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悠絕對不能再待在老宅了。
許媽媽歉意的吻了吻寧寧的臉頰,連夜帶著許悠悠下山,回到自己家里居住。
她們要等到寧寧放假,一起前往北方送老鼠回家。
“跑,是跑不了的?!?br/>
李道長這樣告誡她們:“老老實實回去賠禮什么事兒都沒有,如果害怕而逃跑,反而會導(dǎo)致對方的報復(fù)。”
許悠悠瑟縮躲在許媽媽身后。
想抓住許媽媽的手尋求安慰,卻被許媽媽無聲躲開。
這一刻,驕傲尖刻的小姑娘總于明白,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媽媽的愛。
后悔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一一
清晨,陽光明媚。
難得一個有太陽的早晨。
回廊下的白雪冰勾子已經(jīng)融化了,滴滴答答往下淌水,一大清早天還沒亮,許管家就帶著園藝部和保安部的人清理這些冰勾子。
萬一掉下來砸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許爺爺,早安?!?br/>
一道嬌小可愛的身影風(fēng)一樣的飛奔而過。
“嚯嚯,早啊寧寧,慢些跑,小心摔了?!?br/>
許管家笑呵呵的囑咐。
寧寧跑到門口一個急剎車,原地跳腳:“哥哥快點,要遲到啦?!?br/>
今天可是新學(xué)期開學(xué)第一天啊。
怎么可以遲到呢。
修長挺拔如松柏樹的身影緩緩走出來,整理著手腕上腕表的俊美男人含笑道:“你催我沒用啊。”
“怎么沒用呀。”
“因為從今天開始,送你上學(xué)的不是我啊?!?br/>
許晏昭換了一身純黑繡著暗色纏枝紋路的絲綢襯衣,低調(diào)中透著奢華,劍眉星目,英俊得宛如神話中的神邸一般,帶著淡淡的矜貴和傲氣,他接過女仆遞來的長款貂絨外套,披在身上后,摸了摸滿臉茫然的妹妹的小臉蛋:“乖乖等人來接你啊?!?br/>
“……”寧寧一扭頭,爾康手:“哥,別走???回來呀……”
她冷酷無情的哥哥已經(jīng)消失在門外了。
嗚嗚嗚。
“可……誰來接我???”
寧寧張嘴,阿巴阿巴了半晌,試圖向管家爺爺求助。
許管家早就得到了命令,連連擺手:“這事兒我可幫不了你啊?!?br/>
寧寧:“……”
生胖氣了!
過了幾分鐘,回廊盡頭出現(xiàn)一道淡白色的身影。
青年戴著羊駝色的手工圍巾,出自親媽許媽媽手筆,針腳細(xì)密,圖案漂亮,襯得一張清冷絕塵的美人臉染上幾分溫柔的暖氣,山水畫般濃郁的眉眼帶著淡淡疏離,挺直微翹的秀氣鼻梁,淡淡不沾艷色的嘴唇,弧度優(yōu)美又冷淡,一雙清冷至極的眼眸宛如純黑琉璃,看著寧寧透出幾分溫柔情緒。
“啊……”
小姑娘張大嘴,忍不住抬手擦了擦嘴角。
嗚嗚嗚,晏明哥哥吼吼看。
如果說許晏昭是驕傲矜貴的天之驕子,許晏瑜是盛開在亂世中荼蘼的牡丹之花,那么許晏明就是天山鳥飛絕的懸崖上,孤傲凝聚,遺世獨立的千年冰霜。
不近人情里帶著目眩神迷的光芒。
纖長的睫毛盈盈顫動,青年歪了歪頭:“怎么了?”
小姑娘豎起大拇指,星星眼:“晏明哥哥真好看!”
啥?
晏昭哥哥?
早就被顏控小姑娘拋之腦后啦。
被妹妹真誠夸獎的許晏明抿了抿嘴唇,白皙冷艷的臉頰泛起一絲淡淡粉色:“這段時間,由我來送你上學(xué)。”
“嗷!”
