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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風風 在健談的戰(zhàn)利品先生的

    在健談的戰(zhàn)利品先生的陪同下, 短暫而愉快的旅途很快便來到尾聲。他諾等一行精怪穿出隱秘的灌木叢小道, 來至兩條公路的交叉口,遠遠能看見馬路對面站著一座孤零零的公交站臺。阿偉先生和戰(zhàn)利品先生無法太靠近普通人類, 只能止步于此。

    阿偉先生用爪子指了指對面的站臺,道:“那里就是上車點, 環(huán)城線是長途線路,每整點發(fā)車。這里離起始站不遠, 下一班車應該很快就能到了。”

    戰(zhàn)利品先生插嘴囑咐道:“你若是去了成精協(xié)會,一定要找我的追星盟友十一哦, 她肯定會愿意幫助你的?!?br/>
    他諾用力點頭,滿懷感激之情地與兩位熱心友好的犬先生握了握爪,然后抱著弟弟, 緩緩地走向站臺。阿偉先生和戰(zhàn)利品先生始終一直站在原地, 目送著他諾,直到確認他們安全過完馬路才放下心來,迅速消失在來時的小道。

    他諾在距離站臺還剩幾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小聲汪汪汪地安撫了一番他他米,然后將水獺弟弟塞進背包。按照人類的規(guī)定, 動物和精怪都是不可以乘坐交通工具的, 哪怕另外買票也不行。

    他諾的郵差包雖然很大, 他他米的分量也不容小覷。他他米在背包里掙扎了一會兒,最后選擇抱著尾巴, 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整個蜷縮成一團肉球, 只留出一只小小的黑鼻子透氣。他瞬間就將背包塞得鼓鼓的, 幾乎蓋不上蓋。

    他諾又安撫性地拍了拍背包,然后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往前走。不一會兒,他來到站臺的雨棚下。這個站點很僻靜,此時除了他諾之外,只站著一位特殊的“乘客”,一只小錢鼠。他長得瘦瘦小小,細長的小腦袋,披著黑褐色的背毛,嘴里叼著一枚亮閃閃的硬幣,模樣很是討喜。

    看起來,眼前的這只小家伙是想搭乘順風車去城里,嘴里頭的硬幣就是他攢下來的車票。

    錢鼠因其肖似老鼠的外形,經常被誤認為是老鼠,但他其實并不是嚙齒科的鼠,而是臭鼩。據說很久以前,有人類發(fā)現(xiàn)臭鼩會用嘴叼金幣,將其視為財富的吉兆,還雕刻出“有錢鼠”形象的鎮(zhèn)宅寶物。然而,盡管在某些地區(qū),錢鼠廣受歡迎,但絕大多數人類若是見到他們的真身,估計都會尖叫著將他亂打一通,當成普通家鼠處理了。

    想到這里,他諾拍了拍自己的褲子,示意小錢鼠趴在自己的褲腳上。他今天剛好穿了一條深顏色的長腿褲,鞋面也是黑色的,可以很好地掩蓋住小錢鼠的毛發(fā)。

    小錢鼠反應過來,擺動著兩只細細的前爪,連連作揖表示感激。他將嘴里的硬幣交給他諾,請他為自己代投幣。然后,他踩在他諾的鞋面上,用爪子牢牢拽住兩根鞋帶,將小小的身形完美地與褲腿融合。這樣一來,只要不細看,旁人便不會發(fā)現(xiàn)這只小小的半價乘客。

    他諾剛安置好他的臨時伙伴,迎面走來一位人類乘客。他諾下意識地想埋頭轉身,并不愿意和陌生人類打照面,怕他看出端倪來。然而那只人類實在是太搶眼了,哪怕在他諾的眼角余光里也像是人形二極管似的在皮卡皮卡閃著光。

    他諾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對方。只見那人頂著一頭波浪球狀的金光燦爛的艷麗紫毛,上頭還壓著一只刺眼的熒光綠的全包耳機,一只耳朵上掛著碩大的圓形粉色塑料耳環(huán)。他的瞳色不同尋常,是淡淡的淺紫色,眼下畫著濃厚的煙熏妝,嘴唇卻是灰白色的。在這樣強烈妝容的沖擊下,他的五官幾乎已經模糊,看不出好歹來。

