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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仔細想想,如果是許燃,他已經(jīng)走了,無法驗證。如果是許謹言,那么他就不會再次把顧意錯認成李木子,他心中應(yīng)該早就有提防和懷疑了。

    這樣推斷下來,就只能說韓伊人碰到的人是許燃。

    “雖然顧意是我們大學(xué)同學(xué),可也不能看她這樣忽悠人啊?!表n伊人有點替被騙的男人抱不平,何況那男人還長得那么帥氣俊朗,簡直就像是從二次元漫畫里走出來的男人。

    “你是什么時候見過他的?”方婕急切的問。

    “就前兩天?!?br/>
    方婕匆匆掛了和韓伊人的通話,就給何向東發(fā)消息,“你能聯(lián)系上顧意嗎,我有事要跟她說?!?br/>
    幾分鐘后,何向東給她回了電話。

    “你還是聯(lián)系不上她嗎?”

    “恩?!?br/>
    “她現(xiàn)在在許家大宅, 要見她就得去那兒,今天這么晚了,你的事情非得現(xiàn)在說嗎?”何向東問道。

    方婕想來如今許燃都去了,她跟顧意說許燃知道她不是李木子,這其實也沒有意義了。

    “也不是。”

    “你有什么事情都明天過后再說吧?!?br/>
    方婕嗯了聲。

    “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謝謝你?!?br/>
    翌日,殯儀館,就是許燃的追悼會,親朋友好都來跟他做最后的告別。

    顧意出席了,她全程都木然的站在一旁,像是圍觀別人的葬禮而不是她心愛的人。

    許母在葬禮上哭得泣不成聲,幾次要暈厥,顧意每每看到這就藏不住眼淚。

    如果說她感覺的許謹言是許燃,那么他是怎么忍心炸死來傷害自己的父母。但是如果說他不是許燃,那么她怎么能接受這所有的一切。

    這種矛盾的心理和猜測,讓顧意的神經(jīng)處于一個繃緊的狀態(tài),有些事情她想不通她又忍不住去想,于是乎頭疼的厲害。

    耳邊是不停奏響的哀樂,顧意抬起眼皮看向站在花圈邊上的許謹言,他低頭與陳叔說著什么話,她聽不清晰。

    她敲了下胸口,轉(zhuǎn)身緩緩走了出去。

    殯儀館透著壓抑的氣氛,偏逢雨天,濕濕漉漉的天氣,人的心情愈加差,嘴角下吊,沒有一絲的朝氣。

    顧意站在屋檐下,深吸了口氣,目光放遠,看到一輛沒有牌照的蘭博基尼停在前方不遠處,車子啟動著前窗的雨刮器一直在搖擺。

    她看不清楚車內(nèi)的情況,可她不知怎的,就是感覺里面有人在望向這邊,也望著她。

    難道是許家的親戚?還是許燃的好友?

    “你還好嗎?”

    耳邊響起何向東的詢問聲,顧意回神轉(zhuǎn)過頭看向他,輕點了點頭。

    “看什么呢?”

    顧意道:“難得在這會兒會看到這樣的豪車?!?br/>
    “豪車?”

    顧意往那個方向指了指,可卻發(fā)現(xiàn)那輛黃色的蘭博基尼已經(jīng)不見了,她視線一轉(zhuǎn)恰好看到車子消失在殯儀館門口。

    “開走了?!?br/>
    何向東并沒有瞧見。

    “進去吧。”顧意微微垂下頭,腳步一轉(zhuǎn)走了回去,許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情憔悴,她緩步走過去在許母的身旁坐下,拉過許母的手,“媽。”

    這一聲是替許燃喊的,如果他真的走了,那么他恐怕很想寬慰自己的母親,肯定不希望看到母親為他這么難受,她要替他照顧他的母親。

    許母含淚點了點頭,往顧意的肩上靠去。

    顧意輕撫著許母的手臂,心里百感交集,眼眶里也含了淚水。一個母親失去了孩子變得特別的無助,就成了一個孩子,需要人照顧需要人哄。

    顧意也瞧見了哭紅腫了眼的陸曼曼,陸曼曼做了一切許燃妻子該做的事情,許家并不阻止仿佛是默認了她的身份,哪怕她和許燃沒有辦成婚禮,她還是成了他們許家的媳婦。

    顧意只是意外或者說不理解,陸曼曼可以固執(zhí),她可以說要嫁給離開的許燃,可是陸家人怎么會答應(yīng)她這樣瘋狂的想法。陸家的家底和背景雖然比不上許家,可在r市也是舉足輕重,不缺錢,怎么會允許自家千金嫁給一個死去的人。

    其實,她心里的困惑和不解到最后都變成了一縷怨念、嫉妒,她妒忌陸曼曼擁有了許燃妻子的身份。

    葬禮結(jié)束后,所有的人都散了。

    顧意站在許燃的墓碑前,看著墓碑上面的照片,許燃穿著軍裝的模樣,正氣凜然。

    “我還從來沒有見你穿過軍裝呢。”顧意對著墓碑道,有點委屈有點撒嬌。

    可是,沒有那個哄她的聲音出現(xiàn)。

    雨水一滴一滴地搭在顧意的身上,她渾然未覺,就只是盯著墓碑看,仿佛這樣看著能讓他從里面出來。

    額間的碎發(fā)貼在臉上,雨水浸濕了她整一張臉,水沿著眉睫而下,敞過臉頰滑落下顎,低落到腳下的泥土里,同淚一起。

    驟然間,雨越下越大,將她的眼睛打的睜不開眼,渾身冰冷發(fā)顫。

    “你在這里干什么?”

    一個粗暴帶怒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雨滴打在臉上的疼痛感讓她皺起了眉頭,下一刻一把黑色的傘就撐在了她的頭頂,替她擋住了風(fēng)雨。

    雨水迷離了她的眼,她望著他的臉,她分辨不清他到底是誰,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受。

    她好像是在自欺欺人,又好像不是。

    “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啊!”她朝著他叫器,可是他不回應(yīng)她,耳邊只有風(fēng)雨的聲音。

    她氣的扯過他手中的傘扔在地上,任由雨水沖刷著她,她凄涼的笑,“你問我在干什么,我告訴你,我在跟他告別,徹底的告別!”

    說完,她眼神微瞇,眼看著就要倒下。

    許謹言忙將她抱入懷里,聽到她在懷里低吟的聲音,“我好累,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他將她打橫抱起,快步往山下走。

    某私人醫(yī)院,頂級vip病房。

    “病人發(fā)燒了,39.1度,但是考慮到病人是個孕婦,盡量不用藥物,只能考慮用物理方法幫助退燒。當(dāng)然效果并沒有打針吃藥或者掛點滴來得快,但這是對胎兒的保護?!贬t(yī)生替顧意量了體溫之后告知許謹言。

    許謹言點了點頭,“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