生什么事了?”

    賀雪生將嘴唇咬得只剩下蒼白,她望著辦公桌方向,看到那束鮮紅奪目的紅玫瑰,就想起那雙眼睛里流出來的汩汩血水,她的心臟砰砰的跳動起來,眼里流露出恐懼,“有人送花給我?!?br/>
    “花?”云嬗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辦公桌,這才發(fā)現那里多了一束花,她走過去,拿起那束紅玫瑰,仔細檢查了一下,沒有別的東西,但是看她那么害怕,她直接拿出辦公室,讓女秘書扔出去,還叮囑,以后不管是誰送花過來,只要是紅色的,一律不準拿進賀雪生的辦公室。

    賀雪生怕紅色,這是極少人知道的事。

    辦公室里少了那束紅得像血的花,賀雪生的情緒慢慢變回正常,云嬗去辦公桌旁邊查看了一下,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卡片,沒有抬頭沒有署名,就是一句我回來了。

    她皺了皺眉頭,送花的人是誰?

    她拿著卡片,看著辦公桌上一片狼籍,電腦顯示屏被砸出一個大洞來,可見剛才賀雪生失控前,一定是在瀏覽網站。

    她轉身走回賀雪生身邊,問道:“除了花和卡片,還有什么?”

    賀雪生伸手拿過卡片,翻了一面遞給她,云嬗看見了上面的白色面具,她念道:“歌劇回歸的幽靈,于1月18日在桐城歌劇院隆重獻映?!?br/>
    她瞳孔猛地緊縮,上次她與賀東辰一起看的電影歌劇魅影,結局是幽靈消失在地下城堡里,而這部歌劇叫回歸的幽靈。

    回歸的幽靈,難道是預示著當年制造這一切的兇手要重回幕前了?

    賀雪生緊緊抱著自己,低聲道:“我剛才搜索了官網,被宣傳視頻嚇到了?!?br/>
    “什么視頻?”云嬗下意識問道,賀雪生抿著唇,咬得牙齒都在打顫,顯然還心有余悸。云嬗見狀,沒有多問,她這么害怕,難道回歸的幽靈是恐怖???

    “沒事,你沒事就好了,別怕?!痹奇影粗募绨?,給她力量。

    賀雪生點了點頭,“我沒事了,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br/>
    云嬗看見她蒼白的臉色,有點不放心,“雪生小姐,你剛出院,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我就在這里,已經耽誤了太多工作了?!辟R雪生搖了搖頭,倔強的想要留在這里。

    云嬗見狀,知道說服不了她,她說:“那我出去叫人進來打掃,有事你叫我,我就在外面?!?br/>
    賀雪生抱著雙膝,像是還在母親肚子里一樣,似乎這樣就能尋找到安全感。云嬗瞧著她這樣,只要她缺乏安全感,就會下意識做這個動作。

    她真的很擔心,一連串的刺激會把她逼瘋。

    她站了一會兒,拿著卡片出去了。她回到位子上,叫人去打掃總經理辦公室。女秘書湊過來,悄聲問云嬗,“云秘,賀總怎么了?這兩天感覺她像變了一個人一樣?!?br/>
    云嬗抬眸,瞧她一臉八卦,她淡淡道:“老總的隱私不要隨便打聽,免得引火燒身,知道么?”

    女秘書臉色一變,也不敢再打聽了,轉身回位子上去做事了。

    云嬗打開電腦,在搜索框里輸入回歸的幽靈,然后點開官方網站。畫面依然是潔白的面具,進入官網后,就變成了血腥的宣傳頁面。

    她仔細瀏覽,除了故事不同于上個故事,主線還是愛情,演員們穿著夸張的話劇服裝,帶著面具,劇照挺唯美的,沒有宣傳頁面那么血腥。

    她的鼠標往下拉,網頁上開始播放歌劇魅影的主題曲,冷不防嚇了她一跳,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下面還有宣傳視頻,是一個身穿黑色西裝,長著黑色翅膀的幽靈,幽靈臉上戴著那個唯美的面具,她盯著盯著,就覺得這個面具有些眼熟。

    那正是雪生小姐接受電視采訪時戴的,此刻卻戴在這個幽靈的臉上,是有意為之,還是巧合?