    沒想到這樣一只人類,居然比百葉林里任何一只雄性鳥兒打扮得還要五顏六色,令獺無法直視。他大概也是要去求偶的吧。小海獺這樣想著。

    神游之間,猛然瞥見對方回望過來,他諾眨眨眼睛,迅速將腦袋轉到一旁,自以為偽裝得十分自然。他心中暗自檢討是不是剛才打量的目光太過不禮貌了,決心轉移注意力。他再次摸了摸鼓鼓囊囊的背包,然后從褲兜里掏出一只糖餃形狀的零錢袋來。

    零錢袋是水獺媽媽的手工作品,上頭還繡著一只小小的海獺圖案,他諾很是珍惜。他從零錢袋里數出五枚硬幣,其中三枚是他自己的車票,另外兩枚是替小錢鼠補足的資費。就在他伸手摸錢幣時,意外發(fā)現(xiàn)錢袋底下躺著一枚小小的奶糖。他諾愣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這一定是小老板偷偷放進來的惡作劇。

    他諾將糖果掏出來,撕開糖紙,扔進嘴里嚼了起來。香濃的奶味,甜甜的,美味極了。

    那只五光十色的人類可能是看到他諾數零錢都能自己笑出聲來,覺得有趣,竟然上前一步,和他諾搭起訕來。

    “小弟弟,要去哪兒?。俊?br/>
    他的聲音倒是不難聽,就是語氣聽起來很不著調,帶著幾分流氓氣。

    他諾瞪圓眼睛,捂住零錢袋后退一步。他很想警告對方不要欺負自己,奈何他現(xiàn)在口不能言,只好作出一副怒氣沖沖的可怕模樣,瞪視對方。

    五光十色頓時覺得更加好玩,又欺上一步,將他諾逼到站臺的角落里,嘴里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語帶戲謔,道:“小弟弟,長得很可愛嘛,幾歲啦?以前怎么沒見過你呀?真是可惜呀。要不要和大哥哥一起玩玩呀?哥哥保證會對你很溫柔的?!?br/>
    他諾震驚地想道,原來他們所說的人類世界的猥瑣流浪就是這個樣子的呀,確實會令獺很不舒服。

    藏在背包里的他他米磨著牙齒,蠢蠢欲動。

    就在他諾思索著是要一腳踹翻這只奇怪的人類,還是掄起弟弟砸他一個措手不及、眼冒金星之時,公交車終于緩緩駛入站臺,打斷了兩人波濤暗涌的對峙。

    五光十色率先動作起來。他流里流氣地甩了甩劉海,無數金粉隨著他的動作唰唰落下。他諾嗆得咳嗽起來。對方卻只留給他一個挑逗的眼神,繼而步伐輕快地跳上了車。

    司機先生瞪著他,冷冰冰地提醒道:“上車請刷卡投幣。”

    五光十色神經質地笑了笑,夸張地扭了扭胯部,將屁股對準刷卡機,一提一頂,姿勢頗為狂放地刷了放在屁股兜兒里的卡,收到一車人類的側目斜乜。五光十色不為所動,依舊故我,扭動著腰肢走向車廂后半截。隨著他的動作,車廂里原有的乘客動作出奇一致地挪動起來,迅速在五光十色周遭劃出一個真空圈來。五光十色卻十分開心地挑了一張別人讓出來的空椅子,攤開身體坐了下來,目中無人地掃了一眼眾人,然后扭頭看向窗外,嘴里小聲地哼著跑調的小曲兒。

    他諾還是第一次在現(xiàn)實生活中看到這樣奔放的人類。他是跟在五光十色的后頭上車的,同樣也遭到了來自車廂內的萬眾矚目。他不由得手腳僵硬,窘迫地紅著臉,迅速投完幣,生怕也被人類視為流氓。