寧寧一把抱住許晏明手:“快走快走,要遲到啦?!?br/>
不習(xí)慣和人親密接觸的青年先一愣,小姑娘的手柔軟小小的,溫暖又細(xì)膩,就像一只依賴他,在他掌心里歌唱的漂亮鳥兒。
嘰嘰喳喳里,驅(qū)散了不染塵埃的寒冷。
帶來幾分溫暖的喧鬧。
青年垂眸淺笑,笑容動人至極,輕輕吐出一聲:“好?!?br/>
十分鐘以后。
坐在車內(nèi)的小姑娘搶在劇烈震動前,一把抓住頭頂?shù)淖ナ?,臉色蒼白,神色惶恐的看著身邊一臉嚴(yán)肅的青年:“哥,哥哥,你,你會開車嗎?”
許晏明抿了抿因為暖氣染上淡紅的嘴唇,清冷幽深的眼眸閃過一絲羞澀:“會?!?br/>
開拖拉機(jī)……
和開超跑……
應(yīng)該沒什么區(qū)別吧?
一腳踩下油門,熟悉的嗡鳴聲響起,青年不動聲色舒了一口氣,看來沒什么問題。
線條流暢眩目的深藍(lán)色超跑下一秒化作一道閃電,一口氣竄了出去。
“啊啊啊啊?。。。 睂帉幖饨?。
“嗷嗚嗷嗷嗚嗷?。?!”喵喵撕心裂肺。
“吼吼吼吼!”小白虎爪爪勾住寧寧頭發(fā)上的發(fā)飾,免得自己被甩出去。
“吱吱。”
小老鼠在座位下狼狽逃竄,好像被甩進(jìn)了洗衣機(jī)一樣難受。
背包里粉色小狐貍捂住耳朵,長長的粉耳朵拉聳下來,難受地皺著小尖臉。
“哥哥呀?!?br/>
寧寧向哥哥求救:“咱們、咱們回去吧,可以叫管家爺爺,或者孫叔叔送咱們呀?!?br/>
這個車車好可怕。
感覺自己坐在過山車上飛啊飛,唔,想吐呢。
一個劇烈顛簸,車輛偏移跑道,朝著旁邊的山石撞了過去。
三只小靈正要護(hù)著車。
開車的青年反應(yīng)很快掏出一張深紫色的符箓,一把拍上方向盤:“五鬼搬運,五靈開道,五帝前行,疾!馳!”
一道淡淡紫光閃爍。
五個打著哆嗦的虛影害怕的看了眼車內(nèi)的小姑娘,扛起四個輪子飛了起來。
外面路過的保安:“奇怪啊,這車開得好慢?!?br/>
盤山公路上龜速前行的跑車吸引不少路人注意。
第一眼,哇塞,限量版超跑。
第二眼,咦,這車壞了?怎么在地上爬行?
仿佛一只慢慢吞吞的老烏龜。
寧寧絕望地閉上眼睛:完了,遲早是肯定的了。
耳邊響起淡淡聲音:“不要緊張?!?br/>
寧寧一扭頭,正想說我一點不緊張,發(fā)現(xiàn)自己哥哥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一眨不眨。
他……
好像比我更緊張啊。
于是寧寧安慰哥哥:“有哥哥在,寧寧才不會緊張呢?!?br/>
小爪爪擼了一把臉蛋。
算了,遲早就遲早吧。
哥哥高興就好。
妹妹甜甜的聲音成功讓許晏明心里那點子忐忑煙消云散。
青年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坐穩(wěn)了?!?br/>
寧寧:“?”
扛著輪子的五鬼:“?”
不是,你悠著點啊喂,我們五個扛著飛奔的輪子很難受啊喂。
油門踩到底。
發(fā)動機(jī)嗡鳴作響。
五個鬼跑成了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