    接著,幽靈的眼睛里飆出血淚來,饒是她膽子大,也有心理準備,也被嚇得頭皮發(fā)麻,周身陰冷。再陪上那音樂,恐怖的氣氛營造到極致。

    她拍了拍胸口,難怪雪生小姐被嚇得失聲大叫,這確實挺嚇人的。然后音樂停止,那人說了一句“i/came/back!”

    “裝神弄鬼!”云嬗嘲弄了一句,隨即想起什么,她認真盯著上面的字,然后拿起卡片,她的目光頓時變得銳利起來。

    我回來了!

    這是否說明,桐城將要隨著這個幽靈的回歸,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1月18號,還有半個月,她倒是想去看看是什么人裝神弄鬼。

    她狠狠攥緊拳頭,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號碼,冷聲道:“我想見你!”

    ……

    賀雪生平靜下來,保潔清掃了辦公室,人事部送來了新的電腦給她安裝好,她努力調整狀態(tài),投入到工作中。

    下午去賣場巡查,她的氣色不是很好,巡查了一層樓,迎面與一個貴夫人擦肩而過,她還沒有認出她,對方已經認出她來了,“賀小姐,好久不見!”

    賀雪生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她身后的職員立即退開,讓出一條道來,齊齊看向那位貴夫人,貴夫人長得很美,穿著一襲旗袍,外面是一件款式流行的駝色大衣,頭戴羽絨帽,手上戴著一副精致的手套,整個人貴氣逼人。

    她旁邊跟著一名傭人,手里提著好幾個時裝袋子,看得出來這位夫人出身不凡。

    賀雪生看著面前這位似曾相識的面孔,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可對方對她熟稔的態(tài)度,顯然是認識她的,“您是?”

    “我是徐卿,那晚我的車出了故障,你還送我回莊園,你記得嗎?”貴夫人難掩眼中的澀意,那日一別后,她一直等著她打電話來約她出去,結果一等就是這么多天過去。

    其實她每天都有來佰匯廣場轉悠,想跟她來個巧遇,可是都不湊巧,總是碰不上。今天可算碰上了,她卻已經忘了她。

    賀雪生立即想起來了,是同生會會長的朋友徐夫人,她歉疚道:“對不起,最近忙得暈頭轉向,一時沒想起來,您怎么在這里?”

    “過來逛逛。”徐卿溫柔地望著她,“你的氣色不太好,年輕人不要太拼,也要注意勞逸結合,否則落下了病痛,以后多少錢都買不回健康來?!?br/>
    “是?!辟R雪生并不反感徐卿的說教,雖然她們這才是第二次見面,可是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親切感,卻像她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徐卿見她這么聽話,她溫柔的笑開,看她身后跟著幾名職員,她道:“我會不會打擾到你工作?”

    賀雪生搖了搖頭,示意職員先回去,她走到她身邊,“夫人是剛開始逛,還是已經逛完了?”

    “夫人已經……”站在徐卿旁邊的傭人剛要說話,就被徐卿不悅地打斷,“剛到,買了幾件外套,我聽說你在桐城有時尚達人之稱,要是不麻煩你,你陪我逛逛,幫我挑幾套漂亮的,免得每次出席活動,都讓人說我沒有搭配的天份?!?br/>
    賀雪生看著她這身打扮,輕笑道:“誰要敢說您不會打扮,那她肯定是有眼無珠,夫人是我見過氣質最出眾的人了?!?br/>
    即便這話只是客套,落在徐卿耳朵里也特別受用,她親熱的挽著她的手,笑道:“那你陪我逛街,我晚上請你吃飯?!?br/>
    賀雪生垂眸,看著她自然而然挽著她的手臂,心底略微一震,這么多年了,她生命中出現了許多足以當她母親的年長女人,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會這樣親昵的挽著她的手臂,就好像她們是再親密不過的母女。

    可是這個只見過兩次面的徐卿,言語間都讓她感覺到如沐春風,很舒服很溫暖,就像媽媽給她的感覺。

    徐卿見她愣住,她抬頭望著她,看到她眼中隱忍的情緒,她心里一驚,她是不是表現得太急躁了,讓她心生反感了,她連忙道:“對不起啊,賀小姐,看見你,總會讓我想起我的女兒,就忍不住想要親近你,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