    不過,顯然小海獺多慮了。人類是視覺動物,總是會下意識地根據眼中所見之物在腦海中折射出相應的主觀印象來做出判斷。他諾的人形根本就沒有長流氓那副臉。事實上,他諾長得干凈乖巧,眼神澄澈,打扮得也很像一名人類學生,是最容易討人喜歡的長相。

    有了前頭五光十色的襯托,他諾的出現(xiàn)令人眼前一亮,幾乎就像小天使下凡,令人如沐春風,眾人的目光都不由得柔緩起來。司機先生大概是看見剛才兩人的摩擦,以為他諾受到欺負,好心叮囑他坐到靠近駕駛座的位置上,離后面遠一些。

    他諾微笑著朝司機先生點頭致謝,不過并沒有坐下,而是挑了一處人少一點的空處,扶著欄桿站著。像這種長途線路,最后面的幾排座位一般都會被首站上車的乘客坐滿,而前頭的位置多半會留給行動不便的人類。雖然裝著他他米的背包很沉,勒得他脖子疼,但他諾并不介意多站一會兒。

    公交車再次啟程,車廂隨著前進的節(jié)奏有規(guī)律地晃動起來。他諾小心地站穩(wěn),空出一只爪來,非常艱難地用拇指戳消息給羅饗。

    ——我在車上遇見一只臭流氓

    小海獺其實并不如何害怕,他從五光十色的身上沒有察覺到任何威脅,要么是對方其實并無惡意,要么是他并沒有實力能夠傷害到小海獺自身。再說了,他身邊還有一只能咬鱷魚的水獺弟弟,實在很安全。事實上,他諾對于五光十色的裝扮也不像普通人類那樣受到強烈的視覺沖擊,也不會沒有太多惡心的情緒。人類奇怪的一面總會叫他感到新鮮而有趣。

    只是不知為何,他諾還是想要將自己的所加所聞分享給小老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期盼著對方有什么樣的回復和反應。

    小海獺發(fā)完消息,情不自禁地笑起來。他懷著莫名的心情,等啊等啊,小老板卻什么反應也沒有。他的消息石沉大海。

    小海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皺著眉,眼神飄向遠處,卻不期然對上五光十色的視線。那人沖著他擠眉弄眼,好像在嘲笑他,看起來很滑稽。小海獺從喉嚨里擠出一聲輕哼,用力地甩頭看向別處。

    進城的線路單調乏味,晃動的車廂令獺昏昏欲睡。隨著路線的深入,上來的乘客越來越多。他諾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空座,只能一路站到目的地。等他從咸魚罐頭般擁擠的車廂里擠出來時,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伸手一摸,只覺得弟弟都被擠扁了。

    搭乘順豐大腿的小錢鼠也跟著他諾一同下車了。他身體輕盈靈活,并沒有受到擠壓傷害。他揮揮爪子向小海獺告別,轉身迅速鉆進就近的下水道之中,眨眼間已然消失不見。

    他諾心疼地隔著背包摸了摸水獺弟弟的屁股,無聲地安慰他。雙腳落到實地才逐漸有了知覺,他諾只覺得兩腿發(fā)軟,幾乎要站不住。他剛一邁步,就踉蹌著要倒下,被后頭一人用力抓住胳膊扶了起來。

    他諾感激地看了一眼好心人,卻意外發(fā)現(xiàn)對方正是和他一起下車的五光十色。

    “哎呀小弟弟,走路這么不專心可不好哦,要不要哥哥扶著你呀?”五光十色笑瞇瞇地調笑道。

    他諾掙開手臂,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他身后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只就是臭流氓?”

    小海獺欣喜回頭。

    體貌閑麗,風姿卓絕,不是小老板又是哪個?

    他諾撲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呀?

