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惠萍想不明白,到底宋健犯下了什么不可饒恕的罪過,惹惱了二姐,使她決然的離開了他,不過也不想多問,散了就散了吧,反正一開始就對答應(yīng)了宋健替他保媒忐忑不安,這下倒好了,省卻了不少心思,也不用在面對我時感覺愧疚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基于這樣一種心理,歐陽惠萍完全按照二姐的吩咐,只對宋希凌說了一句話:“人家不愿意了,你不用去了?!比缓蟮纛^就走。宋希凌等到迷瞪過來,已經(jīng)看不見歐陽惠萍的影子了。心中翻滾著一種說不出滋味的難受,回到家里,沖著老婆大罵不止。他老婆一時間懵了,好半天才想起來問他為啥罵她。宋希凌說:“我哪兒罵你了?!彼掀耪f:“那你罵誰哩?”宋希凌說:“我罵你那個不爭氣的混賬王八羔子哩,賊不是個東西,都快氣死我了!”他老婆說:“咋回事啊?是不是在外面又惹麻煩了?”
歐陽惠萍也說不上來咋回事,又不愿給二姐打電話,勸說她回去仔細詢問宋健。她沒有辦法,只得回家,讓丈夫給宋健打電話,命令他立刻回來。宋健不敢怠慢,匆忙回來了,不過在路上早把應(yīng)對之詞想好了,等爹娘問起來,就把一切責(zé)任推到了馬超身上。他娘指點著他的鼻子說:“從來就沒有見過像你這樣不成器的人,你去就去了,又不是第一次,輕車熟路的干嘛還要帶著他,這下可好了,闖下了禍,他拍拍屁股沒事兒了,卻連累你沒了媳婦,人家不愿意了,你就等著拉光棍吧?!彼谓∴洁斓溃骸澳且膊灰欢?,西方不亮東方亮,我要人有人,要錢有錢,還怕找不到媳婦是咋地,不漂亮的我還不要哩?!?br/>
宋健領(lǐng)了爹娘之命,前去請求歐陽惠萍。盡管他說得天花亂墜,歐陽惠萍就是不答應(yīng),逼急了說道:“誰的屁股誰擦,沒有叫別人替擦的道理。再擱我這兒嘰歪,別怪我不拿你當朋友了?!彼谓o奈,只好回去向爹娘復(fù)命。他娘嘆口氣,數(shù)落了他兩句,一路小跑似的來找歐陽惠萍,說的無可不可,還掉了幾滴眼淚。歐陽惠萍見她滄桑的臉頰上情感真摯,心中一軟,點頭答應(yīng)她試一試。勸說她稍安勿躁,等二姐的火氣消了,事情自然會有轉(zhuǎn)機。又敦促她好生規(guī)勸宋健,別讓她夾在中間不好做人。他娘連說“是”,回去就叫宋健寫了保證,給歐陽惠萍送來了。歐陽惠萍拿了保證書,又讓宋健發(fā)了毒誓。隨即想到我,暗說:“別拿誓言不當回事兒,老天爺可不是聾子。”
因中秋佳節(jié)將至,單位里發(fā)了五千元的節(jié)日補助,另外還有八斤上等月餅。領(lǐng)補助金時,錢主任問我打算如何處理這筆錢。我笑說還沒想好。許曉一旁說:“我來幫你籌劃一下吧,兩千塊錢用來孝敬父母,兩千塊錢討好媳婦,還剩一千塊錢,擱手里零花,怎么樣,還不錯吧?!卞X主任說:“你的五千塊錢就是這么分配的吧?!痹S曉說:“才不是哩,至少我沒有媳婦,不用花那兩千塊錢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錢主任說:“你當然沒有媳婦了。對了,小李啊,前一段擱一塊兒吃飯的那個鄭淑華是你女朋友吧?”我說:“因為她是女的,又跟我是朋友,所以就是女朋友了?!卞X主任說:“你明知我的意思,卻拿這話來糊弄我,居心何在啊?!蔽艺f:“你也知道,我跟她從高中到大學(xué)一直都是同學(xué),如今又都在同一座城市里工作,如果彼此有那種意思,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嘛,就是朋友而已。”錢主任說:“是嗎?那倒可惜了?!?br/>
張偉和石峰過來領(lǐng)錢,我和許曉趁機退了出來。因劉強不在辦公室里,許曉便隨我走了進來,問我下午有事兒沒。我說沒啥事。許曉說:“那你陪我去逛街吧,順便我?guī)湍銋⒅\著給大爺大娘賣身衣裳,回家時就捎帶回去了。”我說:“你才領(lǐng)了錢,就想花出去呀,還是攢著置辦嫁妝吧?!痹S曉說:“我只是說去逛街,并沒有說去花錢,逛街不等于花錢。再說了,俺爸媽也不指望著我這點錢添置嫁妝。”我說:“那是你爸媽心疼你,怕你在這兒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受委屈,你還當真了。”許曉說:“你是不知道俺家的情況才這么說的,上大學(xué)的時候,你知道我一個月得花多少錢?說出來你都不一定相信,哪個月沒有三四千塊錢也過不去,就這還是省著花。就因為我這大手花錢的毛病,不知嚇退了多少男生,一般的男人還真養(yǎng)活不起我。如今參加了工作,每月的工資就那么一點,還不夠塞牙縫子的,才知道掙錢不容易,有意識的改掉先前的大手花錢的毛病,你就以為俺家的日子過得緊巴了?!?br/>
