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岫巖沒有理會一眾人等,看到傅文卿等人被一幫子小廝圍在戰(zhàn)團(tuán)之中,臉色早就變了,一雙劍眉擰在了一處,眼睛里面閃爍著逼人的寒光,徑直朝著屋內(nèi)走了進(jìn)來。
幾個護(hù)院家丁吃了虧,都瑟瑟地退到了后面,不敢湊前去。
海大歸帶來的幾個管事的都不認(rèn)識杜岫巖,以為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公子,且見他是獨自一人往前走,其余的隨從都留在了外面站立不動,有心要在主子面前邀功請好,于是湊到前面要去擋住他,口中道:
“你這個黑小子好不懂得道理……哎呀呀!”
管事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jīng)被杜岫巖一手一個提溜起來扔在了一旁的花圃中。偏生花圃中長了好大的一叢帶刺的薔薇,這兩個管事的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這薔薇叢中,因是夏日衣衫單薄,尖銳的薔薇刺毫不客氣地便都扎在了這兩個人身上。
這兩個管事的吃了虧,其他幾個管事的都是些嘴皮子功夫了得、但是身上都沒有功夫的人,早就嚇得哆哆嗦嗦地退到后面去了,誰還想著邀功請好啊,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吧!
肖錦程倒是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這個黑臉小子手勁會這么大,于是朝著肖進(jìn)寶使了個眼色。
肖進(jìn)寶于是挺身來到了杜岫巖面前一攔,道:“這位公子,你為何擅闖我肖府?”
杜岫巖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又徑自朝前走去。
肖進(jìn)寶只覺得杜岫巖的目光中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一般。只是這么接了一下他的目光,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一股子涼意從腳后跟一直沿著后背竄到了后腦勺,整個人竟是呆愣住了,有些畏懼和不知所措。
杜岫巖幾步走到了屋內(nèi),也沒有去理會肖錦程,而是徑自走進(jìn)了戰(zhàn)團(tuán)中。
猶有幾個小廝跟陳七、程木兩人還在打斗。杜岫巖一手一個揪住了兩個小廝的脖領(lǐng)子就扔到了屋門外面。
其他幾個小廝見狀,不覺有些畏懼。都住了手。
杜岫巖幾步走到近前,伸手將傅文卿拉了過了,沉聲道:
“傷著了沒?”
傅文卿見識他來,心里更覺高興,微微一笑道:“我沒事?!?br/>
杜岫巖臉上仍是陰沉沉的顏色,沒有再說話,而是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這會子海大歸已經(jīng)抱著脫了臼的胳膊站在了一旁。他自然也不認(rèn)識杜岫巖的,但是眼睜睜看見了他方才將幾個人扔出去的手法,知道這是一個功夫了得的人,唯恐會禍及自己,趕緊瑟瑟地往后退了退,恨不得將自己嵌到墻縫中,心里不由得后悔自己不該來趟這趟渾水。
肖錦程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了。于是干咳了一聲。
肖進(jìn)機(jī)靈,于是趕緊攔在傅文卿面前,道:“傅公子且請留步!”
傅文卿認(rèn)識他,知道他是肖十三的貼身侍從,且也感激方才肖十三舍身相救英姑的恩德,于是止住了腳步。
杜岫巖見傅文卿停下了,自然也就停住了腳步,面色非常不善地看著肖進(jìn),不悅道:“何事?”
肖進(jìn)道:“這個……”回頭看了看肖錦程,這才大著膽子道:“只怕傅公子還有些事情需要跟我家老爺沒有了斷的。是不是請傅公子了斷完了再走???”
肖進(jìn)自然知道,如果傅文卿不答應(yīng)將這滿屋子打碎的玩意兒都給賠了,肖錦程自然不會放他走,但是這話又不敢明說,特別是現(xiàn)在傅文卿身邊還有這么一尊看起來功夫很是了得的靠山,若是一句話說得不對,搞不好會被扔出去的。
杜岫巖看了眼傅文卿,眼神中帶著詢問。
傅文卿眼珠一轉(zhuǎn)。旋即笑了,道:“說的是呢!要不是你提醒,我差點就要忘了!我的診金還沒付呢!哎呦,說起來還是你仗義啊!”
傅文卿這話一出口。肖進(jìn)差點要吐血:大哥,你要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屋子里被你打碎的那些古玩玉器?。?br/>
肖錦程一口茶葉差點噴了出來,趕緊用袖口捂住了,卻也是嗆的自己咳嗽不已。
傅文卿似笑非笑:“方才只是忙著為老太君診病了,我也忘記了這一茬,如今老太君的病情已經(jīng)好的七七八八了,這診金是不是也該給我了?雖然說是我不靠著這診金吃飯過日子,但畢竟是我自己的勞動所得,況且方才為了讓老太君出汗,我這也是累的氣喘吁吁了,怎么說,這也是我的辛苦錢啊。肖老爺,你是大買賣人,肯定不會賴賬的,是吧?”
肖錦程臉色更加難看,肖進(jìn)也呆在了一邊。
這會子肖老太君醒了過來,她自然不知道方才發(fā)生的事情,只是伸手指著傅文卿怒道:“你個小王八蛋……哎呦!”
她還沒罵完,就感覺有股子力量逼近了自己,緊接著脖子那里就覺得被什么勒住了,定睛一看,竟然是杜岫巖,只見他伸手揪住了肖老太君的脖領(lǐng)子,將她高高提了起來,沉聲道:
“你若是再這么不干不凈地亂罵,看我不把你摔死!”
