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龐剩被抓進慎刑司開始,就還沒有受過刑罰。
于礪的意思是,既然要查清楚,那就等證據(jù)確鑿后,一并處置了。
如今證據(jù)在手,小皇后的意思又說要打,那自然不能便宜了這龐剩。
“打!”于礪意簡言賅。
有小太監(jiān)端著盆鹽水進來,伸手將浸泡在其中的鞭子拿了出來,在手中顛了顛。
這是慎刑司最簡單的刑法,鞭刑。
可這鞭子也不是平日里見到的鞭子,而是上面掛滿了倒刺,只要抽在皮肉上,直接就能將一層肉刮下來……
“娘娘,咱們要不先出去?”荔枝看的都有些心驚膽戰(zhàn)。
楚昭昭點了點頭,本以為她是要出去,可她沖著于礪走了過去。
“于總管,咱們將他帶出去打吧?!?br/>
在手里的“紙上”,清清楚楚寫著這龐剩帶著人將小太監(jiān)的腿打折了,不給吃不給喝,最后小太監(jiān)送了命。
這是小太監(jiān)的朋友站了出來,將此事說出來的。
楚昭昭打心眼里覺得,不能饒了他!
她長這么大,還沒有見過這么壞的人……
于礪挑了挑眉,伸手沖著那邊一揮,“將龐剩連同架子一起帶到慎刑司門口,別忘了還有龐公公的這幾個好朋友?!?br/>
早在那沾了鹽水的鞭子一拿出來的時候,旁邊的這幾人便癱在了地上。
他們昨天晚上,早已試過這鞭子的爽。
“皇后娘娘,奴婢不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一個宮女忍著身上的疼,沖著楚昭昭爬過來。
就在她快要靠近楚昭昭的時候,于礪一腳踹在了她的胸口處,瞬間飛出去,直到撞在對面的墻上,發(fā)出砰的一聲。
“……”楚昭昭驚得張大了嘴巴。
她都不知道是該夸這個于總管的力氣大,還是該夸那宮女真可憐。
不可憐不可憐,楚昭昭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他們欺負的人才可憐呢!
很快有小太監(jiān)過去將龐剩連同架子往外面拖,同時將癱在地上的人也拽了出去,動作十分粗魯,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求饒,就熟練地將他們的下巴卸了下來。
龐剩早已嚇得兩眼發(fā)木,左右打著擺子。
楚昭昭跟著于礪出去,讓人將消息一散播,便吸引來了許多人。
“荔枝,你念。”楚昭昭將手里的紙給她,小聲道,“別念他們的名字了?!?br/>
在一通吩咐下,有個高大有力的太監(jiān)端著鞭子站在了龐剩的身邊。
“龐剩在御花園的東北角調(diào)戲某宮女,撕扯其衣服……打!”荔枝看著手里的紙,大聲念道。
她每說一件事,便是一鞭子。
除了事情的本人,沒人知道這些事都是發(fā)生在誰的身上,可這樣一來,受過欺負的人卻都知道,皇后娘娘這是為自己報了仇。
“四月初二,某公公月奉銀子被龐剩私吞,去尋,卻遭毆打致使其斷腿,七日后病逝……打!”
“……”
一時之間,龐剩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在場的眾宮人竟是沒一個捂住自己耳朵的,他們皆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血肉模糊的龐剩,似乎是想將他這副樣子刻在自己心里。
一鞭子又一鞭子,拿著鞭子的太監(jiān)用足了力氣。
直到龐?;杷肋^去,一盆冰水潑上去,然后蘇醒過來,繼續(xù)抽上去。
這個場景在慎刑司里倒是司空見慣,但卻從來沒有拿到過眾人面前,被欺負過的人心中一陣爽快。
突然,有個小太監(jiān)擦著眼淚跪了下來。
他大聲道,“奴才謝皇后娘娘為小德子出氣,他天上有靈,知道皇后娘娘為他懲治惡人,一定會保護皇后娘娘的!”
話音剛落,又有人跪了下來。
慢慢地,好多人跟著跪下,口中高呼皇后娘娘萬歲。
于礪嘴角勾起了笑意,他竟是沒想到,這小丫頭的主意,還能有這般收攏人心的好處。
數(shù)十鞭子打下去,龐剩便只剩下胸口微微上下起伏……
別說慘叫,連大喘氣的力氣也沒有了。
待荔枝念完手中的紙,最后一鞭子也重重地落了下來,龐剩的頭往旁邊一歪,像是沒了氣。
于礪一個眼神,就有小太監(jiān)趕緊上前,將手放在龐剩的鼻息下。
“回總管,他還活著?!?br/>
眾人又是一陣心驚膽戰(zhàn)。
都說慎刑司的刑罰讓人生不如死,這幾十鞭子下去,人都叫不出聲來了……竟然也還活著。
緊接著,又是龐剩的狗腿子們的挨打。
同樣是一鞭子又一鞭子打到昏死過去好幾次,這才像是死狗一樣被拉進了慎刑司。
就在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的差不多,荔枝打算讓眾人先回去的時候,有人在其中喊出了聲。
“皇后娘娘,奴才要告御膳房的孟總管!”
還不等楚昭昭回答,又有人急急開口,“奴才要告針繡房的劉姑姑!”
“奴才要告……”
一時之間,告狀聲此起彼伏。
楚昭昭頓時嚇了一跳。
荔枝從一開始的坦然,漸漸地擰起了眉頭,她朝著那邊的于礪公公看了一眼。
“將告狀的人帶出來?!庇诘Z吩咐道。
這些人既然已經(jīng)暴露了,說不定不等查到他們身上,就能死于非命……
皇后娘娘一開始的那個法子倒是可用的……
很快有小太監(jiān)上前,將說話的幾人拎了出來,這一舉動,讓不少人再次心生懼意。
“咱們一個個查?!背颜严肓讼耄舐暤?,“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但是從現(xiàn)在開始,不要再這樣說出來了!”
眾人趕緊點頭。
被拎出來的那幾個心中一緊,剛才確實太過于沖動了。
在讓眾人先散去之后,楚昭昭這才皺了眉頭,看向旁邊的荔枝,有些苦惱,“咱們得好好想個法子。”
“娘娘不僅僅是要想法子。”于礪的聲音在一旁響了起來,“娘娘還要記得,若是要徹查宮里,怕是會引來殺身之禍?!?br/>
他說這話的時候,周圍已經(jīng)沒幾個人了。
楚昭昭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旁邊的荔枝卻是臉色白了又青,顯然是明白了過來。
“娘娘,這宮里的總管們,背后都是有人的?!崩笾π÷暤?。
即便是太后娘娘,接管這后宮才多長時間……
這宮里大部分真正的權(quán)力,怕是都在那西宮院的人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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