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發(fā)現一個問題，經過一個晚上的接吻懲罰，楚汐好像習慣了。
最初發(fā)現她這個毛病，是我剛睡醒。
從床上坐起來，我掀開被子抻懶腰，她躺在邊上玩我手機。
發(fā)現她臉蛋落了一根線頭，我彎腰想幫她拿掉，她就微微抬頭親了我一下，很輕的一下，就親在嘴角邊，濕濕的味道真心很好。
起身去廚房做菜，衛(wèi)遙還沒睡醒，我穿著睡衣煎炒烹炸，楚汐拿著手機走來問，“這男的是誰？長得蠻好看的?！?br/>
“他叫曲顏藍，是我好哥們，后面那張是他媳婦兒。”
我說完了，她回頭往衛(wèi)遙門上看了一眼。
“你有這小子微信號嗎？感覺他挺娘的，我想逗逗他?！币恢皇止醋∥也弊?，她聲音很小，就像怕衛(wèi)遙聽見似的。
“你說曲顏藍長得娘？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呢?！?br/>
我笑著搖頭，她湊上來親了我一下，這次是真正意義的親，就是四片唇緊緊相貼在一起，那個柔軟的觸感非常棒。
好像把我當成零食了，她掛在我身上問，“你到底有沒有他微信號。”我有些驚訝，因為從醒來以后，我倆親了十來次了，她一點不在意，難道她不討厭我的吻了？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我放好鍋蓋親回她一下。
她嘴巴很小，嘴里薄荷味很濃，我舌尖闖進她的口腔，她眼睛就落在手機上面，根本沒在意，而且她回應了，一直用舌尖和我糾纏著。
“楚汐？你沒事吧？”
她隨口回答：“沒事呀?！?br/>
“我親你……你不排斥了？”
她坦然一笑，“感覺親起來蠻好玩的，不過別被你家衛(wèi)遙看見，我不想被當成基佬?！?br/>
和衛(wèi)遙一起去飯店，楚汐因為腳傷沒來。
“你今天怎么了？從早上見你就一直傻笑?！?br/>
“沒怎么啊，我有笑么？”
我自己沒感覺，但是衛(wèi)遙不太相信的樣子。
走過來幫我整理衣服，衛(wèi)遙弄的特別仔細。
“今天第一天上班，別總傻兮兮的笑，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你精神病呢?！?br/>
提到上班這個事，我一陣牙疼。
記得梁阿姨和我說，她女兒有自閉癥，成天到晚一句話沒有，說真的我最怕寂寞，寂寞起來就覺得無聊，所以我沒啥興趣。
半個小時以后，我跑到梁阿姨家里報到。
我輕輕敲門，梁阿姨陪她女兒吃早飯呢。
然后梁阿姨盛情邀請我一起吃，我推脫不掉只好作陪。
“幼棠，葉陶今天就拜托你了，其實葉陶很好相處的?！?br/>
送走梁阿姨，我走去餐廳想收拾桌子，可是這個葉陶還沒吃完。
她吃東西很怪，所有食物都是稀的，還吃的非常慢。
比方說她喝牛奶，別人都是拿起杯子喝一小口，她是用小勺子挨上牛奶一點點，然后放到嘴邊拿舌頭舔。
她一邊舔勺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還直勾勾盯著我，畫面十分詭異。
兩個小時以后，她還沒吃完，我沒轍了，只能給梁阿姨去電話。
“梁阿姨，葉陶吃東西就用勺子沾一點舔的？”
“啊，葉陶身體不太好，她有點小毛病，不能吃太快，你不用管她，她吃飽了就會睡了。”
梁阿姨聲音滿懷歉意，給我整臉紅了，“梁阿姨你誤會了，我不是嫌她吃的慢，你別多想，葉陶真的很安靜，我挺中意的，我喜歡靜的……”
放下電話，我真沒脾氣了，葉陶吃的實在太慢，搞的屋里全是牛奶味，聞的時間長了會讓人心煩。
走到她身邊，我盡可能溫柔的問：“你的牛奶麥片涼了吧？拿去幫你熱一下呀？”
她舔著小勺抬頭看我，稚嫩的童顏像個洋娃娃似的，不過她目光直勾勾的，看上去怪怪的。
還是決定不管她了，反正她一個字不說，就隨便她好了。
來到她那個書架前面，我選了一本書名可以接受的，坐到沙發(fā)上面看。
然后我很快看入迷了，因為我一直用楚汐作為代入。
楚汐長得傾倒眾生，很符合這些書中“女主角”的氣質，所以我看的比較來電，很快上癮了。
“那本書很好看吧？我喜歡里面的男2號?！?br/>
一句很輕的聲音傳入我耳里，我下意識看了電視一眼，因為這個聲音特別動聽，感覺起來很有氣質，而且普通話說的絕對標準，我以為電視新聞那個播音員在說話。
發(fā)現電視機關著，我掏掏耳朵以為幻聽，她就又說話了。
“男2號敢愛敢恨，是個性格鮮明的角色，你不覺得嗎？”
思維沉浸在書里，我隨口回答：“不覺得，我感覺男2號是個煞筆，都那么喜歡了，強取豪奪就完事了?！?br/>
“你真的好霸道呢，別人不愛你，你怎么可以用手段搶呢，何況這是禁忌之戀，沒你想象那么簡單的?！?br/>
“有什么禁忌的，我和我哥們就成天打啵，我們都挺享受的，人生在世快樂就行了……”
我說到這里忽然愣了，誰和我說話呢？
小說扔到沙發(fā)邊上，我扭頭看向餐廳。