    他的眼睛里閃著小星星。

    小老板肯定是太擔心我了,一直在這里等著我。小海獺喜滋滋地幻想著。

    羅饗微笑著,伸手,輕輕橫腰一攬,將小海獺置于身后。他抬眼,看向五光十色,不動聲色。

    五光十色臉上一變,迅速扯著笑,慌不迭地辯解道:“大哥,這都是誤會,我不是流氓,我可以解釋,我其實是良民?!?br/>
    他諾躲在羅饗身后,偷偷探頭,好奇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什么小老板一現(xiàn)身,五光十色就這么聽話了。

    羅饗但笑不語。

    五光十色在他的注視下,沉默地堅持了一會兒,最終只能聳肩,撇撇嘴,面向他諾表示抱歉:“我向你道歉,我本來只是想開玩笑的,但我確實表現(xiàn)得像個流氓,對不起?!?br/>
    他諾搖搖頭表示不在意。

    五光十色又嘆氣,嘀咕道:“我確實什么都沒干嘛。他這么可愛,難道我口頭表示下喜愛都不可以嗎?”

    羅饗卻道:“既然已經來了,就去成精協(xié)會報道吧?!彼恼Z氣不容置疑。

    他諾恍然,這才意識到五光十色原來也是成精者。不知為何,他之前一直都沒有感知到對方的氣息。就算此時凝神去看,也只能模糊地看出一個鳥類的原形來,只是形象混亂,具體是什么品種的鳥類卻說不上來。

    真是奇怪呀。

    羅饗說罷,也不等對方應答,直接轉身,帶著他諾往日報大廈走去,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五光十色會趁機逃跑。

    五光十色臉上神色幾番變換,最后只得沉沉地嘆氣一聲,萬般不愿地跟在羅饗背后。

    他諾好奇地頻頻回頭看他,五光十色便沖他做鬼臉。他他米已經將腦袋從背包口擠了出來,見狀,也皺著鼻子吐舌頭,沖對方以牙還牙地做起鬼臉來,惹得五光十色哈哈大笑。

    他諾下車的站臺距離成精協(xié)所在的毛春日報大廈只有兩三百米的距離。很快的,他們來到大廈門口。羅饗帶著他,像上次那樣,乘坐電梯往上。

    五光十色在羅饗面前乖覺得很,主動跟在身后,還殷勤地替他們按電梯。

    “這么久沒回來了,成精協(xié)會還是一樣的窮啊?!蔽骞馐袊@道。

    看他懷念的神色,一定不是第一次過來。這么說,五光十色應該是一位已經登記在冊的成精者。他諾實在太好奇了,很想問問他的身份。只可惜他自己說不出話來,而羅饗看起來就不像是會好奇的樣子。

    幾只很快便來到成精協(xié)會的接待前臺。值班的仍舊是小麻雀,不過她今天并沒有織毛衣。她看見他諾還挺高興,熱情地招呼他們進貴賓室。五光十色也大大咧咧地跟著進去了,屁股往沙發(fā)上一黏,抓起一把瓜子就想磕起來。

    羅饗一指門外,命令道:“把臉洗干凈?!?br/>
    五光十色的腦袋耷拉下來,只得聽話地出去卸妝。

    他諾將他他米放出來。水獺弟弟夸張地大呼一口氣,抻長身體伸了一個懶腰,然后端起裝著清水的紙杯敦敦敦地灌下一肚子水,然后挺著小肚子來回踱步,一晃動都是哐當哐當的水聲。

    這時,貴賓室的門被推開,沖進來一團毛球,速度太快,就像是一道殘影。他他米下意識地就撲了上去。

    “哎喲!”毛球居然會說話,大聲地喊叫起來,“你咬著我的耳朵啦!”

    他諾連忙將他他米撈起來,定睛一看,原來毛球是一只博美犬。他趕緊按著弟弟的腦袋給別犬道歉。

    小小的博美犬用爪子熟練地梳理好被弄亂的發(fā)型,天性樂觀的她很快就接受道歉,原諒了他他米的無禮行為。

    “沒有關系的,聽說你們是來問我們打投組的情況的呀,只要你對娛樂圈感興趣,只要你也喜歡我愛豆,那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異種族的兄弟姐妹呀,我們歃血為盟拜把子都可以。”小博美瀟灑地甩了甩自己厚重的劉海。

    “哦對了,我剛剛過來的時候,半路遇到一個調色盤,那也是你們的朋友嗎?”小博美想起那副畫面,嫌棄地撇撇嘴,“打扮太非主流了哦,要是被我們會長看見,一定會念叨的?!?br/>
    他諾默默將五光十色的形象和調色板聯(lián)系在一起,居然還挺貼切的。

