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子衿將視線從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收回,低垂著眼眸,指腹在光潔的指甲蓋上摩挲了一下,道:“他說舒雅的死讓他很長一段時間覺得生不如死,他應(yīng)該是想要讓逸深嘗嘗這種滋味吧?!?br/>
把陸逸深丟進(jìn)監(jiān)獄中哪能讓他嘗到這滋味。
文茵沒聽明白,皺著眉問道:“什么意思?”
倪子衿深吸了一口氣,那次他離家出走碰上沈漢卿,上了他的車,他們兩人的對話在腦海中浮出——
——你以后想對我做什么?
——娶了你。
倪子衿當(dāng)時聽到這話,卻是被唬住了,但她一直沒有放在心上,覺得沈漢卿只是開玩笑罷了。
現(xiàn)在看來,他做的這一切,怕都是為了達(dá)到這個目的。
“舒雅和他陰陽相隔,恐怕我離開逸深,他才會滿足吧。”倪子衿頓了頓,又說道:“他有一次跟我說,他要娶我?!?br/>
文茵驚訝的“哈”的笑了一聲,是無語,也是被氣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胸口急促的起伏著,好一會兒,她才道:“沈漢卿這人怕是病得不輕!”
他可不就是病得不輕,不然哪有人會向他一樣,惡行累累不怕遭天譴。
“子衿,我跟你說?!蔽囊鹞兆∧咦玉频氖?,“你別理他這個瘋子!”
倪子衿回握著文茵的手,像是想從她這里汲取力量似的。
漸漸的,眼眶就紅了,倪子衿低垂著眼眸,嗓音染上了哭腔,“事發(fā)那天,沈漢卿根本就是早有預(yù)謀的,他提前裝好了監(jiān)控,把一切都錄下來了,視頻現(xiàn)在握在他手里,他要是把視頻交給了警方,逸深可能就真的得判刑了。”
她真的不想跟陸逸深分開,更不想嫁給沈漢卿。
可是,在她能保陸逸深沒事的情況下,要她什么都不做,眼睜睜的看著陸逸深被沈漢卿送進(jìn)監(jiān)獄,她做不到!
這事,除了她自己,應(yīng)該沒有人能幫上忙了,倪子衿約文茵出來,就是想要對她傾訴傾訴,這些事情憋在心里,她怕自己會崩潰。
文茵極其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順便罵了沈漢卿一句粗話。
“子衿,你先別著急,看看沈漢卿接下來會有什么動作?!?br/>
倪子衿點了點頭,心里像是被壓了一塊石頭一般,喘不過氣。
……
和文茵分開后,倪子衿去了警察局。
可是陸逸深還是不愿意見她,只要警務(wù)人員給她傳了一句話,說他沒事,要她好好照顧自己。
倪子衿有一種大哭一場的沖動,他不知道她現(xiàn)在有多無助,她現(xiàn)在只想見見他!
倪子衿紅著鼻頭,最終只能無功而返。
回到家后,倪煜宸跟倪子衿說了一些他的打算。
經(jīng)過這次的事,倪煜宸覺得他們一家長期定居在國外也不是個事。
巴黎和江城隔著幾個小時的時差,隔了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不管哪一邊出了事,另外一邊都不好去照料。
再者,江城才是生養(yǎng)他們的地方,他們總該回來。
倪子衿當(dāng)然支持倪煜宸的這個決定,如果倪煜宸和母親都回了江城,那她在江城就有兩個家了。
又是風(fēng)平浪靜的一天,但因為白天跟沈漢卿的那場談話,倪子衿晚上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始終沒法入睡。
凌晨四五點的時候,外面有淅淅瀝瀝的下雨的聲音。
冬天的下雨天,冷空氣仿佛要鉆進(jìn)骨頭縫里似的。
倪子衿呆在溫暖的室內(nèi),但一想到,還是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手下意識的朝身側(cè)摸去,觸手一片冰涼,大腦頓時清醒了不少,眨著眼睫,手生生的頓在原地平常陸逸深睡的那一側(cè)。
心里忍不住的冒出一股酸澀感,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陸逸深怎么樣了,冷不冷。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大哭一場,陸逸深為什么不見她!
他難道不知道她很擔(dān)心嗎?!
可是想想,她哭了又能怎么樣?完全解決不了任何事情,反倒會讓呆在警察局里的陸逸深擔(dān)心。
這樣想著,她就只能作罷。
有什么委屈或者無助,就自己一個人忍下來吧。
懸著一顆心,直到天亮都沒有睡著,頭疼欲裂。
倪子衿一直躺在床上,把自己窩在被子里,放在床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倪子衿的心像是突然漏跳了一拍一樣。
條件反射的從被窩中爬起來,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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