旁人誰也沒有看清楚杜岫巖是如何這么快速地從傅文卿身邊竄到肖老太君身邊的,不覺都是目瞪口呆。
肖進(jìn)等幾個有些江湖經(jīng)驗的更是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看這輕功的功夫,便知此人是個一等的高手,肖府里一眾護(hù)院和小廝,均不是他的對手。
肖錦程眼見肖老太君被他揪得直翻白眼,當(dāng)下也顧不得身份了,趕緊去拉扯。肖十三也顧不上后背的疼痛,趕緊道:
“有話慢慢說!先放下老祖宗??!”
杜岫巖自然明白,如果再過一會子,這個老婆子極有可能會被自己捏死。于是順勢將她往榻上一扔,道:
“先將診金銀子拿來!”
兩個丫鬟趕緊上來扶住了已經(jīng)快被嚇得半死的肖老太君。
肖錦程是個走南闖北有見識的人,雖然不懂得功夫,但是這會子也已經(jīng)大致看了出來,這個黑臉的小子似乎是不大好惹,于是低頭思量對策。
肖十三此時也是左右為難、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見杜岫巖伸手要銀子,于是從自己荷包里取了一錠銀子出來。嘿嘿笑著要交到傅文卿手中:
“傅兄你看……今日這事兒鬧得……”
他剛將銀子拿了出來,要伸手去抓傅文卿的手,就被杜岫巖一把握住了手腕。
杜岫巖怒道:“給銀子便給就是了,拉拉扯扯地做什么?”
杜岫巖手上用力不小,肖十三立即便覺得手腕似乎是被鐵鉗子夾住了一般,哎呦呦叫出聲來,怒道:
“你也太不講道理了!我給傅兄銀子。你這是干嘛?”
傅文卿自然知道杜岫巖心中的忌諱,因此抿嘴一笑,從肖十三手中接過了那錠銀子,笑道:“如此便多謝了!”
然后拉住了杜岫巖,笑嘻嘻道:“大哥,我們走吧!”
杜岫巖瞪了屋內(nèi)的眾人一眼,牽著傅文卿的手昂然出去了。
肖府的一眾家丁護(hù)院自然誰也不敢阻攔。
出了肖府。傅文卿不由得捂嘴笑出聲來。
忠叔領(lǐng)著那些玄衣衛(wèi)士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一邊,陳七自然也是個識趣的人,領(lǐng)著程木和英姑也退到了一邊。
杜岫巖一臉地黑線:“你還笑?你可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么?你看看今日這情勢,若是我晚去了一會子,你非被他們給群毆了不可!”
傅文卿嘻嘻一笑:“沒關(guān)系,陳七和程木都是些會功夫的人,就算是真的打他們不過,我想他們也會當(dāng)我的人肉盾牌?!?br/>
杜岫巖嘆了口氣:“你不是不知道那肖府的老婆子跟黑風(fēng)寨的勾當(dāng),何必自己再去摻和?以后若是再這般地讓人不放心,我……”說到這里。竟是說不下去了。
傅文卿如何聽不出他話語中的關(guān)切之意,只覺得心里無限的甜蜜和溫暖,其實方才她也不過是在自己心愛人面前的撒嬌撒癡罷了。于是抿嘴一笑,道:
“這一次,真的是我判斷失誤了?!庇谑菍⒃谛じ囊槐娗橛稍斒隽艘槐?。
杜岫巖聽她將肖老太君的所有心愛玩物都砸碎了,不由得又是驚奇又是好笑,無可奈何地?fù)u了搖頭:
“你怎么想出來的這樣的餿主意?”
傅文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一時興起,想著教訓(xùn)一下那個臭老婆子的。況且事先我也跟那肖錦程約法三章了。只要是給那老婆子治病,多少錢他都舍得的。我哪里想到這肖錦程這么地說話不算話,看花銷太大,就翻臉不認(rèn)賬?。 ?br/>
杜岫巖道:“有這樣的母親。就會有這樣的兒子。你啊,還是將這肖府的人看的太君子了些?!?br/>
傅文卿點了點頭,道:“大哥今日怎么知道我在肖府?”
杜岫巖道:“我今日去你府上找你,聽你府上的人說是你到了這肖府應(yīng)診,我不放心,便來了?!?br/>
傅文卿捂住了嘴嘻嘻笑著:“我猜肖府的人不會這么輕易地請了你進(jìn)去?!?br/>
杜岫巖也不由得笑了:“也不用太費勁,幾拳頭下去,他們可不就老老實實地請了我們進(jìn)去么?”
傅文卿笑道:“我竟不知道,堂堂的杜府少東家,竟是用拳頭來跟人打交道的?!?br/>
杜岫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只是看著她,沒有言語,眼中全是寵溺。
傅文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垂首羞怯一笑,道:“不知今日大哥去找我做什么呢?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杜岫巖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tài),掩飾地一笑,道:“確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關(guān)于小連子山上的。只是今日我看你也累了,先送了你回去休息,到了明日再詳細(xì)說?!?br/>
傅文卿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月白的長衫已經(jīng)皺巴的不像樣子了,確實有礙觀瞻,于是偷偷滴吐了吐舌頭,跟著杜岫巖,領(lǐng)著眾人一起回到了杜府。
只見府門外停著一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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