我說:“看來你家是大財主啊,我那個時候一個月一百塊錢也花不完,跟你真是沒法比?。 痹S曉說:“那是當然了,你是農(nóng)村的,我是城市的,農(nóng)村和城市本來就沒法比嘛?!蔽艺f:“所以我就不能陪你去逛街了。一個城市里的俏麗姑娘,身邊若是跟著一個農(nóng)村的土不拉幾的小伙子,不協(xié)調(diào),不搭配,影響市容,惹人恥笑了?!痹S曉說:“鬧了半天你在這兒等著我呢。你啥意思嘛,是自行慚穢還是瞧不起我?你不要忘了,城里的人是人,農(nóng)村的人也是人,人和人的肩膀頭是一般高的,人格上是平等的。”我說:“你剛才還說農(nóng)村人跟城里人不能比,這會兒咋又說上平等了哩,你的矛和盾到底哪個更好一些啊?!笨傊覜]有答應(yīng)許曉陪她去逛街。許曉有失落的感嘆,但并未表現(xiàn)出來,還分了半塊月餅給我。
田力打電話問我準備何時回家過八月十五。我告訴他說明天或者后天,反正就在這兩天之內(nèi),再晚了我怕父母不高興。田力便讓我等他一會兒。在等待田力的過程中,我把五千塊錢的節(jié)日獎金作了分配。我想給父母買些禮物,由于以前從未涉及到這方面的問題,一時間想象不出來買些什么東西為好,便暫時將這部分錢擱在一邊,轉(zhuǎn)而盤算給二姐的禮物。因想起二姐特想要一部手機,就決定讓田力帶著我去科技市場,為二姐選購手機。又因在文俊的事兒上弄丟了巧兒的紅色自行車,到現(xiàn)在一直未能兌現(xiàn)我的賠償承諾,這次回去無論如何也要賣一輛自行車賠給她。
想起巧兒,我的心里充滿了溫柔的甜蜜,臨別時的交談再一次縈繞在我的耳畔。那是一個多星的夜晚,我和巧兒并肩坐在柳條兒下面。我說:“我一定賠你!”巧兒說:“都說過了,不用賠。”我說:“那不中,要不然我這心里老是虧欠的慌?!鼻蓛赫f:“一定要賠呀?”我說:“是啊,一定要賠!”巧兒說:“那中,讓我想想。”我說:“這還用想?。 鼻蓛赫f:“那是當然啦,我要你賠一輛洋車子,要鳳凰牌的;一臺彩電,二十一英寸,康佳的;一臺洗衣機,愛妻牌的;電風(fēng)扇,三角的。還有啥哩?就先這些吧,其他的等想起來了再告訴你。”我說:“干脆,我賠你一個家妥了!”巧兒說:“好啊,這可是你說的,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賠我一個家?。俊蔽艺f:“這個嘛,恐怕還得等一段時間。”巧兒說:“你該不會是反悔了吧?”我說:“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的情況,我拿啥賠你一個家啊?!鼻蓛赫f:“我啥都不要,只要你就夠了,有了你,就等于有了一切?!?br/>
我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的身體狀況,我不想讓你守活寡?!鼻蓛赫f:“你又來了,以后不準再說這種喪氣話。我就不信,以我的美貌,還點燃不起你的欲望,除非你不但不喜歡我,而且還非常討厭我?!闭f著,前后左右的張望。我說:“你在看啥?”巧兒說:“看看有沒有人。”抓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胸上,又說:“沒有人,親我。”我的胸膛像要炸開了似的,一種難以抑制的渴望驅(qū)使著我,不過我就像一個登山者,只能爬到半山腰,想再往上攀爬一步,已是絕對不可能了。巧兒安慰我說:“別泄氣,寬以時日,我想你一定行的。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去吧,啥都不做,專職專業(yè)的伺候你,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會好的?!蔽艺f:“還是等我安穩(wěn)住了你再去吧,這段時間里我先吃著藥?!闭f實在的,我很怕別人知道了我患有隱疾,偷偷摸摸的去醫(yī)院做了一次檢查,就再也沒去過醫(yī)院,抓的藥也早吃完了。我不知道,再見到巧兒,我是否會有些長進。
田力開著車來到了,帶了很多東西,有煙、酒、月餅等。文杰也跟了過來。他想跟我一起回家過中秋節(jié)。說了一會兒話,我要田力帶著我去科技市場。田力說:“那很容易,隨時都可以去。我的意思是你先挨個給你的領(lǐng)導(dǎo)同事聯(lián)系一下,就說你已經(jīng)在南山居大酒店訂下了酒宴,殷切盼望他們的光臨。時逢佳節(jié),請他們吃一頓也是應(yīng)該的,聯(lián)絡(luò)感情嘛?!蔽慕苷f:“打電話顯得不夠禮貌,還是親自跑一趟單位吧,不在單位的再電話通知。”我猶豫了好大一會兒,這才在田力和文杰的催促下去了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