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戰(zhàn)場(3)
傍晚索度和索星竹兩父子終于回來了,今天雖然很艱苦,但是還是勝了,敵軍退了3里地,隨著軍隊的回來,也回了一批的傷員,牧文詩看到以后就過去幫忙處理傷員去了,一整天都感覺自己沒什么事做。
因為是平地的正面對戰(zhàn),傷的人還是挺多的,好在大多數(shù)都是輕傷,只要上上藥就可以了,也有一些比較重的,牧文詩幫著處理重的,光王泉和李默兩個也忙不過來。
又一個比較重的傷員來到帳篷內,牧文詩看了一下,全身多處外傷,最主要的是他的胸部被刺了,現(xiàn)在呼吸都困難,看來是有氣胸了,牧文詩找來一塊寬繃帶用力的給他困住,這個年代沒有膠布,要是有膠布的話就一塊寬膠布緊繃的貼上就內封的很好,現(xiàn)在也不知道有沒有封好,真的急死她了。讓小六處理著其他的外傷,她檢查著還有沒有比較重的外傷,除了胸部的是比較致命的以外,其他的都還好,看著這個人的嘴唇還是紫的牧文詩著急了,問李默有沒有針之類的,她給他做個縫合就好一些,找來枚針,線用酒泡著,針用火烤了一下,牧文詩以最快的速度給他縫上傷口。在縫好以后,看著他的已經(jīng)是意識模糊了,這個地方哪有什么管子啊,有管子才能讓他活過來啊,牧文詩急了,她無法找到管子能來讓她來做引流的,看著呼吸漸漸變弱的士兵,牧文詩很無力的坐在地上,這個就是落后吧,就算是鐵管子都好,但是都沒有。摸了一下頸動脈,搏動已經(jīng)很緩慢了,難道就這樣看著這個生命在眼前消失嗎?找來李默,他也無能為力了,牧文詩感到深深的挫敗,其他的內臟傷還好弄,可是現(xiàn)在是氣胸,當肺部組織被壓縮到一定程度不解除壓迫的話就會休克,危及生命,牧文詩盡最后一點力,即使知道起不了什么作用,她為那個將士做著胸外心臟按壓,但是,最后也沒有留住那個士兵,牧文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大帳篷內,路合他們還在總結著今天的戰(zhàn)役,牧文詩就只是坐在一邊,剛才做cpr的時候手上的水泡沒破都破了,已經(jīng)破了的皮也被弄掉了,現(xiàn)在在滲著血,但是,她好像都沒感覺到疼,只是呆呆的坐著。
錢歲茗看到牧文詩進來,以為她會湊過來聽他們說什么的,但是,她卻一反常態(tài)的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呆呆的,一動也不動,看著她今天才包好的手敷料已經(jīng)拿掉了。
路合感覺到身邊的錢歲茗在看什么,他也抬起頭,順著錢歲茗的目光看過去,看到是牧文詩呆呆的坐在一邊,他走過去,看到她的手水泡破了之后的皮被撕掉了不少,很多地方都在滲血,但是,好像她沒感覺一樣,只是呆呆的坐著。
“歲茗,你去拿些創(chuàng)傷藥和敷料過來吧。”路合拍了一下錢歲茗的肩膀,小聲的說著。
錢歲茗看了一眼牧文詩,對著路合點了點頭,就出了帳篷。
大家都在看著不像往時有活力的牧文詩,一點都不習慣她坐在那呆呆的,寒暉走到她身邊,試圖跟她說話,但是,她都好像沒有反應似的,錢歲茗拿了敷料進來,路合和他兩個人就幫著牧文詩小心的弄著手,而牧文詩就像個木偶一樣任他們弄著,也不叫疼,也不說話就只是那樣坐著。
“歲茗,有沒問是什么事讓她這樣???”路合小心的為牧文詩包扎著手。
“軍醫(yī)說剛才她幫著救一個士兵,但是,傷的太重,她找不到辦法救他,到最后連自己的手都弄的傷的更嚴重的了不顧,在那按壓胸口,還是沒能救回,然后就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卞X歲茗幫路合捧著牧文詩的手讓他好包一點。
路合聽了以后看了一眼還是沒有反應的牧文詩,眼里是掩飾不了的擔心,更有的是心疼,看著她的手心疼,看著她這個失落的樣子更是心疼,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帶給人快樂的人,從來都沒有輕言放棄的,很有沖勁的,也是一個很善良的人,雖然老是跟人斗嘴,但是卻是最心軟的人,現(xiàn)在她應該是為了沒能救那個士兵在難過吧。
“文詩,文詩~”路合試著叫牧文詩,手在她沒有聚焦的眼前晃著。
牧文詩現(xiàn)在感覺自己腦子里是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來的,她感覺到有人跟她說話,但是她不想說話,看著眼前晃動的影子,她又想起那個士兵的臉,她騰的站起來,跑回了自己的帳篷。
路合和錢歲茗被突然站起身的牧文詩給嚇了一大跳,直到她離開了帳篷才回過神。兩個人互相望著,彼此眼中都是茫然。
