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貴妃殷離,除了皇后和太后,她便是這宮中最尊貴的女人了,她曾經(jīng)以一介女流之身跟隨當(dāng)今圣上出征,立下戰(zhàn)功無數(shù)。她的事跡在百姓之間廣泛流傳,至今有人提起,還會稱她一聲巾幗女將軍。
跟隨著小宮女一直走到一座高高的宮殿之前,青盞看著立于百階臺階之上的華麗宮殿內(nèi)心生出一股震撼。
都說當(dāng)今圣上寵愛皇后,可如今看著離芳殿其豪華程度竟是一點也不輸皇后娘娘所住的宮殿,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斂低眉眼,青盞隨著小宮女進(jìn)到大殿,雖然沒有抬頭青盞卻還是能用余光看到四周奢華的擺設(shè)。
“你便是阮側(cè)夫人?阮家嫡女?”
清冷的聲音傳來,青盞沒有抬頭,溫順的跪在地上“回貴妃娘娘話,嬪妾正是阮家青盞,也是蕭衍的側(cè)夫人?!?br/>
“你可知今日傳你前來所為何事?”
“嬪妾不知,還請貴妃娘娘告知?!?br/>
雖是這么答著,青盞卻知道殷貴妃會傳到前來,必定是為了前幾日小皇子的事情,果不其然,接下來便聽到殷貴妃說道。
“前幾日你在街上救了皇兒,所有的經(jīng)過彩蝶都已經(jīng)跟我說了,你想要什么謝禮但說無妨。”
仍舊跪在地上,青盞通過白玉地板上的倒影看到,殷貴妃一襲華服緩緩走來。
“當(dāng)日也是青盞舉手之勞,并未想過要什么報答,況且小皇子如此可愛,若是受了傷害定是會讓所有人都心疼的,青盞出手也不過是遵從本心罷了。”
開玩笑,皇家的東西豈是這么好要的?再說,青盞也不是愛財之人,這種事情雖然是能撇清就撇清的。
“不必在本宮面前弄虛作假,你想要什么便直說,想這么多彎彎繞繞做什么?本宮最見不得磨磨唧唧的人!”
殷貴妃不愧是上過戰(zhàn)場的人,說話做事的方式總是比一般女人大氣許多,而且這般直爽的話讓人聽起來就不覺得厭惡。
“你救了小皇子,我給你答謝,就這么簡單的事,作甚要考慮的這么麻煩?”
“貴妃娘娘真的是誤會我的意思了,青盞也甚是喜歡小孩子,當(dāng)時救小皇子完全是出于本心,并未想過要什么賞賜,更未曾想過索要謝禮。”
明顯的感到殷貴妃有些不耐煩了,青盞不卑不亢的說道,心里卻是在敲著小鼓。
確實,她本就沒有想過要什么東西,現(xiàn)如今這么說并不是做做姿態(tài),而是真心就這么想的??扇羰悄軌蛞源嗽谝筚F妃面前留個好印象,也不失為一件有用的事。
殷貴妃久久沒有說話,也沒有讓輕青盞起來,就這般一人站立一人跪坐,氣氛竟是有些冷凝。
“你起來吧,不管如何,你終究是救了我的孩子,若是以后有想要的東西,或者是想讓本宮做的事,只要本宮有定不會推脫。現(xiàn)如今時間也不早了,你先休息一下,隨本宮一起去前殿吧。”
不知過了多久,青盞只覺得自己的雙膝都有些麻木了,才聽到殷貴妃讓她起來的聲音,這一刻當(dāng)真覺得宛如聽到天籟一般。
叩旨謝恩,青盞站在一旁,偷偷的抬頭打量殷貴妃。
只見面前的人一件華服披身,頭發(fā)梳成九天飛云髻,上面帶著一只鳳頭釵,臉上畫著精致的梅花妝。
她的五官本就精致,現(xiàn)如今眉心一點梅花更是讓她的氣質(zhì)顯得清冷起來,讓人看起來就覺得高不可攀。
此刻她正端坐在面前的鎏金椅上,手里捧著一杯茶,眼神低垂,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事情。
不知為何,青盞竟是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一絲寂寥,像是在思念什么人,就像是若無其事。
“母妃母妃,父皇讓我們?nèi)デ暗顓⒓油硌纾犝f今天會有好多好吃的糕點呢!”
此刻從殿外跑進(jìn)來一個小男孩,八九歲的模樣,生著一張俏生生的臉,手里還拿著兩塊不知名的糕點,白凈凈的臉上沾著幾粒糕點屑,不是蕭寶嵩是誰?
他一邊跑一邊嚷嚷著,后面彩蝶小心翼翼的跟著,生怕這位小祖宗摔了。
“漂亮姐姐,你怎么也在這里呀?莫非就是這位漂亮姐姐帶我去吃的好吃的,她還送了我好看的衣服呢!”
蕭寶嵩撲向殷貴妃的動作生生轉(zhuǎn)了個彎兒,轉(zhuǎn)而撲向青盞,滿臉滿手的糕點屑又是抹了她一身。
“漂亮姐姐,你是來看嵩兒的嗎?嵩兒請你吃糕點好不好?”
青盞微微笑著看著蕭寶嵩,眉眼間滿是溫柔的笑意,旁邊的殷貴妃眼底也閃過一絲笑意。
“你看看你,都把漂亮姐姐的衣服弄臟了,總是這么莽莽撞撞的,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長大!”
嘴里說著所謂的話,殷貴妃等表情卻是寵溺無比,比起剛才清冷的樣子多了幾分人氣。
“阮側(cè)夫人若是不介意,待會我讓秋瑾給你換一身新的衣服,這衣服臟了也不好直接穿去前殿。來嵩兒,還不向姐姐道歉?”
“不礙事的,小殿下也不過小孩子心性,倒是可愛的緊,衣服臟了換掉便是,有什么好道歉的?!?br/>
青盞親昵的捏了一下蕭寶嵩的臉,手上柔軟的觸感讓她的笑意更加真摯了起來,殷貴妃在一旁看著她毫不做作的動作,眼底也添了幾分贊賞。
蕭寶嵩也是個小人精,此刻見青盞和殷貴妃不像是在生氣,直接整個人趴在了青盞的身上,伸長了手,便要將手中的糕點喂給青盞。
青盞低下身子,看著他手中的糕點,只見原本形狀好看的糕點被他的手捏的癟癟的,有一些甚至都化掉了,可是看著小家伙真摯的眉眼,竟是舍不得拒絕,只得就著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一把抱住青盞的脖子,蕭寶嵩調(diào)皮的咯咯笑起來,青盞也不在意,直接伸手托住他將他抱了起來,兩個人就像親姐弟一般笑鬧著,一旁的殷貴妃看著竟是覺得有些羨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