發(fā)現葉陶還在那邊舔勺子，我起身走向她，“剛才你和我說話了？”
這個房子沒別人，我敢發(fā)誓絕對是她搞鬼。
可是她眼神直勾勾的，根本不像剛才那個和顏悅色的聲音。
“喂，我小時候被鬼故事嚇到過，你可別嚇唬我，到底是不是你？”
仔細觀察她眼睛，我發(fā)現一個很恐怖的地方，她像是從不眨眼。
正常人每隔一段時間肯定眨眼，她眼睛一直黑黑圓圓睜得很大，就盯著我臉不放，于是我冷了。
轉身打量客廳和屋頂，我突然皺眉，難道這地方還有另外一個人？
“梁阿姨，你家里還有別人么？”
我站在窗口打電話，梁阿姨語氣忽然緊張了。
“沒有，除了你和葉陶沒有別人，發(fā)生怎么了？”
“……沒怎么。我剛才好像聽到別人說話，說不定是鄰居吧，好了沒事了?！?br/>
我放下手機，葉陶從餐桌那邊抬頭看我，黑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很圓，于是我笑了。
因為我猜到了，那個聲音就是她葉陶的，梁阿姨說葉陶受過刺激，舉止不同于常人也算說得過去。
回去拿起那本書，我坐好以后低頭問：“你喜歡男2號到什么程度?！?br/>
“希望和他擁抱，希望與他纏綿。”
果然，葉陶不是不說話，她是和母親沒有共同語言。
“為什么我當面問你不回答?！?br/>
“我也不知道?！?br/>
我翻了一頁書，笑說：“梁阿姨很擔心你知道么？她以為你得了自閉癥。”
她不說話了。
好吧我換一個話題。
“有一個男孩子，她叫楚汐，是我好哥們，我們接觸時間不長，但是我……”
“你是受么？”
瘦？我不瘦吧？
“你是傲嬌攻，正好是我喜歡的類型?！?br/>
傲嬌公？
“……嗯，我確實是公的，我也不是母的呀。”
“你的楚汐很漂亮對嗎？”
好吧我虛榮心得到滿足了，忽然覺得這個小葉陶挺不錯的。
“楚汐漂亮的讓我難以形容，重點是她性格好，我倆不隔心，有話可以隨便說，就算我昨天把她罵了一路，回家她也沒記仇，還夸我?guī)浤??！?br/>
“那就趁熱打鐵吧，把她變成你的人?！?br/>
行！葉陶這個小妮子有點意思！我喜歡和她說話。
不過我臉紅了，“說啥呢你！我倆都是大老爺們，脫光以后多尷尬……”
下午4點多，梁阿姨回來了，臉色非常疲憊。
我推葉陶到門口接她，梁阿姨跑上來就親了葉陶小臉蛋一下。
“小寶貝！媽媽回來了，有沒有想媽媽？”
看見她稀罕葉陶，我心里挺酸的，其實我也有老媽，可是我那個媽太讓人無語。
葉陶面無表情盯著她，梁阿姨一點不在意。
“幼棠，你晚些再走吧，阿姨給你倆做晚飯，我特意買回來好多食材?！?br/>
梁阿姨進廚房忙乎，葉陶就在書架旁邊看小說。
來到梁阿姨身后，我拿出手機交給她，上面有一段長達2分鐘的錄音。
“幼棠？這是什么？”
回頭看了葉陶一眼，我聲音很小，“葉陶不完全是自閉癥，她普通說的很棒，這里有我倆的對話，您聽一下吧?！?br/>
說完以后我沒看她表情，光知道她很久沒動，然后抓緊圍裙使勁蹭了幾下手，就拿上我的手機回房了。
梁阿姨房間在樓下，她腳步慌亂沖回房間，我推著葉陶來到她房間門口。
當屋里響起我和葉陶的對話，我把門稍微推開一條縫隙，正好對著葉陶的臉。
但是她沒往屋里看，一直低頭盯著腿上的小說。
“……你這個人真的好奇怪，剛才咱們還聊的很好，為什么突然把話題轉到我媽媽身上?！?br/>
“我只是好奇罷了，我想問你多少年沒和梁阿姨說話了?！?br/>
“……好多年了，怎么了？”
“好多年是幾年？總有個數字吧?！?br/>
“……快十年了吧。”
“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
葉陶在錄音里問我笑什么，梁阿姨眼圈通紅已經哭了。
我的手機被她扔在床上，她抱著胳膊在屋里來回踱步，一邊仔細聽著錄音，一邊用手背使勁擦臉。
“我是笑梁阿姨愚蠢，就你這種死孩子換成我是你媽媽的話，我早把你掐死了！她還替你擔心什么自閉癥，結果你不是自閉癥，你說她多蠢？”
“……不許你說我媽媽愚蠢！我媽媽在我眼中是全天下最好的媽媽！我不許你說她！”
葉陶在錄音里發(fā)飆一喊，梁阿姨瞬間哭毀了，同時錄音也結束了，但是梁阿姨撲到床上就回放了一遍，那個哭中帶笑的場面不是我于幼棠能欣賞的，因為我是個男人，我是男子漢，我的心是肉長的。
彎腰看一眼葉陶的小臉蛋，那本小說早濕透了，她目不轉睛盯著屋里的梁阿姨，淚水噼里啪啦打濕那本小說。
于是我在她臉上終于讀到了一次正常人該有的情緒。
她心疼了。
這就夠了。
悄然退出梁阿姨母女倆的大房子，我迎合夕陽走的飛快，畢竟手機卡在我手里攥著呢，可是我手機留給梁阿姨了，我給弄一部新的去，不然怎么和小韓冰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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