晚飯牧文詩沒來吃,路合給她裝了一份,現(xiàn)在正端著飯菜來到她的帳篷外,叫了幾聲都沒有回應,他只好徑直的走進去,看到牧文詩就坐在床上,雙手抱著腳,臉埋在膝蓋上,那個樣子是那么的無助,讓人心疼。路合把飯菜放在桌上,來到床邊,坐在邊上,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頭。
牧文詩抬起頭,看到路合坐在床邊,“你有事嗎?”牧文詩幽幽的問著。
路合看到牧文詩跟他說話了,就好像心里本來是裝個大石頭,現(xiàn)在石頭沒了的感覺,愿意說話就好。
“你沒吃飯,我給你送過來了,去吃一點吧,還有很多傷員需要照顧呢?!甭泛虾軠睾偷恼f著。
牧文詩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飯菜,其實現(xiàn)在她真的沒什么胃口吃,不過,現(xiàn)在戰(zhàn)爭還在繼續(xù),要是她就因為一個人就這樣的話,那么接下來還有戰(zhàn)事,那些傷員怎么辦。她看了一眼路合,點了點頭,下床來到桌前,拿起筷子,把飯一口口的塞進嘴里。
路合看到她吃飯了就稍微放心了些,不過,她這個樣子根本就不是吃飯,而是將食物塞進嘴里,戰(zhàn)爭就是如此,肯定會有人因此而喪失生命,雖然他也不喜歡戰(zhàn)爭,但是這是必須要面對的。以小部分的犧牲換來全國人的安穩(wěn)日子,這個是一種定論了。
牧文詩睡不著,來到營地外走走,不能走遠了,只能在附近走走,一直以來都是生活在一個安穩(wěn)的年代,在現(xiàn)代的中國沒有戰(zhàn)爭,只有和平的安寧,雖然也有各種各樣的事故,也有天災,但是這些都是很讓人心疼,大地震的時候她每天都感覺到心被什么揪住一樣,看著那些往日的樓房已經(jīng)成為一片廢墟的時候,她的心都是疼的。但是,沒有戰(zhàn)爭,和平是最重要的,不用擔心會有什么襲擊之類的,能夠跳舞唱歌,吃喝玩樂,真的很幸福。
牧文詩漫無目的的走著,在遠處是敵軍的扎營處,這就是戰(zhàn)場嗎?今天沒有月光,除了營地有著光,四周的都是黑暗的,感覺空曠就像會吃人野獸一樣,隨時都會撲過來,牧文詩感覺心里悶的慌。
牧文詩活動了一下手腳,現(xiàn)在她真想有個沙袋讓她痛快的踢一場,或者能夠不停的跳舞發(fā)泄一下。好像有什么聲音,不像是她發(fā)出的聲音,現(xiàn)在她離營地有1里地左右,應該也不是營地里傳來的,牧文詩停下來,豎起耳朵,的確是有很細微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要是屏著呼吸仔細聽還是能聽到的,牧文詩慢慢的往后退,眼睛睜大的望著四周,莫非是對方來偷襲,此刻只有這個想法在她的腦子里打轉。牧文詩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即使是很暗,但是還是看到了有身影在動。牧文詩撒腿就往回跑,突然她的肩上刺痛,原來是她被射到了肩膀,那么她就是對的,的確是對方啦偷襲,她撒開了嗓子喊了起來:“梁軍來偷襲了,梁軍來偷襲了,梁軍來偷襲了……”牧文詩一邊跑一邊喊著,完全不顧身后射來的箭,她用的是蛇形跑法,這樣對方想要瞄準的話就難了,營地里的人聽到了她的喊聲,已經(jīng)戒備了起來,而身后是動用了箭陣了,她的腿上又受了一箭,她狠狠的摔倒在地上,但是她依然還在叫著。
錢歲茗在巡查的時候就聽到了說梁軍來偷襲,聲音是從營地外傳來的,他問了守衛(wèi)才知道牧文詩剛才到了營地外走動。他沖到營地外面去,用劍擋著迎面而來的箭,看到牧文詩倒在地上,但是嘴里還是在不停的喊著,他心的狠狠抽了一下,恨不得把那些射到她的人給殺了,他跑到她的面前,把她抱起來,往營地里跑去。
“你怎么出來,梁軍來偷襲了,趕快讓大家小心啊。”牧文詩看到錢歲茗來了抓著他的衣服激動的叫著。
“我們已經(jīng)聽到你的通報了,放心,我們有對策的。”錢歲茗緊緊把牧文詩抱在懷里,看著她身上的箭,心里真的是痛極了,他寧愿那些箭是射在他身上。
牧文詩感覺到錢歲茗緊緊的握著自己,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以往不是氣急敗壞的跟她吵架,就是一副欠扁的樣子故意激怒她,而現(xiàn)在這個似乎是有點帶有是緊張和關懷的樣子,像要找誰拼命的樣子,還有看著她受傷的地方有著悲憤的樣子真的是第一次見,是在心疼她嗎?此時的他還真的挺讓人心動的呢。
錢歲茗飛快的往營地跑去,他們一直以來都在防備著敵方的偷襲,時刻都有準備著,現(xiàn)在即使是來偷襲他們也有應對的方案,只是看著牧文詩越來越?jīng)]精神的樣子,真是很擔心,怎么每次她都是受傷的那個呢?上次去郊游的時候受傷的也是她,現(xiàn)在又是她,真是不能讓人省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