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官雪語去了永壽宮,榮太后召見了她,她倒要看看這個丫頭還有什么后招。
行過禮,榮太后讓上官雪語起來,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今日元妃怎么想起來給哀家請安了?!?br/>
“太后不是也等著臣妾過來嗎?”
“哀家的確等著你過來,今日案子已經(jīng)徹底定了下來,上官逸云三天后就要處斬了,元妃還有什么法子扭轉(zhuǎn)這一局面?!?br/>
“臣妾自然是沒有能力扭轉(zhuǎn)這個局面,但是太后卻有?!鄙瞎傺┱Z說的非常輕松,她那雙漆黑的眸子望著榮太后,“聽聞太后最近一直噩夢纏身,也許臣妾可以為太后排憂解難呢?”
一聽到這句話,榮太后的臉色頓時變了,她是何等聰明的人,一下子就明白這里面有問題,她目光沉了沉,“是你動了手腳?”
上官雪語迎著榮太后的目光,既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這噩夢纏身的滋味恐怕不好受吧!臣妾看太后都瘦了不少,再這樣下去,只怕太后的身子會越來越虛弱,太后這么大年紀(jì)了也不知道還撐不撐得住?!?br/>
榮太后雙拳緊握,“真是放肆。”
上官雪語不理會榮太后的怒意,“不知道太后愿不愿意用家兄的性命來換身子康健呢?”
榮太后雙拳握緊,手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活了這么多年她還從未被一個小丫頭威脅過,難怪這個小丫頭一直毫無行動,她還以為她是沒有辦法,原來早就有所準(zhǔn)備,只是那個時候上官逸云還未出事,她這樣做究竟是未雨綢繆還是早就想害她,一想到此,榮太后眼底一片寒意,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丫頭的膽子。
上官雪語非常閑適的坐在那里,仿佛感受不到榮太后的目光一般,最終榮太后壓下心中的怒意,“你如何動的手腳?”
“太后中的可是毒,這解藥只有臣妾那里才有,還希望太后好好考慮考慮,比起太后,家兄的性命可是說是微不足道?!?br/>
居然是毒,可恨的是那些庸醫(yī)都沒有看出個所以然,這個丫頭從哪弄來的毒藥,居然這么厲害,可以瞞過太醫(yī)。
“太醫(yī)不止一次診過脈,并未提起過中毒,哀家憑什么信你一面之詞?!?br/>
“既然太后如此不把自己身子當(dāng)一回事,那么臣妾也無話可說,太后可以繼續(xù)讓太醫(yī)繼續(xù)診斷?!闭f著竟是要起身告辭,“只是太后可要保重身子了,時間越久身子會越弱,那天一覺不醒也極有可能?!?br/>
榮太后也覺得這噩夢更嚴(yán)重了,昨天請了法師來做法,只是昨晚照樣噩夢連連,根本就不能閉眼,再這樣下去,她的確要被折磨死,夜夜無法閉眼安睡,每天看到榮海蘭在她眼前晃,她覺得自己都有些魔怔了,晚上無法安睡,白天也不思飲食,她已經(jīng)到了這把年紀(jì),這樣折騰下去,的確吃不消,只是宮里面的太醫(yī)始終看不出個所以然。
上官雪語已經(jīng)轉(zhuǎn)身,榮太后臉色沉了又沉,終究下定了決心,“上官逸云可平安脫罪?!?br/>
上官雪語嘴角上揚,回過身卻是恭敬回道,“多謝太后,待家兄脫罪,臣妾自然把解藥送上,所以太后可要快一些?!?br/>
上官雪語走后,榮太后幾乎是氣的咬牙切齒,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發(fā)過這么大的火,偏偏卻拿上官雪語沒有辦法,她說是毒,可是太醫(yī)都診斷不過來,只說她憂思成疾,讓她靜心休養(yǎng),所有的東西都沒有問題,她根本就沒有給她定罪的東西,這一回顯然是這個丫頭贏了。
“太后,元妃這一回……”
千止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個小小的丫頭居然有這么大的膽量,那心智怎么都不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這一回我們又輕敵了,非但沒有重創(chuàng)侯府,反而招惹了云家,真是有意思,還有這么厲害的小丫頭?!边@一次榮太后是真的覺得她遇上了對手,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對手了,想到此,心中的那些怒意散去一半,既是如此,那么哀家就陪你這個小丫頭好好玩玩。
上官逸云的案子忽然開始峰回路轉(zhuǎn),忽然有百姓出來指證當(dāng)日看到有個黑衣人從別院出來,楚煜下令重審這個案子,緊接著京兆尹也抓到了真兇,而那個真兇對此供認(rèn)不諱,所有的口供都是對的上,真兇身上還有一塊云柏身上的玉佩,上面還帶著血,如此上官逸云便被無罪放了出來。
與此同時,榮太后的病也好了,晚上不再被噩夢纏身,只是上官雪語始終沒有告訴她那毒是怎么下的,沒有噩夢,榮太后的氣色很快就好了起來,眾人紛紛覺得奇怪,只是怎么也想不到這兩件事能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楚煜卻是明白,心里面不得不佩服上官雪語的手段,居然算計到太后頭上,的確能夠扭轉(zhuǎn)局面的便是太后,即便是他想要幫忙,也是要拿出證據(jù)的,而這些事原本就是他們安排的,要翻案易如反掌。
云皇后看到上官逸云無罪開釋,心中對于上官雪語的忌憚更是多了幾分,她居然能夠扭轉(zhuǎn)局面,難怪那天會拒絕她的提議,她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危險,不能再留著了,于是開始暗中加緊她的計劃。
關(guān)雎宮上下卻是一片喜氣洋洋,念夏尤其高興,“娘娘,這一回太后該氣死了?!?br/>
知言也笑了,“總算是平安無事,只是娘娘以后要小心了,太后怕是不會輕易放過娘娘?!?br/>
上官雪語靠在軟榻上,“即便沒有這些,她也不會輕易放過我,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娘娘說的是,只是奴婢也不明白那毒怎么下的?”念夏苦思冥想,就是想不通這毒要怎么下,上官雪語不說話,念夏便去求助錦雀,“你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你管娘娘怎么下的毒,只要達(dá)到目的就好。”
念夏嘆息道,“娘娘這么聰明,奴婢都覺得有壓力了?!?br/>
知言推了一下念夏,“以后不要給娘娘惹麻煩就行了,娘娘對你可沒有別的要求?!?br/>
“知言,你太討厭了,居然又欺負(fù)我,娘娘,你看看知言?!?br/>
上官雪語只是笑著看著她們,心情也跟著愉悅了不少,這一次雖然是贏了,但是下一次卻要更加小心,她還是了解榮世蘭的,不見棺材不落淚,絕不會輕易認(rèn)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