    她介紹自己為十一,她便是戰(zhàn)利品先生口中的那位盟友。十一對于打投組工作內容的講解和戰(zhàn)利品先生大同小異,只是更具細節(jié)。

    十一砸著嘴回憶起來:“其實最早的時候,打投組還不叫打投組,那時候協(xié)會給取了一個比較樸素正經的名字,就叫粉絲朋友交流會,主要也就是給出道的偶像成精者給予一定的精神支持,偶爾湊夠了門票錢,就專門組織那些能化人的會員去聽一場在山上的演唱會?!?br/>
    她剛剛加入成精協(xié)會時,曾經也有過這樣一次近距離接觸人類粉圈的機會。她雖然并不能化成人形,但因為勤勤懇懇矜矜業(yè)業(yè),始終沖鋒陷陣在偶像事業(yè)第一線,因此受到表彰,被允許一同進入某位當紅偶像的演唱會現(xiàn)場。

    雖然說是去聽演唱會,但外形為博美的十一是不被允許進入人類公共場所的。她只能從年久失修的圍墻腳爬進演唱會現(xiàn)場,和里頭的會員來了一場里應外合的逃票戰(zhàn)役。在人山人海之中,十一搖頭晃腦地聽完了半場演唱會,甚至還得到一只粉色的熒光棒——后半場因為被旁人舉報,可憐的十一被會場保安視作無業(yè)流浪狗給揪出去了。

    盡管在保安的圍追阻截之下逃脫不是一個開心的經歷,但回憶起那場狂熱的演唱會,十一至今還覺地津津有味,仿佛仍舊置身于那火熱的氛圍之中。

    “在那之后,我就明白了,為什么人類吃喝不愁,生活美滿,有正經工作,卻又還要大張旗鼓不辭辛苦地投資娛樂。娛樂真是一個美好的詞匯啊,偶像站在人群里,真地是會發(fā)光的。

    他萬眾矚目,身披萬丈榮華。我當時心里就在想,這一刻是屬于他的,也是屬于我的。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那里,我就覺得生活真好呀。而一想到世界上這樣會發(fā)光的偶像有那么多,他們都在等著我的喜歡,我就充滿了干勁,活著真有盼頭呀。

    追星使我快樂,我可能就是為了追星而成精的吧。我真是太愛追星了,我感覺我上輩子就是一只熒光棒。”

    ……

    十一發(fā)出霸氣十足的熒光棒宣言之后,在場的幾位都久久無言。

    “對了,剛剛你們說要打聽誰來著?”十一再次甩了甩劉海,兩只眼睛神采奕奕地閃爍著光澤,“哦,對了,喬霧是嗎?你是我們喬喬的粉絲嗎?你也喜歡喬喬嗎?啊,喬喬可是我的本命呢。你知道喬喬最近要來毛春的消息嗎?”

    他諾正想打字解釋,這時貴賓室的大門又一次被推開,從外頭走進來一位年輕人。

    “我感受到愛的召喚了,誰在思念著我?”他稍稍揚起下巴,露出光潔修長的脖子。

    盡管動作略顯浮夸,但由于他長相艷麗,做起來并不令人反感,舉止投足反而帶著一股別樣的風情和魅力,使他整個人看起來皮卡皮卡閃著光。

    ……

    等等,皮卡皮卡?

    他諾目瞪口呆,猛然意識到為何眼前出現(xiàn)的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不就是五光十色嗎?

    一個掉色了的五光十色!

    他正呆愣著,忽聞耳邊傳來咚的一聲巨響?;琶εゎ^看過去,原來是十一沒站穩(wěn),仰面從椅子上跌下來,后腦勺朝下猛嗑了一下。那力度,看得他諾后牙槽一陣酸軟。

    可憐的小博美當場就摔暈了。不過,徹底暈過去之前,她臉上還掛著粉絲見到偶像真人的幸福癡笑,看起來頗有幾分詭異。

    他諾嘆氣,心底暗自希望十一并不知道調色盤成精、還化身成她偶像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