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藍在院子里散步消食了一會兒就感到發(fā)困,連連打起哈欠起來。
靈兒出來看到她這樣子,連忙過來扶她:“小姐,你要困了就進屋去睡會兒吧,瞧您困的,您也累了這大半天了!”
“嗯嗯,確實困得很,那我進去睡了!”木藍點點頭,掙脫靈兒的攙扶,“行了,你也去休息吧,我還沒老得走不動道呢!”
“好吧,婢子已經(jīng)為您鋪好床了,您進屋就能睡!”
“好!”木藍連連打著哈欠,對靈兒擺了擺手,“靈兒,你就別跟我客氣,什么婢子不婢子的,咱們就當好姐妹相處!”
靈兒望著木藍的背影只是笑笑,并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他們主家李府向來對下人管教很嚴,她哪里敢對木藍不敬。
木藍這一覺一睡就睡得昏天地暗的,最后還是被人叫起來的。
“靈兒,你叫我做什么呀,什么時候了?”木藍坐在床上抱著被子還迷糊著。
這也不怪她,一早就趕著出城,好容易回到村里,都沒來得及休息就被族長帶人堵在自己院子里,后來又被請去為七長老診治,回家的路上還遇到了白英那班傻丫頭。
這一天累得她小身板都撐不住,好容易睡下都還沒睡飽又被人叫起來,好在她的起床氣不大,否則還真要難為叫她起來的靈兒了。
“小姐,有人找您呢!”靈兒一邊幫著木藍穿衣整理,一邊說著話。
“誰呀?”木藍這會兒也清醒了。
“婢子不知,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他正站在院子里呢!”
“好吧,那我洗把臉再去!”木藍點頭應(yīng)下。
“婢子已經(jīng)給您準備好了洗臉水了!”
“好!”木藍起身走向木盆,“我說靈兒呀,你就不能收了你那個‘婢子’嗎,我聽著別扭!”
“是是是,那靈兒應(yīng)下就是!”靈兒很無奈的應(yīng)了木藍這奇怪的要求。
木藍這才洗了臉,走出房門,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院子中的男子。
就見他一身青衣,頭扎青色面巾,雙手背后,玉樹臨風地站在那里,給人一個蕭灑至極的背影。
木藍走下石階,“你是?”
“怎么,木藍妹子,連你白礬大哥都忘了?”男子轉(zhuǎn)過身來,笑得很是溫潤如玉。
“原來是白礬哥啊,你來找我可有事?”木藍也報以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
在腦海里翻找這位白礬的記憶,他是里正的長子,也就是早上帶人圍堵她后來癲癇發(fā)作的白英的兄長,更是族長駱黃芪的寶貝長孫,很是愛護的那種。
白礬和他的堂兄弟一樣很少在人前露面,而且他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身份,是村子里唯一的讀書人,還是名秀才,族長一家子人都指望著他將來能高中狀元光耀門眉呢!
“許久未見木藍妹子,你長得越發(fā)漂亮了!”白礬打量著木藍,眼里閃爍著直勾勾的亮光。
木藍很是不喜他的目光,側(cè)了側(cè)身子想要躲開他這種赤果果的目光,“白礬大哥,你還沒說找我什么事呢!”
“呵呵,我是來感謝木藍妹子今日救了小妹白英的,這是謝禮,還望木藍妹子不要嫌棄才好!”白礬說著在袖袋里掏出一個荷包朝著木藍遞來。
“不必了,我也沒出多少力!”木藍并沒有接,一看這荷包就知道是男子用的,她這要是收了,名聲還要不要的了!
“木藍妹子可不要推辭,你出診難道不收診金!”白礬挑挑眉。
“哦,原來這是診金啊!”木藍在心里腹誹,診金就診金好了,說什么謝禮,還拿了個這么騷包的荷包出來。
木藍一把奪過荷包,粗魯?shù)卮蜷_,將荷包里的銀子都倒了出來,數(shù)了數(shù)足有五十兩之多,在心里又是一番腹誹。
銀子還真是多啊,果然是族長家的長孫,隨隨便便就能拿出這么多銀子來。
木藍留下一錠十兩的銀子,將其他又塞了回去,隨手將荷包扔回給白礬,“好了,我已經(jīng)收了診金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銀子,表示自己與他們家已經(jīng)兩清了。
然而她想兩清,人家白礬可不愿意,對她露出一抹極為溫柔的笑,“木藍妹子還真是真性情,我真是歡喜的很!”
木藍很想對他翻個白眼,他歡喜個什么勁,別讓他家老爺子來趕她離村就行了!
“白礬大哥若是沒什么事,那就請吧,我還有許多醫(yī)書要看呢!”
木藍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對于族長家的人,她除了里正還有點好感,其他人可沒半點好感。
別看白礬這家伙在她面前人模狗樣,裝模作樣的,一看他的眼睛木藍就知道這人并非如表面一樣溫潤如玉,這家伙一準就是一只小狐貍。
木藍對白礬的印象著實不是那么好,很想打發(fā)了他走。
然而,白礬可不愿這樣離開,就見他對著木藍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白礬大哥,您這是做什么?”木藍趕緊往邊上挪挪,小狐貍這是黃鼠狼拜年沒安好心吶!
“木藍妹子,大家都說你的醫(yī)術(shù)高明,今日通過七爺和我家妹子兩人也證實了這個傳言非虛,我特來請你再去為我妹子診治診治可好?”
白礬終于說出自己來的最終目的,令木藍在心里道:果然如此,她就知道這事還有后續(xù)。
不過,她沒想到會是白礬來請,她還以為里正會來呢!
不管他們家誰來,白英那病對他們家來說本是沒什么希望的,經(jīng)過她早上小露一手,讓他們家看到了希望,哪里還會放過這大好機會,自然要來請木藍了。
木藍并不意外,她也做好了準備,況且她對癲癇也很感興趣。
或許在她前世有很多辦法控制甚至治愈這病癥,但在這里,缺醫(yī)少藥的閉塞小山村,對她來說就是一例具有極大挑戰(zhàn)性的病案了。
“木藍妹子,還望你能答應(yīng),只要能治好我妹子的病,你要多少診金都可,只要你開口,我們家就算傾家蕩產(chǎn)也不足惜!”
白礬見木藍不吭聲立時再三保證,一副一切為了白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