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看著記錄本上觸目驚心的紅叉,她伸出手摸了摸,發(fā)現(xiàn)上面墨跡未干,顯然是剛剛標(biāo)注不久。
陸浩,這個名字她聽爺爺提起過,說此人雖然是劣品靈根,但是元魂之力極其強大,而且他也在這份名錄之中,說明前些日子里下過山,孟瑤又想起了自己在藥齋撞見過張治跟一個外門弟子在一起,如果那個人就是陸浩的話……
許多巧合加在一起,所有的細(xì)節(jié)都指向了這名外門弟子,那么她就很有必要去問問張治了。
張治正在收拾靈藥,一抬頭看到孟瑤氣勢洶洶地走來,頓時心中大呼不妙。
“孟……孟師姐,你怎么來啦?”
孟瑤開門見山,直接問道:“張治,我問你,當(dāng)日我碰到你和一個外門弟子在一起,那人是不是陸浩?”
“哪……哪天???”
張治撓了撓頭,裝起了糊涂,可是心里卻慌地厲害,孟師姐怎么會問起了陸大哥,而且她還好像很生氣的樣子,難道是陸大哥招惹了她,她要找陸大哥的麻煩?
孟瑤冷聲道:“張治,我跟你說,你小子別跟我裝糊涂,趕快老實交代。”
“孟師姐,我真的記不清了?!?br/>
張治小聲嘟囔了一句,心中卻想,陸大哥對自己恩重如山,自己一定不能把陸大哥的事情說出來。
孟瑤仔細(xì)觀察著張治的表情,這小子撒謊的能耐差勁得要命,一副做賊心虛的額樣子,看來那人八九不離十就是陸浩了,于是繼續(xù)道:“不說實話是吧,行,一會我就跟爺爺說,讓他把你從藥齋趕出去?!?br/>
一聽到這句話,少不經(jīng)事的張治信以為真,被嚇了一跳,自己在藥齋度過的日子,算是這輩子最幸福的生活了,如果真的把自己趕出去,那自己豈不是還要回到那個破藥田,天天心驚膽顫地為靈藥的產(chǎn)量發(fā)愁?
張治低垂著頭,心中矛盾,他是個孤兒,也是個乞丐,所以別人對他的好,都記得特別清楚,陸大哥那天為自己留下了一塊良田,所以幸運才能降臨在自己的身上,得到了來藥齋生活的可能,這些事情他不能忘,也不敢忘。
“孟師姐,我真的記不清了?!?br/>
張治用力地說完這句話,覺得渾身一輕。
孟瑤撇了撇嘴,道:“看你那熊樣,嚇唬你呢,不用你說,我也猜到了,那人肯定就是陸浩?!?br/>
張治心中一驚,但就是不吭聲。
“得了,我也沒想怎么著他,看把你嚇的。”
“???”
“得了,我就是去找他問些事,你好好干活,別偷懶?!?br/>
孟瑤隨口說了一句,然后扭頭就走了,留下了還在發(fā)懵的張治。
片刻之后,張治才反應(yīng)過來,趕忙呼喊道:“孟師姐,陸大哥是好人啊,你可別為難他?。 ?br/>
可是孟瑤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藥齋深處。
走在路上,孟瑤心中有些好奇,在記錄本上的那個紅叉,很明顯是朱天宇剛畫上去不久,而這個符號所代表的惡意,實在太明顯了,只是不知道貴為戒律司長老的朱天宇,怎么會和一名外門弟子結(jié)上仇怨?
看來這個叫做陸浩的外門弟子身上,還真是有太多的秘密了啊,孟瑤心中想著,同時也加快了腳步,向著爺爺宅院的方向走去。
作為一切始作俑者的陸浩,此時還在返程的飛舟上,他閉目調(diào)息,直到飛舟抵達了萬華宗的宗門后,才緩緩睜開眼。
現(xiàn)在萬事俱備,他準(zhǔn)備在萬華宗里好好修行,爭取早日突破煉氣期第四層。
一下飛舟,就有弟子過來登記,陸浩在報上名字之后,便打算離開,就在此時,他看到一臉鐵青的朱天宇,正向自己迎面走來。
陸浩的眼神微微瞇起,他清楚地發(fā)現(xiàn)朱天宇每走一步,都格外用力,而且眼神死死地鎖定自己,殺機畢露,他心中一驚,暗道一聲不好,看來東窗事發(fā)已成定事,朱天宇這一關(guān)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
周圍弟子見朱天宇走來,紛紛讓路,做出恭敬模樣,朱天宇則是目不斜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陸浩,直到站在了陸浩面前,他才停下腳步。
“我問你,當(dāng)日你說,朱元劫你靈石,可有此事?”
朱天宇聲音洪亮,語調(diào)冰冷,身上更是直接散出威壓,身邊那些煉氣期二三層的弟子,元魂之力稍弱,無法抗拒這道威壓,直接匍匐在地,眾人不明所以,都驚懼地望著朱天宇,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當(dāng)日朱天宇喝問自己一幕,浮現(xiàn)在了陸浩的腦海之中,昔日的自己還不過是煉氣期第二層的弟子,沒走過萬劫洗心路,元魂之力也不強大,面對朱天宇的威壓,自己茍延殘喘,堅持著不去跪下。
可是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不是那個任憑他人凌辱的角色,陸浩昂起頭,大聲地應(yīng)了一句。
“有!”
“我問你,你前些日子可曾下山?”
朱天宇的眼睛微微瞇起,身上散出的威壓越發(fā)強大,更多的人跌倒在地,而陸浩卻如山岳般巋然不動,只聽他沉聲應(yīng)了一句。
“下過!”
朱天宇的眼中露出詫異之色,他散出的已經(jīng)不是煉氣期弟子所能承受的,而觀陸浩言談舉止,并無任何異狀,現(xiàn)在這小子足以抗拒這種程度的威壓,也就是說,這個煉氣期修為的弟子,其元魂之力已經(jīng)達到筑基期的層次。
看到陸浩如此強大,朱天宇的心又沉下幾分,他越發(fā)肯定,朱元的失蹤就是陸浩導(dǎo)致的,一時間,他心中悲痛萬分,感覺一切希望都在此刻破滅。
他用盡力氣大喝一聲。
“我問你,這枚珠子,你可曾見過?”
此時朱天宇的手中,出現(xiàn)了一枚淡紫色的珠子,正是陸浩在朱元的口袋中找到并丟棄,后來被朱天宇尋到的定位珠。
陸浩看到那枚珠子,平靜地回答了一句。
“見過!”
他已經(jīng)有些厭倦了天天提心吊膽的日子,自己與朱天宇的恩怨,早晚要有畫上句號的時候。
既然今天無法躲避,那就讓這一切結(jié)束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