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遠到學校的時候開學典禮差不多都散了,他也就沒去操場,直接去教室。
他的教室在三樓,他也不慌,慢悠悠的上樓,不知道是不是他以前沒有鍛煉好,只是到三樓他就累的氣喘吁吁的。
走到教室卻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
“你怎么會在這里?”蘇念遠站在向南的面前,皺著眉不待見的看著他。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為什么就不能在這里?”那個人瞟了一眼蘇念遠,不以為意。
“你不是該在····”五中嗎,當然他沒有說出口。
這個人是在他十三歲一場宴會上認識的,當時蘇念遠看他一個人躲在角落里,樣子比他還可憐,就跑過去和他說了兩句,安慰了一下,沒想到之后他就老是找他,說是做朋友。本來蘇念遠是不大愿意的,可是為了以后的安寧,他還是認了。
而且他記得很清楚,上一世他是和他一樣在五中讀的,怎么會在這里?
“在那里?”向南接著他的話,問道。
“沒什么?!碧K念遠把書包放下,坐了下來。
“對了,你怎么會到這里讀,開始我還以為你要去五中,老早就準備好了,可我老爸卻說你讀二中,我硬是改了學校過來了,怎么樣夠義氣吧?”向南對著蘇念遠挑了挑眉。
“····夠義氣····”
當天他們班也沒上什么課,就只是例行規(guī)矩的選了班上組織。而以他溫文爾雅的氣質(zhì),和良好的表現(xiàn),也贏得了一些關(guān)注和班主任老師的笑臉。很干脆的賞了他一個,小組長。
至于向南,靠著他健壯的體魄得到了體育委員。
上一世他活的不長,但是說到朋友的話,這個二愣子,絕對算是一個。
原本好好的軌道因為他的選擇變了方向,現(xiàn)在,他也不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么。
就在他以為自己可以好好的瀟灑下去的第二天,向南將一個長方形的盒子扔到了他的懷里。
他看了眼正在聽MP4的向南,有些好奇,因為他很少收到別人的禮物,他拆開包裝,打開精致的木盒子里是一只渾身純黑色的鋼筆。他一直有個很奇特的嗜好,就是收集很多純黑色,好寫的鋼筆,時不時的拿出來寫寫,平時就放著。
本來以前他已經(jīng)收集了很多,結(jié)果卻沒時間靜下心來,好好的寫幾回····
他的心,有些激動,像吹了一陣溫風。
也不是他年輕后幼稚了,只是收到喜歡的禮物,高興太正常不過了。
盒子的底部還放著一張卡片,他拿了起來,上面寫著一行字:
‘念遠,恭喜你上中學’
四叔
看著那兩個字,他心里的激動瞬間停止了,風瞬間冷卻。
沒錯,他現(xiàn)在只是看到他的東西都覺得不自在。
上輩子,也像現(xiàn)在,他收到一張卡片,是在他24歲訂婚的那天,那次四叔不在,本來他是想等他回來再開始的,可小姑說不用等,他不會回來,自己覺得不太好,怎么說他也是四叔,沒有父母的他就像是自己的父親,可等了三天四叔也沒有消息。他就想算了,還是不等了。
再等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就和婉青定婚了。
就在下午,他收到一張卡片,上面沒多寫,也是一句話。
‘念遠乖,四叔會一直看著你的?!?br/>
看完當時他就愣了。仿佛四叔用他有些沙啞的嗓子在他耳邊輕聲的說一樣。不寒而栗。
上課鈴聲響了,他趕緊把東西放進了抽屜。
但上課的時候,思想總是無法集中,上一世的人和事不斷的浮在眼前。
就像婉青一樣,他的未婚妻,她是一個很溫柔,很美好的女人,她的身世不復(fù)雜,就是普通的女老師,第一次見她只覺得她給人的感覺很寧靜,要是娶老婆的話,就她也不錯,后來他們也就慢慢的熟絡(luò)了,時不時越她出來吃飯。
本來他打算等四叔過完生日就和她結(jié)婚的,那知道自己突然死了,也不知道他死后,蘇家的人,有沒有善待她,好歹她也算是蘇家未過門的媳婦。
正當他想的出神的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來了。
“蘇念遠這題我剛才是怎么說的?”講臺上的女老師戴著副沉重的黑框眼鏡,穿著一身裙裝制服,正一手拿書一手插著腰,看著他,明顯一副等著看他出丑的樣子。
他也不掙扎了,就讓她如愿“老師我不知道?!?br/>
不知道是不是他回答的太耿直,那女人眉毛一挑,筆直的就朝他走過來,張口就開始“你是不是以為進了二中你就萬事大吉了!考大學是自己的事,不要老師天天提醒你,名字取得挺好,念遠,念遠,也沒見你想的多遠,也不知道誰給你取的名字····”
“孤兒院阿姨取的。”他看了眼那老師,回答的很自然。
那老師聽了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也不好為難他,就叫他坐下了。
蘇念遠坐下了,坐的那是坦蕩蕩。
其實他自己倒覺得沒什么,只是在孤兒院長大而已,又不是見不得人,他不明白,為什么那些人總愛丟給他一些可憐兮兮的眼神,也有人總愛拿這個說事,以前是,現(xiàn)在還不知道,
不過他現(xiàn)在眼皮跳的厲害。
倒霉!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zāi),還是右眼跳財,左眼跳災(zāi)?忘了····
下午放學回到家,劉叔告訴他小姑讓他這個周末去本家看看她。
蘇念遠的心沉了沉,其實到現(xiàn)在,他仍舊很佩服小姑,居然能在那座散發(fā)著**氣息老宅里住30年,要是讓他的話,肯定一個月都住不下去,就算有再多的下人都一樣。
他來了蘇家15年,除了一些正式的節(jié)日外,他是幾乎不會踏入那座雄偉豪華的宅子,和那些蘇家的親戚打交道。
但是以前四叔是住里面的,后來他們找到了他,四叔就搬出去了,和他住在現(xiàn)在的房子里,一住就是15年,不過現(xiàn)在的話才,5年,還不算太久。
周五上課前,班主任站在講臺上宣布,說是有一個新同學,要加入,當時蘇念遠還挺好奇的,可是那個人走進來之后,他就僵硬了。
他總算是知道,為什么前幾天眼皮跳了!
冤家路窄!
上輩子他看了15年的那張冷臉。
如果他得到蘇氏是靠血緣,那這個人一定是靠本事。
用一句話總結(jié)的話就是,‘如果沒有蘇念遠,高飛一定是下一任蘇家家主?!?br/>
蘇念遠不明白他為什么也會來到這里,這個人向來是只要最好,至于次品是壓根兒瞧不上眼的。所以他也該和向南一樣在五中好好的呆著,沒事來湊什么熱鬧!
蘇念遠現(xiàn)在有些咬牙切齒,特別是在某人冷漠帶點藐視的視線下。
如果現(xiàn)在不是在大庭廣眾下,他真想沖上去,狠狠抓著他的領(lǐng)子,質(zhì)問他。
高飛在眾人的各種目光下,平靜的走到了蘇念遠他們小組的最后坐了下來。
蘇念遠的小組由八個人變成了九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